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第 98 章 正午的阳光 ...
-
正午的阳光穿透灰雾，在楼道里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九楼的客厅里，桌上摊着楼宇周边的手绘地图，核心四人围桌而坐，后勤组的人则在外间轻手轻脚地清点物资，连呼吸都压得很低。上午单元门口的对峙像一块石头压在众人心头，谁都清楚，被另一支有组织的幸存者队伍盯上，绝不是小事。
“对方据点大概率在南边的百货大楼片区。”李俊楠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一处标记，那是两公里外的一栋三层百货楼，墙体厚实、出入口少，本身就是天然的防御点，“那片建筑视野好，能清楚看到我们这栋楼的动静。上午那两个人回去之后，对方肯定会摸清楚我们的人数和火力，短则今晚，长则三天，必然会有动作。”
“他们就九个人，真敢硬冲？”赵磊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们有步枪有手枪，还有林屿这个能打能治的，真打起来他们占不到便宜吧？”
“末世里没人会做亏本买卖。”苏晓擦着手枪的零件，指尖动作利落，“正面硬冲当然不划算，但阴招多得是。比如引丧尸围楼，比如半夜摸哨撬门，再比如投毒、破坏水源，防不胜防。他们人多，轮着来耗都能耗死我们。”
林屿坐在旁边，指尖转着一枚白色晶核，闻言微微点头：“上午那两人临走时看了单元门和排水管道，大概率会从侧面试。”
李俊楠对两人的判断很认可，指尖在地图上划了两道线：“下午分两组。赵磊跟我去加固防御，一楼、二楼所有窗户都钉死，排水管道抹上机油，楼梯间设三道绊索预警线，二楼平台放□□陷阱。苏晓、林屿带陈曦练修炼，争取三天内让陈曦彻底入门，后勤组里挑两个手脚稳的，也一起教基础法门，人多总能多份力。”
分工敲定，众人立刻行动。外间的后勤组听说能学晶核吸收，个个眼睛发亮，末世里没有什么比自身变强更让人安心。陈曦更是攥紧了手里的晶核，昨夜她刚摸到门槛，一整晚都在琢磨行气路线，就盼着能早日跟上核心队的脚步。
楼道里很快响起敲敲打打的声音。李俊楠带着赵磊和两个年轻后勤男丁，从九楼往下逐层加固。二楼的窗户原本就碎了大半，他们拆下房间里的实木衣柜板，用钢钉牢牢封死，只留两个巴掌大的观察孔；外墙的排水管道是最大的隐患，李俊楠找了几罐废弃的机油，顺着管道从上往下淋了个遍，管壁滑腻不堪，徒手根本抓不住；楼梯间的绊索更讲究，细鱼线拴着空易拉罐，离地只有十公分，藏在阴影里，别说夜里，就算白天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一碰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哥，这绊索也太隐蔽了，换我夜里走肯定踩中。”赵磊看着三楼转角的布置，忍不住咋舌，“真有人摸上来，保证刚到二楼就露馅。”
“防的就是夜里摸哨。”李俊楠收了手里的钳子，目光扫过楼梯拐角，“最险的就是三楼和五楼，这两个位置是攻防枢纽，夜里必须有人守。从今晚开始，守夜班改成三班，每班两个人，核心队各带一个后勤，林屿值后半夜，他木系感知强，有动静能提前察觉。”
赵磊连连点头，心里越发踏实。有李俊楠在，所有漏洞都被堵得严严实实，仿佛再大的风浪都掀不翻这栋楼。
另一边，九楼的临时修炼区里，林屿正带着三个人练吸收。苏晓坐在他对面，自己也握着一枚晶核修炼，偶尔抬眼看看其他人的进度。林屿是全队第一个学会吸收的人，又是苏晓手把手教出来的，对入门阶段的所有瓶颈都了如指掌，讲起要点来比李俊楠还细致几分。
“意沉丹田，不是憋在胸口。”林屿走到一个后勤小伙子身边，指尖轻点对方的手腕，“能量上来的时候别顶，顺着呼吸往下带，像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就沉下去了。你太急了，反而把路堵死了。”
那小伙子依言调整，没过两分钟，眼睛猛地睁开，满脸惊喜：“成了！我感觉到暖流了！真的下去了！”
林屿微微颔首，又走到陈曦身边。陈曦本就是治疗系异能，对能量亲和力不低，只是行气路线总是走偏。林屿侧耳听了片刻她的呼吸节奏，指尖隔空对着她的手臂虚点了两下：“这里岔路了，往内侧走，顺着手肘的经脉往下，别往小臂外侧去。”
陈曦闭眼凝神调整，不过片刻，脸色就舒展了许多。等她完成一轮吸收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暖意融融，连之前守楼的疲惫都散了大半。“林屿，你也太厉害了，比我自己琢磨快多了。”
“都是苏晓当初教我的。”林屿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苏晓，“她讲得更细，我只是照猫画虎。”
苏晓刚好吸收完一枚晶核，闻言抬眼笑了笑：“是你悟性好，学一遍就通，还能举一反三。”她指尖捻着晶核，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比昨天又浑厚了一丝，就连持枪时手臂的稳定性都强了不少。修炼和实战相辅相成，这话果然不假。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敲敲打打与凝神修炼中过去。傍晚时分，楼顶的观察员匆匆跑下来，脸色有些紧张：“李哥，对面百货大楼楼顶有人，拿望远镜往这边看了好半天了。还有两个人从楼后面绕出去了，往东边巷子里去了，手里好像拎着袋子。”
李俊楠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南边望去。果然能看见百货大楼的楼顶有个模糊的人影，正举着东西往这边望。他眼神微沉，东边巷子是丧尸游荡的高发区，对方往那边去，十有八九是去引尸。
“果然来了。”他转过身，语速快而清晰，“所有人听着，今晚对方大概率会引尸袭扰，再派人摸哨。后勤组全部撤到九楼最里面的房间，陈曦守着，没有命令不许出来。赵磊，把所有□□、绊索陷阱再检查一遍，空间里备足弹药。苏晓，你跟我守五楼观察口，负责远程压制。林屿，你守三楼转角，兼顾近战和预警，有异动第一时间通报。”
命令一下，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原本稍显松弛的氛围瞬间绷紧，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却没有慌乱。这段时间的磨合与修炼，早已让这群人从惊慌失措的幸存者，变成了能扛事的队伍。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整座城市沉入墨色。远处偶尔传来丧尸的嘶吼，伴着夜风飘进楼道，显得格外阴森。五楼的观察口后，苏晓和李俊楠一左一右蹲坐着，枪架在窗沿上，枪口对准楼下的街道。夜视能力有限，只能借着微弱的天光分辨轮廓，全靠耳朵捕捉动静。
“紧张吗？”李俊楠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有点。”苏晓没逞强，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但更多的是踏实。枪在手里，能量在身上，总比手无寸铁的时候强。”
李俊楠“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他看得出来，苏晓成长得极快，从最开始握枪都手抖，到现在能沉着应对尸潮，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这份韧性，在末世里比天赋还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午夜十二点刚过，楼下忽然传来细碎的拖拽声，紧接着是丧尸低沉的嘶吼，由远及近，数量越来越多。苏晓瞬间凝神，枪口对准单元门方向，隐约能看见十几个摇晃的黑影正朝着单元门聚集，正是被人引过来的普通丧尸。
“来了，一共十四只。”李俊楠声音压得极低，“别开枪，等它们靠近了再打，节省子弹。对方的人肯定藏在附近，等着看我们的反应。”
苏晓屏住呼吸，看着丧尸一只只围到单元门口，开始用身体撞门。厚重的铁门发出咚咚的闷响，比昨夜的尸潮声势小得多，显然只是试探。就在这时，二楼西侧忽然传来“叮铃”一声脆响，是易拉罐掉在地上的声音——有人触发了绊索预警！
“西侧有动静！有人爬管道！”李俊楠瞬间反应过来，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林屿，去二楼西侧窗口！赵磊，支援林屿！苏晓，继续盯楼下丧尸，别让它们冲进来！”
“收到！”
对讲机里同时传来两人的回应。苏晓心里一紧，果然是声东击西。引丧尸是假，趁乱摸进来才是真的。她稳住心神，枪口对准单元门，但凡有丧尸试图从破损的门缝里钻进来，就立刻补一枪，枪枪爆头，不给它们靠近的机会。
二楼的窗口处，两道黑影正顺着排水管道往上爬，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刚摸到二楼窗台，脚下一滑，其中一人差点摔下去——正是下午淋的机油起了作用。两人骂了一句，伸手去推窗户，却发现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刚想用刀撬，就触发了旁边的鱼线绊索，易拉罐落地，瞬间暴露了位置。
“谁在外面！”赵磊冲到窗口，抄起手里的铁棍就往木板缝隙外捅，外面传来一声痛哼，显然捅中了一个。
林屿紧随其后，消防斧握在手里，一脚踹开钉死的木板。冷风瞬间灌了进来，月光下，两个穿着灰衣的男人正挂在管道上，其中一个胳膊被捅伤了，脸色狰狞。看见林屿，那人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砍刀就劈了过来。
林屿侧身躲开，斧刃顺势往下一压，正砍在对方的刀背上。巨大的力量震得那人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刀。另一个人见状，竟松开管道，纵身跃向窗台，手里的匕首直刺林屿心口。赵磊连忙上前格挡，铁棍横砸过去，逼得那人收刀自保。
二对二，瞬间在窗口缠斗起来。林屿身手灵活，木系能量加持下反应极快，斧子招招狠辣，逼得对面那人连连后退。对方显然没想到楼里近战这么猛，本以为只是几个普通幸存者，没想到遇上了硬茬。
“撤！”受伤的男人低吼一声，摸出一把自制的□□，对着窗口就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子弹打在窗框上，溅起木屑。林屿和赵磊下意识侧身躲避，两人趁机顺着管道往下滑，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转身就往巷子里跑。
“追吗？”赵磊探出头问。
“不用。”林屿按住他，“楼下有丧尸，追出去危险。他们跑不远，肯定还在附近。”
就在这时，楼下的丧尸听见枪声，躁动起来，撞击铁门的力道更大了，门缝已经被挤开了一道缝隙。苏晓在五楼点射，一枪一个，奈何丧尸挤在一起，总有漏网的往楼梯口钻。李俊楠看了一眼楼下，对着对讲机说：“林屿，回三楼守着，别让丧尸冲上来。赵磊，扔两个□□下去，把尸群驱散。”
“明白！”
林屿快步回到三楼转角，刚站定，就有两只丧尸顺着楼梯冲了上来。他不退反进，斧子横挥，精准砍碎第一只的头颅，另一只丧尸扑过来，利爪擦过他的肩膀，划出一道血痕。林屿眉头都没皱一下，掌心绿光一闪，伤口瞬间止血结痂，反手一斧将第二只丧尸劈倒在地。
楼下，赵磊拉开□□引信，对着单元门口扔了下去。火焰轰然炸开，围着铁门的丧尸瞬间被点燃，发出凄厉的嘶吼，四处乱撞。剩下的丧尸畏惧火焰，纷纷往后退，尸群一下子散了大半。苏晓趁机点射，将跑远的几只一一放倒，枪枪命中，没有一颗子弹浪费。
不到十分钟，单元门口的丧尸就被清理干净了。火焰渐渐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臭味。巷子里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搞偷袭的人见势不妙，彻底撤了。
“去两个人，把楼下晶核收了。”李俊楠对着对讲机说，“小心点，四周警戒，防止有埋伏。”
赵磊带着两个后勤下楼，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半袋晶核，脸上带着几分庆幸：“李哥，一共十四枚，全是普通白色晶核。楼下巷子里没人埋伏，那两个灰衣人早就跑没影了。”
李俊楠接过袋子掂了掂，随手放在桌边。五楼的观察口留了一名后勤轮守警戒，其他人陆续撤回到九楼的客厅里，紧绷了半夜的神经稍稍放松，却没人敢真的懈怠。陈曦提着药箱迎上来，先给赵磊检查——刚才窗口缠斗时他胳膊蹭到木刺划了道口子，她刚要拿碘伏消毒，林屿走过来指尖轻轻一拂，淡绿色微光掠过，伤口当即收了口，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
“这点小伤不碍事。”赵磊挠了挠头，还是对林屿的治愈能力啧啧称奇，“你这能力简直是行走的药箱，太省物资了。”
林屿没接话，转身去检查另外两个后勤小伙子的情况。两人跟着搬东西、收晶核跑了几趟，都没受伤，只是气息有些不稳。他随手递过去两枚白色晶核：“吸收半枚，稳住气息，别硬撑。”
两人连忙接过，脸上满是感激。下午才刚摸到修炼门槛，夜里就遇上实战，此刻握着晶核，心里反倒比之前更踏实——有修炼法门在，只要肯练，总能一步步站稳脚跟。
客厅里，李俊楠站在手绘地图前，指尖在百货大楼的位置上敲了敲，神色平静：“今晚这波是试探。对方摸清了我们有远程火力、有近战，也知道我们防御做得严实。吃了这么个小亏，他们不会罢休，接下来只会更阴。”
“他们就九个人，折了两个伤号，还敢再来？”赵磊有点不解，“真拼起来，他们未必讨得到好。”
“末世里抢地盘，拼的从来不是正面硬刚。”苏晓坐在桌边擦枪，枪口的硝烟味还没散尽，“今天是引尸+爬管道，下次说不定就堵我们搜集物资的路线，或者往水源里投脏东西。他们人多，能轮着耗，我们人少，耗不起。”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看向李俊楠：“与其被动等着他们出招，不如我们先摸过去看看底细。知己知彼，才好应对。”
李俊楠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这姑娘不仅枪法进步快，脑子也转得快，总能说到点子上。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明天一早，我跟苏晓去百货大楼附近踩点，摸清他们的真实人数、火力配置和作息规律。林屿带赵磊守楼，继续加固防御，把楼顶的观察哨搭起来，二十四小时轮盯。”
“没问题。”林屿刚好走回来，闻言应了一声，“楼顶我下午看过，堆了不少废弃建材，搭个简易岗棚很快。我值后半夜，你们先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出门。”
分工敲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两个后勤去烧水准备宵夜，陈曦回去照看里间待命的后勤人员，赵磊去清点弹药和□□库存，统计损耗。客厅里很快只剩下李俊楠、苏晓和林屿三人。
苏晓擦完枪，将弹夹一一压满子弹，装进腰间的枪套。她侧头看向林屿，目光落在他肩膀上——刚才被丧尸抓伤的地方，外套还破着一道口子：“你肩膀的伤怎么样？刚才看着挺深的。”
“没事。”林屿抬手扯了扯破掉的衣袖，语气平淡，“皮肉伤，异能催一下就愈合了，就是耗点能量。等下吸收两枚晶核就补回来了。”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两枚白色晶核，指尖微微发力，晶核表面的光晕缓缓流转，能量顺着指尖匀速渗入体内。动作行云流水，呼吸平稳绵长，一看就是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苏晓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当初教你的时候，你熬了一整夜才摸透行气节奏，现在闭着眼都能吸收了。”
林屿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你教得细。”
旁边李俊楠喝了口水，看着两人的互动没插话。他早就看出来林屿和苏晓默契不一般，林屿话少冷淡，唯独对苏晓的话格外上心，修炼、战斗都处处照着苏晓的节奏来。团队里有这样的信任和默契，是好事。
夜色渐深，楼道里恢复了寂静，只有走廊尽头的观察哨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后半夜是林屿带班，他换了件干净的外套，拎着消防斧往三楼去。路过楼梯间的绊索时，他脚步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细鱼线，确认松紧合适、没有移位，才继续往下走。
木系亲和力让他对周围的动静格外敏感，夜风穿过墙体缝隙的声响、远处丧尸的低嚎、甚至楼外老鼠跑过地砖的细碎动静，都能清晰地落在他耳朵里。守在三楼转角，他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指尖捻着一枚晶核缓慢吸收，意识却始终笼罩着周围十米范围，稍有异动就能立刻反应。
九楼的房间里，苏晓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她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今晚的战斗——从最开始听见丧尸撞门的紧绷，到开枪时的沉稳，再到听见二楼传来异动时的心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摸出枕头下的晶核，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她很清楚，今晚只是开始。对面的队伍就像躲在暗处的狼，这次试探失败，下次只会更凶狠。想要守住这栋楼，想要在末世里好好活下去，只能变得更强，强到没人敢轻易招惹。
掌心的晶核微微发热，能量顺着指尖缓缓流入经脉，温和而沉稳。苏晓闭上眼睛，按照行气路线慢慢引导，意识渐渐沉入修炼之中。
隔壁房间里，李俊楠也没睡。他坐在窗边，借着微弱的天光擦拭那把合金钢刀，刀刃映着冷光。他脑子里在复盘今晚的整个过程——对方的战术、武器、行事风格，还有自己这边的防御漏洞。排水管道的机油起了作用，绊索预警也很及时，但二楼的木板还是不够结实，对方要是带了撬棍之类的工具，很容易撬开。
他在心里默默列了个清单：明天出门踩点，顺便找些厚钢板回来加固窗口；再找些铁丝和碎玻璃，在楼梯间多布几道尖刺陷阱；晶核要优先供给林屿和苏晓，一个是团队的续航核心，一个是成长最快的远程战力。
窗外的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长夜将尽。一夜无事，对方显然是被打怕了，没敢再来第二轮骚扰。
天光大亮时，苏晓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能量又浑厚了一丝，连经脉都宽了些许。她起身走到客厅，李俊楠已经准备好了背包和武器，林屿也从楼下上来了，眼底带着些许血丝，却精神抖擞。
“后半夜没动静？”苏晓接过林屿递过来的压缩饼干，问了一句。
“没有。”林屿摇摇头，“对面的人后半夜就撤了，百货大楼那边凌晨的时候亮了两次灯，应该是回去清点人手了。”
李俊楠将装满子弹的备用弹夹递给苏晓，沉声道：“吃完就出发。速去速回，尽量别交火，摸清情况就回来。”
苏晓点头应下，三两口啃完饼干，检查好枪械装备。两人戴上兜帽，轻装简行，悄无声息地从单元门侧门溜了出去，贴着墙根往南边的百货大楼方向潜行。
街道上还残留着昨夜战斗的痕迹，烧焦的丧尸残骸散在路边，引来几只苍蝇嗡嗡打转。两人脚步极轻，避开开阔地带，专走小巷和建筑阴影，一路上遇到零星丧尸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没开一枪。
半个小时后，两人摸到了百货大楼对面的一栋居民楼里，躲在三楼的破窗户后，能清楚地看见百货大楼的全貌。
这是一栋三层的老式百货楼，外墙贴着褪色的瓷砖，所有窗户都用木板和铁板封死了，只留楼顶和一楼大门两处出入口。楼顶站着一个放哨的人，手里拿着望远镜，正时不时往四周张望，注意力却很涣散，半天都不往苏晓他们这边转一下。一楼大门紧闭，门口堆着不少废弃家具当路障，看着防守也算严密，实则漏洞不少。
“防守做得一般，比我们差远了。”苏晓压低声音，“楼顶就一个岗哨，还摸鱼，真有人摸上去都发现不了。”
李俊楠没说话，目光仔细扫过整栋楼，数着窗户的数量和通风口的位置。看了约莫十分钟，他低声道：“人数不对。之前我们算的是九个，但看窗户的光影晃动和楼顶的换岗频率，里面至少十二个人。之前露面的只是一部分，藏了不少人手。”
苏晓心里一沉。十二个人，比他们预估的多了三分之一，难怪对方敢主动找上门抢地盘。
就在这时，百货大楼的侧门忽然开了，四个男人走了出来，其中两个正是昨晚爬管道的灰衣人，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四人手里拿着铁棍和编织袋，看样子是要出门搜集物资，方向正好是东边的菜市场。
“跟上他们。”李俊楠当机立断，“看看他们的搜物资路线，顺便摸清楚他们的真实战力水平。”
两人悄悄从居民楼后门溜出去，远远缀在四人后面。那四个人走得大大咧咧，一路上遇到丧尸要么绕开要么一哄而上围杀，配合算不上默契，全靠人多势众蛮力输出。苏晓看了一会儿，心里就有了底——这四个人里，只有一个看起来有点身手，剩下的都是普通壮汉，没经过系统训练，真遇上硬茬根本扛不住。
跟着走了两条街，眼看就要到菜市场入口了，李俊楠忽然抬手按住苏晓的肩膀，示意她停下。
“不对。”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四周安静得反常的街道，“太静了。这片区域是居民区，丧尸不该这么少。”
苏晓心里一凛，立刻举枪警戒。话音刚落，旁边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嘶吼声，紧接着黑压压一片丧尸涌了出来，少说有三十只，直奔那四个灰衣人而去。
四个男人瞬间脸色惨白，惊叫着转身就跑，可丧尸速度不慢，转眼就追了上来。跑在最后的那个受伤的男人慢了半步，瞬间被丧尸扑倒，惨叫声响彻街道。
“是巧合，还是他们故意引过来的？”苏晓握紧了枪，指尖扣在扳机上。
李俊楠眼神凝重地盯着尸群最前方，摇了摇头：“不是普通尸群。你看最前面那只，体型比别的大一圈，是力量型变异丧尸。这队人是被变异丧尸驱赶的尸群包了饺子。”
苏晓定睛一看，果然看见尸群最前方有只格外壮硕的丧尸，身高将近两米，手臂粗得像树干，皮肤呈灰黑色，正挥舞着拳头砸向旁边的墙壁，砖石碎屑四溅。正是一阶力量型变异丧尸。
剩下三个灰衣人被逼到了墙角，拼命挥舞着铁棍抵抗，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其中一个人抬头，刚好看见了躲在远处的苏晓和李俊楠，立刻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快救我们！我们有物资！晶核也全给你们！”
苏晓侧头看向李俊楠，眼神里带着询问。救，还是不救？
李俊楠目光死死盯着那只力量型变异丧尸，指尖微微收紧。一阶力量晶核对现阶段的团队用处不小，尤其是林屿的木系治愈异能，吸收对应的属性能量后，愈合速度和伤势上限都能再上一个台阶。而且这队人既然是百货大楼出来的，抓活的也能问出不少对方的底细。
他沉默两秒，迅速下令：“你在远处点射普通丧尸，清出一条缺口，我去引开变异种。别恋战，打完拿了晶核就撤，别跟他们多纠缠。”
话音未落，他已经拎着钢刀闪身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