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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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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雨,带着还未来的暑气蒸腾着整个春日的倦意,浓浓的云,浅浅的绿。写了一半的故事被放在一边。桌上的红酒放在乱七八糟的稿纸上。像是一把锁。把那些文字锁在柜子里。连同我。将完未完。当我还是梁晓的时候,总是忧愁的走在路上,就像丢了气球的孩子,手中的希望挂在树的一端。现实沉重的就在那扇木门的后面。马强坐在客厅的角落,谈论着工作,沉甸甸的不可能逃脱的问题,我低着头,嗅食着孩子哭喊的气息,背包里两条新的项链像是沉甸甸的铐锁。腐烂的透顶的我,静静地燃烧着,像是焚场的垃圾堆,阵阵难以掩饰的酸臭。丈夫口中的那些人,那些领导,就如同他手中的那颗橙子,可以被剥开,就能整个吞下。他的野心。“单调是生活本身,来来去去,对所有人都一样,没有人可以逃的开”这话他讲了好多遍了,现在依然在讲着。隔壁房间的小孩又开始哭泣了;生活混乱的就像一盘打翻了的糖果,黏的站在鞋底上,取也去不下来。婆婆和公公还在厨房里忙碌着。
窗外的阳光洒了下来,撒在她淡蓝色的衣裙上。天气好的像是久病之后的初愈。打开酒店间里折扇一直遮蔽的严实的窗帘。熄灭一支烟,我说,把烟熄灭了吧。放下笔,合上书,放下这些暂时先放一放。你得去寻找一些别的什么,而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这些僵死的物品。这么下去,你写不出来的,故事没了现实,你没了亲身体验,写的东西就像是一对不值钱的废纸而已。她把头埋在白色天鹅绒枕头的洁净的棉絮里,就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一头扎进无数个画面里。现实隐在层层的深渊之后,用嘴轻抿着酒杯冰凉杯壁的边缘。如果可以,我也想死后可以活几个世纪。过了年就是春天里,推开窗,我说,把窗推开吧。故事结束了。走出这间房间,走出去,我说去转转吧。
柏树树干在阳光中变得灰暗,她伸出胳膊,用手把书高高的举过头顶,像逃避生活一样,躲着白日尖锐的暖阳,低着头快速穿过马路,也穿过往日的漩涡。半眯着眼睛,蓝色的清晨从她耳畔摘下一缕青丝,也拾取她空洞人生的一片烟云,将它抛在对面高楼的屋顶上,砸落彤红的云霞。高耸的铁轨划过天际,留下一声长嗟。在闷热的空气里游荡。飘散窥视晚星黯然的眸子。你说,前些年的人生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呢?不重要了,也许世界真的会偏爱这个活在梦里的我呢?谁让会做梦的人,比别人多一种人生呢?是吧我故事里的梁晓,请你替我过一点平静的,从没有遇见过苏青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