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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主的队伍已启程 与佩丽米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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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广袤辽阔,足足占地八十英亩,可也狭小的令人窒息,他人随口一句闲话,不出半日,便能传遍王宫上下。
黑茨尔走后没多久,多拉国王召见了梅莉缇。
梅莉缇已经很久没见过父亲了。事实上,在她十四岁进入斯兰佳尼女子学院后,和父母的关系就逐渐淡漠了。
那些童年的温馨与欢乐,都仿若是泡影中梦幻亦虚渺的光影,随着太阳倾移,泡泡破裂,逐而散得一干二净。
她站在宫殿门口。大门敞开,华贵璀璨的光芒灼得她眼睛疼,踏步走入,站至水晶长灯下,她再次看见多拉国王——她的父亲。
他似乎苍老了不少,头发也稀疏,皇冠随意搁置在手边,因而梅莉缇看见,有焦黄的枯草零星扎根在他光溜的头顶。
她还来不及喊一句父亲,便听见王座上威严的男人肃穆的声音:“你要去驻赈?”
“是的,父亲。”
“你可知驻赈是去做什么?”
“知道,父亲。”
“你认为,你有能力去驻赈吗?”
最后一句话狠狠扎在梅莉缇心上,她低头不语,额上点点细汗,心也咚咚跳。
多拉国王貌似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多了些许难以察觉的,父亲的……慈祥?
“你当真想跟着德氏那孩子?”
梅莉缇嘴唇嗫嚅,“是……”
“那便去吧。”国王说得很轻。
梅莉缇诧异抬头。
多拉国王阖上眼,眼周细纹明显,喟叹:“你是我的女儿,你的性子我自然是清楚的,即便现在拦下你,日后你也有其他办法——所以去吧,也好让你快些长大。”
梅莉缇愣了半晌,忙鞠躬,“谢谢您,父亲!”
走出宫殿,梅莉缇仍感到不真实——这就结束了?喊她来说些莫名的话?
话说,书中梅莉缇死后,并未提到多罗咪未来的国王。只写佩丽米成立了白鸽互助协会,带领她的团队救济天下,最后,她因肺叶感染而亡,后人缅怀她,在特苏瓦广场为她塑造了一座雕像,并将她的故事攥成书籍、歌曲,世代流芳。
况且,多拉国王也并未将她当作王储来教导。
“……”
也罢,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梅莉缇趴在床上,怀里抱着玩偶,眼皮坠坠。
纵然有了国王的允许,梅莉缇依旧担心黑茨尔会在出发时故意落下自己。
从幼时他便这样。
五岁他们和鲍勃约好去公园玩捉迷藏,结果等梅莉缇到公园时,久久不见人影。
于是她在那里等呀等,太阳下山,这个糟糕的家伙才来接她,满目歉意,“对不起,我以为你没等到他就会回去——我也没和他玩,只是见了一面,我就喊他回家去了。”
这种拙劣的理由谁会相信啊!一定是他不想鲍勃和她玩,偷偷改了地点——或许就是鲍勃的家!
十二岁,梅莉缇的姑妈邀请她前去野餐,那时黑茨尔是她的伴读,自然也有份。
结果是一样的,等她穿得漂漂亮亮赶到时,姑妈一行人早已出发。
黑茨尔那次并未完全丢下她。就在梅莉缇哭得泣不成声时,他悄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小镇上一家热销蛋糕坊的新品,安慰道:“别哭啦,我也没赶上呢。”
屁呢!迪利姑妈那么周到的人,怎么会连两个孩子都不愿等?
况且黑茨尔那日带来的蛋糕那么丑,如若不是她尝出了蛋糕坊特质的糖霜的味道,她完全想不到这丑东西会是那家蛋糕坊的新品!
可后来,她托人去那家蛋糕坊再次买蛋糕,却再也没见过那样的款式——一定是黑茨尔故意把蛋糕摔烂了才拿给她吃!
很长一段时间,梅莉缇都不愿搭理黑茨尔,甚至三番五次请求父皇把黑茨尔赶出城堡。
这些事情深深烙在梅莉缇心中,故而她每日,每隔一些时候,便要写一封信给黑茨尔,提醒他千万别“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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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黑茨尔寄来一封信。
信上说,在友人引荐下,他有幸认识一位医术高明的女子。那女子对眼下瘟疫的情形非常痛心,是以想要加入他们的队伍。他想于今天下午,请梅莉缇一起面试这位女子。
医术高明的女子?在梅莉缇的认知中,这样的人只能有一位——佩丽米。
是了!黑茨尔是书中与佩丽米并肩作战的队友之一,虽然二人没有感情线,可黑茨尔是后期为佩丽米提供资源的重要人物!
梅莉缇不禁在心中狠狠肯定自己。
在最危急的时刻,做最正确选择。她怎么能聪明到这种程度!
而作为全书的主角,佩丽米有着精灵的血脉。一副灵秀的皮囊,性格却是沉静克制、内敛守礼。
外表与内在的反差,不止一次让读者着迷。
对此,梅莉缇非常亢奋,立马叫来蒂吉为她搭配衣服,待穿戴整齐,一刻也不停地坐上马车,往德氏宅邸赶去。
“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书房内,黑茨尔正在为梅莉缇的拿铁拉花。
梅莉缇端坐在黑茨尔的办公桌前,小口咬着司康饼,优雅地用一只手遮住自己正在咀嚼的嘴唇,“因为哥哥的事于我非常重要呀。”
闻言,黑茨尔的手一抖,漂亮的玫瑰图案歪出去一笔,变得不成样子,他愣愣道:“抱歉。”
梅莉缇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拿过杯子喝起来。
见她举止端庄,黑茨尔不免疑惑:“怎么了吗?”
梅莉缇奇怪地瞥他一眼,旋即视线下移到自己的裙子,表示:你自己不会看?
蒂吉是个审美倾向于古典的人,这点和佩丽米不谋而合,因而请她来搭配衣服,定能让佩丽米眼前一亮。
米白色柔光贡缎收腰礼裙,勾勒她匀称的身形,裙面又有埋丝金彩暗纹作点缀。腰间镶有淡粉珍珠的腰带,和颈上同色的珍珠项链相呼应,就连固定发髻的发带尾端也有珍珠坠子。最多是又插了些鲜白的蔷薇花,显得不那么单调。
蒂吉出手,绝对高级。
梅莉缇本意只是想让黑茨尔知道自己对此事郑重的态度,告诉他自己正在提升礼仪水平。
岂料,他误会她的意思,特意让人为她取来一件罩衣,又贴心地替她罩上,好方便她大快朵颐。
梅莉缇斜睨一眼正专注系紧丝带的青年,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谁能想到,这位处事妥帖的公爵阁下,在孩提时,是那样一只可恨的“恶魔”呢?
约莫一盏油灯的功夫,皮特敲响书房门,“公爵、公主,葛勒小姐到了。”
梅莉缇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蛋糕,反手去解罩衣,“快快,去待客室!”
站在一旁的黑茨尔见状,上前帮她解绑带,关切地问:“吃饱了吗?”
温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还带有一股轻飘的热气,梅莉缇不由得抖了抖。
胡乱嗯过两声,二人并肩前去待客室。
眼见待客室的大门越来越近,梅莉缇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跃,眼底升起细碎的星光。
黑茨尔悄然从身后接近她,弯腰和她咬耳朵:“你很想见她?”
梅莉缇不假思索地点头。
哥哥,那可是女主啊!
黑茨尔没说话,一双深邃的眸子目不转睛盯着加快脚步的梅莉缇。
察觉到身侧皮特八卦的目光,他轻咳一声,迈大了步子去为梅莉缇开门。
待客室内,佩丽米端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听见门开的声音,她略微偏头,直直望过去。
视线交错之时,梅莉缇呼吸一滞。
我的上帝!怎么会有人漂亮的如此客观!!
耳朵仿佛两片尖锐的柳叶。无比通透的紫色瞳孔,犹如两枚宝石,嵌在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
佩丽米的肤色不大白,许是每日奔波于难民之间,风吹日晒,呈现迷人的小麦色,更为她立体的五官增添一份浑然的英气。
使得这张脸难辨雌雄。
垂落至腰间的雪色长发,像亘古沉淀的积雪,超越自然的节气,在她身上留下肃静的痕迹。
这是大自然的女儿。
梅莉缇笃定。
她为对方的容颜震惊到说不出话时,佩丽米已施施然站起,行过屈膝礼,“公主殿下,公爵大人。”
鼻腔里一股热意,梅莉缇感觉自己快要流鼻血了。
黑茨尔见她犯痴的样子,抿紧了嘴唇,拉过她的手,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坐着。
“葛勒小姐。”他没什么情绪,“现在我们要对您进行面试。”
“不,不用——”梅莉缇摆手,她脸上泛着激动的薄红,“就是你了。”
她这副痴傻模样,竟引得佩丽米嫣然一笑。
地都有句古语:“两鬟百万谁论价,一笑千金判是轻。”
今日她一次傻相便换来这样的佳容,真是——荣幸至极。
手背蓦地一热,梅莉缇低头,黑茨尔骨节分明的大手翻过她的掌心,点了点她的中指。
这是他们儿时定下的暗号——具体是什么意思梅莉缇已经忘了,但总之眼下是警告她的意思。
她清清嗓子,挺直腰板,故作严肃:“当然,你也不要太得意,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懂医术的人,你也最好是有几分真本事,否则……否则……”
她心虚地瞥眼黑茨尔,悄咪咪用手肘顶顶他——否则什么啊?
黑茨尔无奈扶额,一脸头疼模样,他接道:“否则……葛勒小姐清楚多罗咪的法律吧?”
梅莉缇瞬间跟上哥哥的思路,一拍大腿:“对!我国法律可是十分严苛的!”
佩丽米已经收敛了方才的笑容,正色道:“我明白。”
黑茨尔向后靠去,长腿优雅交叠,伸长一只手臂,搭在梅莉缇身后的靠背上,只需稍微一动,便能将她收入怀中。
他笑眯眯道:“希望葛勒小姐能尽快准备好,我们三日后启程。”
佩丽米蹙眉:“三日?公爵大人,瘟疫严重,人民的性命恐怕禁不起等待,眼下立即出发才是最好的选择。”
黑茨尔笑容不变,语气微冷,“公主殿下消息得知得突然,还需要些时间准备。”
闻言,佩丽米眉头微微放松,“既如此,那就——”
“什么?”梅莉缇猛然从美色之中回过神来。
“不用考虑我!”一想到能与女主共事,她的嘴角都要咧到脑后,“我的东西一早就让蒂吉准备好了。”
梅莉缇激动地将十指相扣于胸前,歪头明媚一笑。
“我们现在就能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