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缘》裳子

12、三千宠爱 我悠悠的睁

　　我悠悠的睁开眼睛时，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正想坐起身来，全身的酸疼袭击而来。
　　被子轻轻的滑落，我一瞧，身子上竟都是青紫。
　　轻皱了皱眉，昨日情景一幕幕浮上心头。
　　别了疼爱我的爹娘，踏进了威严的宫门，昭阳殿上的封赐，还有——还有那洞房花烛？
　　我的脸豁的烧红了！太羞人了！
　　听得门“咯吱”的一声开了，我赶紧拉好掉下的被子。
　　“小姐醒了吧？”是珠儿。
　　我松了一口气。听到她的声音感觉安心了不少。
　　“是。”我轻应了一声。
　　几个宫女进来，把垂下的层层幕纱往两边束了起来。
　　两个小太监把一个浴用大木桶抬进了房中，宫女们往里加着热水。水满了，珠儿接过宫女手里的花篮，往水中抛入许多花瓣。
　　几个宫女跪下说道：“请娘娘沐浴更衣！”
　　“你们都出去吧，有珠儿伺候就可以了！”我羞涩的说。宫女们面面相觑，终于慢慢退下了。
　　珠儿拿来薄纱披上了我的肩膀，扶着我慢慢下了床。我忍着酸痛一步一步走到桶边。
　　珠儿伸手试了试水温，说道：“差不多了！”说着，拿掉了我身上的披纱，搀着我踏进了水中。
　　她帮我轻轻的擦拭着。我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用力，我痛呼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珠儿着急问。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回答。
　　珠儿看着我满身的红紫，也是涨红了脸，嘴巴嘀咕着：“皇上真是的，也不对小姐温柔点！”
　　我羞得多想把脸钻进水里不见她。
　　“小姐……”珠儿犹豫的开口。
　　“怎么？”我问。
　　“其实皇上对小姐很体贴。今晨上朝之前还派陈德公公把我接到了锦绣宫，说是怕小姐不习惯，要着我来伺候。还千叮万嘱不得惊扰了玉妃娘娘，要宫女太监们门外候着，一等您醒来就伺候着沐浴梳洗。”
　　我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小姐，珠儿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话？”我问。
　　“你试着去喜欢皇上，把宇文将军彻底给忘了吧！”珠儿一口气的说。
　　我的心一痛。如今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他？有什么资格去想他？
　　“如今小姐的丈夫是皇上，要是皇上知道了小姐的心里有别人，不知道会有怎样惊天动地的祸事要发生！所以小姐试着要忘记，一定要忘记！”珠儿坚定的说。
　　珠儿，你不食情滋味，怎是说忘就能忘？但是我会努力的，努力的忘记他！
　　“小姐？”
　　“嗯！”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珠儿放下了心来，终于笑开了颜。
　　宫女把我的头发都盘了上去，梳成了一个漂亮的宫式头，再套上淡黄色的漂亮宫装。我抬头一瞧，镜中活脱脱一个羞涩的少妇。
　　昨日还是一个懵懂的少女，离别爹娘时，泪盈于眶。
　　我有丝恍惚。
　　“皇上吉祥！”听着外面声音传来。是他来了吗？
　　我慌的站了起来。还不知如何面对他！
　　门被推开了，他进来了，身后随着两个太监。
　　珠儿和宫女们赶紧跪下。
　　我低垂着头，盈盈拜倒，轻声说道：“臣妾叩见皇上！”
　　“爱妃快免礼！”他边说边向我走来，亲手扶起了我。
　　我还是盯着地面不敢看他，
　　“还没有用膳吧？”他柔声问。
　　我摇了摇头。
　　“陈德！”他唤，“你吩咐御膳房准备些菜肴端到锦绣宫来，朕陪着玉妃一起用膳！”
　　“奴才尊旨。”陈德说。
　　听这声音像那日去夏府宣旨的太监。
　　“还有你去昭阳宫拿几套朕的便服过来。”他想了想又说。
　　我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帝王朝服，想必是罢了朝直接过来了。
　　“奴才这就去办！”
　　他挥了挥手，大家赶紧退下了。
　　一会儿静默。
　　“爱妃？”他唤的更轻柔了。
　　我还是盯着地面紧紧不放。
　　他捏着我的下巴轻轻抬起，自得的笑着问：“是不好意思见朕吗？”他把嘴巴凑到我的耳朵，轻声问：“昨晚弄痛了你，现在还疼吗？”
　　我连耳根子都红了，羞涩的轻“嗯”了一声。
　　他轻摸着我脖子上隐约的青紫，无限歉意的说：“都是朕不好，玉儿是如此娇嫩的花朵，朕却这么粗鲁——”
　　我急的捂住了他的嘴，羞得不想再让他说下去了。
　　对我的失礼他似乎很高兴，闷闷的笑了起来。
　　“皇上，奴才替您更衣吧。”陈德捧着衣衫进来了。
　　我赶紧放开手。
　　“有劳公公了！”我走上前，接过衣衫，细声说，“让我来吧！”
　　父亲每次下朝的时候，母亲总亲手替父亲更衣。
　　陈德看了皇帝一眼，他点了点头，陈德退了出去。
　　他伸手搂住我的纤腰，咬着我的耳朵说道：“朕的玉妃真是温柔贤惠。”
　　我有丝怕痒，推却着他的胸膛，叫道：“皇上——”
　　“朕叫轩辕澈。”
　　“呃？”我没有反应过来。
　　“朕的名字叫轩辕澈，” 他说，“朕题词之时总爱以‘子澈’之名落款，无人的时候，你唤朕子澈好不好？可不许叫皇上！”他柔声命令。
　　我点了点头。
　　他满意的笑了。清了清喉咙，故意说：“请玉妃替朕更衣吧！”
　　我怯怯的解开他的腰带，垫着脚尖困难的解着他的衣服。终于落出了里面白色的内杉。
　　“皇上——”
　　“嗯……”他不满。
　　“子——子澈，”我终于唤出了口，“你要穿哪件衣衫？”
　　“玉儿说哪件好看就穿哪件！”他高兴的说。
　　我挑了挑，看中了那件绣着精致游龙的淡黄色长袍。
　　我拿起衣衫，绕到他的身后，他把手伸进袖子。我再绕到前面，仔细的系好扣子。
　　娇羞的拉着他的大手，在梳妆台前坐好。轻手轻脚的、小心翼翼的解下他头上象征帝王身份的金色皇冠。梳直了他的头发，挑了条与衣服同色系的发带，上面镶着闪闪发亮的翠玉，绑在了头顶的发髻上。
　　待他站直，我退后一步一瞧：
　　好一个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他满意的笑了，“朕的玉妃好是心灵手巧！”
　　说着，牵着我的手往门口走去。
　　出了房门，是条长长的走廊。走廊连着小巧精致的花园。
　　此刻是十月，花园里的芙蓉花开得好不娇艳。再一看，园里竟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恐怕一年四季是花香不断了。
　　“多漂亮的芙蓉！”我展开灿烂的笑容，回眸看着他，“小小的园子四季的花儿都有了！”
　　轩辕澈愣愣的看着我好一会儿，不自禁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我霎是羞涩。
　　“初遇爱妃时，朕便知道爱妃最爱花儿。锦绣宫虽不华丽，园子里栽种的各色鲜花倒是不少，所以朕就挑了这儿赐予爱妃居住了。”他说。
　　“多谢皇上！”我感激的说，“这儿建筑雅致，又满园花香，臣妾真的很喜欢。”
　　他笑着说：“能博得佳人一笑，朕很满足了！”
　　进了偏厅，伴着轩辕澈坐下，宫女们缓缓端上菜肴。
　　我瞧着张张是陌生的脸，想起了昨日的绿儿和紫芯，不由说道：“昨日去尚书府替我梳妆的两个宫女好是伶俐手巧。”
　　轩辕澈温柔的替我夹着菜，一边对着他身后的陈德道：“你去查查，调了来伺候玉妃娘娘。”
　　“不用……”
　　“难得爱妃对两个宫女有好感，调了来陪着你也好！朕每日政事繁忙，还真怕冷落了你！”他说。
　　我微红着脸，小口小口的吃着饭，心里甜丝丝的。
　　“还有，”他交代，“今日你不用去给太后请安了，明日朕叫陈德陪着你去！”
　　我点了点头。
　　他俯下身来轻声说：“待会儿朕要去御书房接见几个大臣，晚上要迟些时候才能过来了！”
　　我红着脸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