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逆命异能者》不爱看书的猹

81、第 81 章 晨光漫过老

　　晨光漫过老街分哨的墙头，将对阵的双方轮廓都镀上一层冷白。

　　赵临渊勒住战马，周身紫色雷弧噼啪作响，四阶中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压向防线。他目光扫过墙头的黎漫与李俊楠，声音洪亮如雷，带着久居上位的倨傲：“黎首领，李副统领，赵某敬你们是个人物。识相的，让出北粮道，奉临渊为尊，赵某保你们二位地位不变。否则今日城破，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秦峰在旁附和，扬声道：“黎城不过弹丸之地，如何挡得住临渊大军？赵首领破关在即，四阶中期放眼百里无敌手，你们何必负隅顽抗！”

　　墙下的临渊士兵齐声呼喝，声势震天，尘土飞扬。
　　李俊楠扶着墙垛的手微微收紧，冷笑一声，声音顺着风传了出去：“赵首领好大的口气。北粮道是黎城弟兄拿命换的，想让我们拱手相让，痴心妄想。至于四阶中期，是不是真的无敌手，打过才知道。”
　　话音落，他纵身跃下高墙，黑色战甲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稳稳落在阵前空地上。长刀出鞘，金火两系异能顺着刀身蔓延，淡金色的火光映得他眉眼冷冽。
　　“想过界，先过我这关。”

　　赵临渊眯了眯眼，翻身下马。他本就想试试黎城这位新晋四阶的斤两，当下也不废话，掌心雷光暴涨，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雷电劈空而出，直奔李俊楠而去。
　　“不知死活。”
　　雷光转瞬即至，空气都被电得滋滋作响。李俊楠不闪不避，金系异能全力催动，三面厚重金盾叠在身前。轰隆一声巨响，雷光炸开，金盾表面被电得焦黑龟裂，却稳稳挡住了这一击。
　　“有点本事。”赵临渊嗤笑一声，身形一晃，带着漫天雷影冲了上来。雷系本就以速度和攻击力见长，四阶中期更是霸道，拳掌之间雷弧乱窜，每一击都带着毁灭般的力量。
　　李俊楠脚下速度异能催动，身形快如残影，在雷影里穿梭游走。金盾御守、火刃反击、精神力干扰预判、速度拉开距离，四系异能交替使用，攻防一体，竟与赵临渊斗了个旗鼓相当。
　　战场上两道身影快得只剩残影，金红与紫雷交相碰撞，爆炸声接连不断，地面被轰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两边将士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场中战局。

　　“李统领好样的！”赵虎攥紧拳头，忍不住低吼。
　　墙头上的黎漫却微微蹙眉。
　　赵临渊根基虽因强行破关略有虚浮，可四阶中期的雷力底蕴摆在那里，攻击连绵不绝，越打越猛。李俊楠四系全能，手段多变，可境界终究差了半步，久战之下，异能消耗远比对方快。
　　果然，百余招过后，李俊楠的速度慢了半分。赵临渊抓住破绽，一记雷鞭狠狠抽在他肩头。李俊楠闷哼一声，战甲被电得焦黑碎裂，皮肉灼伤，踉跄后退两步。
　　“就这点本事？”赵临渊冷笑，掌心雷力凝聚，就要发出致命一击，“给我败！”
　　紫色雷光骤然暴涨，像一条巨龙咆哮着冲向李俊楠。这一击凝聚了赵临渊七成力，四阶中期的全力爆发，寻常四阶初期根本接不住。
　　墙下队员们失声惊呼，赵虎拎着棍子就要冲上去：“统领！”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
　　黎漫抬手，土系异能催动，数层厚重土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李俊楠身前。雷光撞在土墙上，炸开漫天尘土，土墙层层碎裂，却终究卸去了大半力道。余下的雷弧被她指尖水链一卷，顺着水流导入地下，消弭于无形。
　　“你的对手，不止他一个。”
　　黎漫站在李俊楠身侧，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五色灵光缓缓流转。木、水、土、雷、速五系异能交织，气息稳如泰山，四阶初期的境界明明稍逊半筹，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李俊楠侧头看她，肩头灼痛还在，心头却骤然安定下来。
　　“阁下，你怎么下来了……”
　　“说好我压阵，不是让你硬扛。”黎漫淡淡开口，目光直视前方的赵临渊，“四阶中期的雷系，也配叫无敌？”

　　赵临渊脸色一沉：“黎漫？你终于肯出手了。我倒要看看，五系异能，是不是真的能越阶挑战！”
　　他不再留手，周身雷力尽数爆发，紫色雷电铺天盖地而来，像一张巨大的电网笼罩向两人。
　　“守。”黎漫轻声道。
　　土系异能在周身凝成球形护罩，木系藤蔓在护罩外层层缠绕，水系薄膜覆在表面，三重防御叠在一起。雷电劈在上面，噼啪作响，却始终无法突破。
　　李俊楠心领神会，趁着防御挡下雷攻的间隙，精神力全力铺开，牢牢锁定赵临渊的走位。火刃在掌心凝聚到极致，金系异能裹着火焰，化作数道金火箭矢，顺着雷电间隙射向对方破绽。
　　一守一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赵临渊又惊又怒。黎漫的防御滴水不漏，五系相生，卸力、缓冲、吸收层层递进，他的雷法竟难以建功；李俊楠的攻击刁钻精准，专找他换气的间隙出手，逼得他不得不分心防御。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控场一个主攻，一加一的效果远大于二。

　　“秦峰！带人冲防线！”赵临渊久攻不下，厉声下令。他缠住两人，让大军强攻分哨，不信黎城守得住。
　　秦峰立刻挥刀大喊：“冲！攻破分哨，粮食女人随便抢！”
　　两百多临渊士兵呐喊着冲向防线，战车在前开路，步兵紧随其后。
　　“想冲防线，先过我们这关！”墙头上赵虎大吼一声，重型破甲弩齐射，合金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敌军战车。周垚催动土系异能，壕沟前隆起道道土墙，迟滞敌军脚步。近战队趴在墙垛后，弓箭、步枪齐发，打得冲在最前的敌军纷纷倒地。
　　防线固若金汤，临渊大军冲了数次，都被打了回去，丢下十几具尸体。

　　战场上，赵临渊越打越心焦。他强行破关本就根基不稳，久战之下雷力消耗巨大，虚浮感越来越明显。反观对面两人，黎漫五系循环生生不息，消耗远比他慢；李俊楠有黎漫补防，只管全力进攻，攻势越来越猛。此消彼长，他竟渐渐落入了下风。
　　“不可能！”赵临渊红了眼，嘶吼着催动全部雷力，“雷动九天！”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无数道紫色雷电从云层落下，密密麻麻砸向两人，范围覆盖数十米，避无可避。这是他的压箱底绝招，四阶中期全力施展，威力极强。
　　李俊楠脸色微变，正要催动全部金盾硬扛，黎漫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肩。
　　“别硬接。”
　　她话音落下，木系异能全力催动，地面瞬间长出无数粗壮藤蔓，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藤网，向上托举；土系异能在脚下筑起高台，水系异能化作水幕覆在藤网表面。三道防御层层叠加，最关键处，她掌心雷系灵力涌出，迎着漫天雷电而去。
　　同是雷系，以雷御雷。
　　轰隆——
　　惊天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雷光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尘土与水汽弥漫全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赵临渊喘着粗气，盯着烟尘中心，嘴角勾起冷笑。硬接他的雷动九天，不死也得重伤。
　　可烟尘渐渐散去，两道身影依旧并肩而立，玄色与黑色战甲猎猎作响，虽气息微喘，却稳稳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退后半步。
　　黎漫指尖雷光未散，清冷的声音穿透烟尘：“就这点本事？”
　　下一秒，她动了。
　　速度异能催到极致，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直冲赵临渊。木藤从地下窜出缠住对方脚踝，土刺从四面袭来封死退路，水链卷向对方持雷的手腕，最后雷系灵力凝聚在指尖，直奔心口而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五系配合天衣无缝。
　　赵临渊大惊，仓促间挥雷格挡。就在他全力应对黎漫的瞬间，李俊楠的身影也动了。金火交融的长刀凝聚到极致，借着速度异能的加持，从侧面斜劈而下，精准斩在赵临渊防御最薄弱的腰侧。
　　噗——
　　战甲碎裂，鲜血飞溅。
　　赵临渊惨叫一声，被劈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腰侧伤口深可见骨，雷力瞬间紊乱。
　　“首领！”秦峰大惊失色，连忙带人冲过来扶住赵临渊。
　　黎漫与李俊楠并肩站在原地，没有追击。李俊楠长刀斜指地面，金火未熄，眼神冷冽；黎漫周身灵光缓缓收敛，气息依旧平稳。两人站在一起，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垒，镇住了全场。

　　“撤！快撤！”秦峰又惊又怕，不敢再打，扶着赵临渊就往后退。临渊大军士气全无，纷纷掉头逃窜，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赵虎见状大吼一声：“弟兄们，追！”
　　“不用追。”李俊楠抬手止住，“穷寇莫追。小心有诈。清理战场，加固防线就行。”
　　“是！”

　　临渊大军退得干干净净，战场只留下遍地尸体与丢弃的武器。黎城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胜利的呐喊响彻老街分哨。
　　“赢了！我们赢了！”
　　“临渊也不过如此！”
　　李俊楠收了长刀，肩头的伤口灼痛传来，他却没在意，转头看向身侧的黎漫。晨光落在她脸上，清冷的眉眼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战后的松弛。
　　“阁下，您没事吧？”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关切，“刚才硬接雷动九天，有没有伤到？”
　　黎漫侧过头，目光扫过他肩头渗血的伤口，眉头微蹙：“你伤得更重。先去上药。”
　　“小伤，不碍事。”李俊楠笑了笑，眼底带着浅淡的暖意，“今日能赢，全靠阁下。若不是你控场，我怕是撑不住。”
　　“你做得很好。”黎漫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真切的认可，“四阶初期能接住赵临渊百余招，还能抓住破绽反击，已经超出我的预料。”
　　能从她口中听到一句认可，比打赢这场仗还让李俊楠心头滚烫。他看着她，认真道：“能和阁下并肩作战，是属下的荣幸。”
　　黎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墙头走。脚步顿了顿，又丢下一句：“以后别总硬扛。有我在。”
　　李俊楠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跳骤然失序。
　　有我在。
　　短短三个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他攥紧拳，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快步跟了上去。

　　墙头风猎猎，吹起两人的衣袍。
　　下方是欢呼的将士，远处是撤退的敌军，脚下是用命守住的土地。
　　李俊楠站在黎漫身侧，与她一同望向远方的天际。晨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将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战，黎城大胜，临渊败退，城西格局彻底改写。
　　从此往后，再无人敢小觑黎城。
　　而对李俊楠而言，更重要的是，他终于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作战，共守一方。
　　前路风雨再大，他也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她会在，他也会在。
　　肩并肩，守着这座城，守着彼此。
　　这乱世里的情意，不必说出口，并肩而立的那一刻，便已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