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第 84 章 改装越野车 ...
-
改装越野车熄了引擎，顺着残墙阴影滑到废弃建材堆场一公里外的断街里。夜色像浸透了墨的帆布，沉沉罩在城西拆迁区上空，残月从云缝里漏下几缕冷光，照着满地歪倒的预制板、开裂的混凝土块与锈蚀的钢筋头。风卷着沙尘刮过半截残楼，穿过空心砖的孔洞发出呜呜的低响，混着远处隐约的金属震颤声，把周遭的死寂衬得愈发逼人。
这里是旧城改造留下的烂尾工地，末世三年没人踏足，成堆的建材消纳场纵横交错，两侧的基坑边坡与废弃二层小楼居高临下，正好把唯一一条通往半山仓储区的辅路夹在中间，是天然的伏击口袋。
李俊楠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六十名精锐队员鱼贯下车，作战靴踩在碎石上几乎没声。老陈带着五名侦察兵从暗影里迎上来，脸上沾着灰，声音压得极低：“副统领，外围两个流动哨都清掉了，堆场两侧的残楼和基坑边坡都布了人，入口前后都缠了预警藤蔓。赵临渊的队伍还有十五分钟到，队形拉得很散，前头就两个斥候晃悠。”
“做得好。”李俊楠点头，目光扫过漆黑的堆场轮廓，“远程队分两组，上两侧残楼二层和基坑高台，听我号令再齐射，优先打战车轮胎和带队的军官；近战队跟我藏在正面预制板堆后，等第一轮火力覆盖完再冲。记住，目标是重创赵临渊、打断合流，不求全歼，打完就撤。”
“是！”
众人低声应下，迅速散开。二十名远程异能者背着破甲弩，顺着断墙残梯摸上两侧高台，借着水泥墩与碎砖隐蔽身形；四十名近战队握紧长刀，蹲在齐人高的预制板堆后，呼吸放得极轻，只有刀刃偶尔蹭到护甲的细碎声响。
李俊楠靠在一块开裂的水泥块后，指尖金火两系异能缓缓流转。肩头的伤口绷得很紧，动作稍大就扯得皮肉生疼，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摸出怀里的木牌，指尖轻轻摩挲过上面细密的藤蔓纹路，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像黎漫的温度。他定了定神，把木牌塞回口袋，目光死死盯住辅路入口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磨过去，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终于，远处传来了引擎的低鸣，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两道黑影先探进入口，是临渊的斥候，端着步枪左右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便回头挥了挥手。
很快，临渊的残部撞进了视野里。
一百多号人稀稀拉拉地拖成了长队，个个身上带伤，护甲歪歪扭扭，不少人把长刀扛在肩上，垂着头只顾赶路，连警戒都懒得做。三辆改装战车夹在队伍中间，车窗蒙得严严实实，中间那辆车身还沾着干了的血渍，显然是赵临渊的座驾。秦峰骑在一辆改装摩托上，走在队伍最前头，满脸焦躁地回头骂：“都他妈快点！磨磨蹭蹭等着被人追上来砍？到了黑风寨地界就安全了！”
队伍哄乱地往前挪，没人留意两侧林立的预制板堆与黑洞洞的残楼窗口。眼看着整支队伍大半都踏进了伏击圈，李俊楠眼中寒光骤起，猛地挥下手臂。
“打！”
号令落下的瞬间，两侧高台上弩箭齐发。合金弩箭撕破夜风，带着刺耳的锐响雨点般砸进人群，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走在最前头的十几个士兵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弩箭穿透胸膛，直挺挺倒在碎石路上，血很快洇湿了地面。
“敌袭！有埋伏！”秦峰嘶吼着从摩托上滚下来，缩到战车后面，头盔都歪了半边。
队伍瞬间炸了锅，士兵们四散着找掩护，慌不择路之下不少人撞在一起，踩得同伴惨叫连连。紧接着，火球与金刺从两侧高台倾泻而下，火球砸在预制板上炸开团团烈焰，把堆场照得忽明忽暗；金刺从混凝土缝隙里窜出来，瞬间又放倒了一片人。惨叫声、怒骂声、异能爆炸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冲！”
李俊楠长刀出鞘，金火两系异能顺着刀身蔓延，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刺眼的金红弧线。他率先从预制板后跃出，近战队紧随其后，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扎进混乱的敌阵。长刀起落，血光飞溅，本就士气崩散的临渊士兵根本抵挡不住，只顾着抱头往后逃窜。
“稳住！都给我稳住！”秦峰躲在战车后扯着嗓子喊，“对方人不多！反击！都他妈反击！”
他话音刚落，一道金火箭矢直奔他面门而来。秦峰脸色煞白，慌忙偏头，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串血珠，“铛”地钉在战车钢板上，尾羽嗡嗡震颤。
就在这时，中间战车的车门猛地被踹飞。
赵临渊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腰侧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却阴鸷得像淬了毒的蛇。周身紫色雷弧噼啪炸响，四阶中期的威压猛地扩散开来，狂暴的雷力震得周围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一群废物！”他嘶吼一声，抬手就是一道手臂粗的雷电劈向左侧残楼，“给我滚出来！”
轰隆一声巨响，半截砖墙被劈得轰然坍塌，碎石飞溅。两名远程队员躲闪不及，被雷弧扫中，浑身瞬间焦黑，从二层楼摔了下来，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再没了声息。
“首领！”秦峰连滚带爬地凑过去，又惊又喜，“您没事吧？”
“死不了。”赵临渊咬着牙，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在人群里冲杀的李俊楠，怨毒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李俊楠！又是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今天我就让你埋在这堆破烂里！”
他双掌猛地一合，数十道紫色雷电从掌心窜出，像毒蛇般扭着身子扑向冲锋的近战队。雷系速度本就快到极致，眨眼就到了近前，三名队员躲闪不及，被雷电贯穿身体，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皮肤瞬间焦黑，连惨叫都没发完整。
“散开！”李俊楠大吼一声，脚下速度异能催到极致，身形一晃就冲到赵临渊面前，长刀裹着金火之势劈头砍下，“你的对手是我！”
“来得好！”赵临渊狞笑一声，掌心雷光暴涨，硬生生用雷刃接住这一刀。
金火与紫雷轰然相撞，气浪向四周炸开，周围的水泥碎块都被掀飞出去。李俊楠只觉得手臂发麻，肩头的伤口猛地一扯，温热的血瞬间渗出来，浸透了绷带。他闷哼一声，脚下不退反进，左手金系异能凝聚成短刺，直取对方腰侧的旧伤。
赵临渊脸色一变，慌忙侧身，金刺擦着他的腰腹划过，撕开一道新的血口。他又惊又怒，本就重伤未愈，强行催动异能已经牵扯了本源，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找死！”他红了眼，不顾伤势把雷力往极致催，“雷蛇乱舞！”
数十道细小的雷电从他周身炸开，四面八方封死了李俊楠所有退路。李俊楠瞳孔微缩，金系异能瞬间在身前凝成三面叠盾，同时土系异能从脚下升起一道混凝土墙，双重防御死死挡在身前。
噼啪声不绝于耳，雷电撞在金盾上炸得火星四溅。金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混凝土墙层层剥落，巨大的冲击力推着李俊楠连连后退，作战靴在碎石地上划出两道深痕。
“副统领！”旁边几名队员惊呼着想冲过来，却被秦峰带人死死缠住。
战局瞬间僵持。赵临渊虽重伤，可四阶中期的雷系底蕴仍在，疯起来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架势；李俊楠肩头伤口崩开，异能消耗极快，渐渐被压在了下风。
就在这时，堆场后方的断巷里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呐喊声。
“大当家有令！临渊盟友在此，贼人速速退去！”
李俊楠心头一沉。
老陈的声音从耳机里窜出来，带着急意：“副统领！黑风寨的人到了！五十多号，从后面巷口包过来了，带头的是二当家，三阶火系！”
腹背受敌。
周围的队员脸色都变了。本就六十人打一百多残兵，勉强占着伏击的便宜，现在后路被抄，前后夹击，随时可能被包饺子。
秦峰精神一振，哈哈大笑：“哈哈哈！周黑塔的人到了！李俊楠，今天插翅难飞的是你！”
赵临渊也冷笑起来，攻势更猛：“我看你往哪跑！”
“慌什么！”李俊楠沉声一喝，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老陈！带十五人去后巷口堵着，依托断墙打防守，绝不能让他们冲过来！远程队分一半人转火后方，先压住黑风寨的势头！”
“是！”
老陈立刻带着人往后冲，远程队瞬间分出十把弩箭转向后方，暂时压住了黑风寨的冲锋。可这样一来，正面的火力骤减，临渊残部渐渐缓过劲来，开始依托战车组织反击。
所有压力，一下子全压在了李俊楠身上。
赵临渊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窘境，招招都往他肩头上招呼，摆明了要耗死他。紫色雷电一道比一道狂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地面被劈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李俊楠呼吸渐渐沉重，肩头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碎石上，晕开点点暗红。他能感觉到异能在飞速消耗，伤口的痛感越来越强烈，连握着刀柄的手指都开始微微发颤。
不能再拖了。
他心里清楚，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黑风寨的大部队说不定还在后面，再耗下去，所有人都得折在这里。
“想速战速决？我成全你！”赵临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猛地抬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通体发紫的晶核——竟是四阶雷系晶核！他一口咬碎晶核，磅礴的雷力瞬间涌入体内，周身紫光暴涨，连头发都根根竖起。
“雷动九天——！”
他嘶吼着将全身雷力尽数打出，上空云层瞬间翻滚，无数道紫色雷电从天而降，密密麻麻覆盖了方圆数十米，避无可避！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上次在分哨被黎漫以五系相生挡下，这次燃烧晶核催动，威力比上次还要狂暴，摆明了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不好！”
李俊楠脸色剧变。这一招范围太大，周围的近战队根本躲不开，要是硬接，少说要死一半人。
“所有人后撤！贴预制板躲！”他大吼一声，自己却没有退，反而迎着雷电冲了上去。
金系异能催动到极致，周身凝成厚厚的金甲；土系异能在脚下升起半人高的水泥台，将他托向半空；火系异能在体表燃起熊熊烈焰，三重防御层层叠加。最后，他将精神力全部铺开，锁定雷电最密集的方向，长刀横在身前，金火两系异能不要命地往刀身里灌，刀身亮得像一轮小太阳。
轰隆——！
惊天巨响震得整个堆场都在颤抖。雷光炸开的瞬间，刺目的白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巨大的气浪掀飞了无数碎石与碎砖，地面被硬生生削下去一层，连预制板都被劈得开裂。
烟尘弥漫，全场死寂。
“副统领！”队员们失声惊呼，声音都在抖。
秦峰哈哈大笑，扶着战车直起腰：“死了！肯定死了！敢接首领的雷动九天，渣都不剩了！”
赵临渊喘着粗气，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燃烧四阶晶核对他反噬极大，腰侧的伤口彻底崩开，血顺着裤腿往下流。可他脸上带着狞笑，死死盯着烟尘中心——他不信有人能在这种威力下活下来。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身影拄着长刀，单膝跪在雷光正中心。
黑色战甲已经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灼伤，肩头的绷带彻底被血浸透，血顺着手臂、顺着刀柄往下滴，在脚下积了一小滩暗红。可他没有倒下，长刀深深扎进水泥地里，撑着他的身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李俊楠抬起头，嘴角带着血沫，眼神却亮得惊人。
“就这点本事？”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锐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用金系卸力、土系缓冲、火系抵消雷力，硬生生扛下了大半攻击，可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内伤重得厉害。
但他不能退。
他退了，身后的弟兄们就全完了。
赵临渊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你一个四阶初期，怎么可能接得住！”
趁他失神的瞬间，李俊楠动了。
速度异能催到极致，他化作一道金红残影，拖着长刀直冲赵临渊而去。脚下碎石被踩得飞溅，沿途残留的雷电被他周身金火撞得四散。
“你找死！”赵临渊惊怒交加，慌忙抬手凝聚雷盾。
可他刚燃烧完晶核，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当，雷盾只凝出薄薄一层。
李俊楠眼中寒光一闪，长刀斜挥，金火交融的刃芒劈在雷盾上。咔嚓一声脆响，雷盾瞬间碎裂。他借势近身，左手成拳，金系异能裹着拳锋，狠狠砸在赵临渊腰侧的旧伤上。
噗——
鲜血狂喷。
赵临渊发出一声惨叫，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战车车门上，把钢板都砸得凹陷下去。他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雷力彻底紊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首领！”秦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扶住赵临渊。
“撤！快撤！往黑风寨撤！”秦峰嘶吼着，架起赵临渊就往后跑。临渊残部见首领彻底垮了，哪里还有斗志，跟着掉头就窜，连地上的武器、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捡。
后方的黑风寨二当家见势不妙，也不敢再往前冲，慌忙下令：“撤！先回寨里！”
“想跑？”李俊楠提着刀就要追，刚迈出一步，肩头剧痛传来，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下。
“副统领！”队员们连忙冲过来扶住他。
“别追了。”李俊楠喘着气，抬手止住众人，“清点人数，立刻撤退回分哨。周黑塔的大部队随时会到，不能久留。”
“是！”
众人迅速清点，此战阵亡八人，重伤五人，轻伤二十余人，代价不可谓不重。但彻底重创了赵临渊，打断了他和黑风寨的合流，也算达成了核心目标。
队员们抬着伤员，快速往堆场外撤。李俊楠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确认有没有追兵。可刚走出没两公里，身后的断街里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与怒吼声，周黑塔带着大部队追来了，人数足有上百，黑压压地挤在巷口。
“妈的，阴魂不散！”赵虎啐了一口，拎着铁棍就转身，“副统领，我带人断后！”
“不用。”李俊楠眉头紧锁，“老陈，带伤员和大部队往居民区巷子里撤，利用地形绕路回去。我带十个人断后，巷窄，他们人多展不开。”
“副统领，你的伤……”
“废话少说，走！”
老陈咬牙，带着大部队和伤员往旁边的居民楼巷子里钻。李俊楠带着十名精锐，躲在巷口两侧的断墙后，等着追兵靠近。
很快，周黑塔就带着人冲了过来。这壮汉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开山斧，土黄色异能萦绕周身，怒气冲冲地吼：“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把人留下！”
“放。”李俊楠冷冷吐出一个字。
瞬间，十数道金刺、火球从两侧射出，冲在最前的几个追兵应声倒地。周黑塔大怒，一斧头劈在旁边的墙柱上，水泥块簌簌往下掉：“给我搜！他们跑不远！”
追兵四散着往巷子里搜，人数是他们的十倍。李俊楠带着队员边打边退，利用纵横交错的小巷和对方周旋。可对方人多势众，渐渐从两侧包抄过来，包围圈越缩越小，情况越来越险。
一名队员为了掩护众人转向，被土刺刺穿了小腿，重重摔在地上。他咬着牙，摸出腰间的高爆手雷，看向李俊楠，嘶吼道：“副统领！你们走！我来拖住他们！”
“混蛋！起来！”李俊楠伸手要拉他。
“走啊！”队员猛地推开他，一把拉掉手雷保险栓，迎着追过来的敌兵冲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碎石与烟尘卷满了整条小巷。
李俊楠心脏猛地一缩，眼眶发烫。他咬着牙，知道不能辜负弟兄的牺牲，转身低吼：“撤！”
剩下的人跟着他往巷子深处钻，借着夜色与错落的楼房拼命往前跑。身后追兵的呐喊声渐渐远了，可谁也不敢放松，在巷子里绕了半个多小时，确认彻底甩掉了追兵，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李俊楠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剧烈地喘息着。肩头的血已经流了满身，连胸前的护甲都染红了一片，眼前阵阵发黑，内伤加失血，让他几乎站不稳。
“副统领，你怎么样？”队员们围过来，声音里都带着慌。
“没事……”李俊楠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快……回分哨。”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往老街分哨的方向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穿透楼群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见分哨加固过的街垒轮廓。
就在这时，前方街口出现了一队人影。
队员们瞬间绷紧神经，握紧了武器。等走近了才看清，为首的人一身玄色作战服，眉眼清冷，正是黎漫。她身后跟着二十名队员，手里都提着应急医疗包，显然是专程出来接应的。
黎漫一眼就看见了浑身是血的李俊楠，脸色骤然一变，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伤成这样？”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促，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温热黏腻的血，她眉头拧得更紧，指尖都微微发紧。
“没事……完成任务了。”李俊楠看着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苍白，“赵临渊……彻底废了，短时间内……成不了气候。”
“先回去再说。”黎漫没多问，立刻示意身后的医疗队员上前，“重伤员先处理止血，立刻回医疗区。”
队员们七手八脚地接过伤员，往分哨走。黎漫走在李俊楠身边，扶着他的胳膊，指尖一直没松开。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发颤，显然是伤得极重。
“说了让你别硬撑。”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后怕。
李俊楠侧头看她，晨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清冷的轮廓。他笑了笑，声音很轻：“答应过你……要回来的。”
黎漫脚步一顿，侧过头没说话，只是扶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一行人回到分哨时，天已经大亮。医疗组立刻忙碌起来，伤员被送进临时医疗区。黎漫亲自给李俊楠处理伤口，拆开绷带时，里面血肉模糊，残留的雷毒还在往周围蔓延，看得她眉头紧锁。
淡绿色的木系生机之力缓缓注入，一点点消解雷毒，清理坏死的组织。李俊楠坐在那里，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肩头的疼痛仿佛都轻了许多。
“黑风寨那边，正式撕破脸了。”他低声道，“接下来，他们肯定会收编临渊残部，找我们报仇。”
“嗯。”黎漫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我已经让人加固防线了，黎城的增援也到了。他们要来，等着就是。”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认真：“下次再敢这么拼命，就别去了。”
李俊楠看着她，眼底漾开暖意，轻轻点了点头：“好。”
窗外，晨光正好。一场惊险的伏击战落下帷幕，可谁都知道，这只是开始。城西的局势因为这一战彻底搅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从来都不怕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