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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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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言枫就要回家了,在出发前,他拉着江淮在村口的大树下合拍了张照片。那天天很蓝,银杏叶子还未完全黄透。
……
许知暮和季沐阳俩人作为邻居已经一个多月了。但俩人磁场不合,平日里斗得那叫个鸡飞狗跳。
“季老师,麻烦把你的东西收回去。占着我的地方了!”许知暮瞪了眼季沐阳,生气地说。
“许老师,怎么说呢,这里是过道,属于公共区域。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地方了。
还有凭什么你让我放回去就放回去!”季沐阳也毫不客气还了个白眼,怼了回去。
“季,沐,阳!”许知暮愤恨地将攥紧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季沐阳。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季沐阳恐怕已经入了轮回。
“喂!不是,不是,你来真哒!”季沐阳看见了即将要爆发的许知暮,连忙把地上的东西拎起来,放进房间里后。
季沐阳倚靠在门上,顺嘴调侃了下:“许知暮,你说说你这么凶悍,真的能有对象嘛!”
“关你屁事,你管这么宽,是因为家住海边嘛!如果有空的话请把脑子拿出来晒晒,免得发霉!”许知暮气愤地怼了回去。
“许知暮,你脑子才进水,就你这样的能找到对象才怪!”季沐阳朝着许知暮怒骂。
“你有病啊!”说完许知暮便冲上去,二话不说就逮着季沐阳头发薅,拽得季沐阳头皮生疼,眼里闪现出泪花。
季沐阳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把许知暮的头发一把扯过。
许知暮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痛呼出了声。二人随即在走廊缠斗。
“松开!”
“你先松!”
“为什么不是你先!”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季沐阳的手上也出现了许多被薅断了的头发。
惜发如命的许知暮,看到了自己头发就这样牺牲,更是激动大喊:“啊!季沐阳我要杀了你!”
天杀的知道自己当时为了养出一头茂密的黑发耗费了多少心血嘛!
随即她加重了拽着季沐阳的头发的力道,并且冲上去对着季沐阳的手臂上去就是一口。
“啊!你松手!你属狗啊!”,季沐阳受到来自头皮和手臂的双重疼痛忍不住大叫。
许知暮听见季沐阳的骂声咬得更狠了。
“啊!停下!停下!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许知暮听到季沐阳求饶声后依旧不松口,仍旧死死咬着。
季沐阳痛得眼泪直流,见许知暮仍旧不松嘴,激动大喊:“啊啊!我真的错了,姑奶奶求你不要再咬了!”
许知暮听见了季沐阳还算虔诚的道歉,并且看到了他泪眼婆娑的模样,才堪堪松开了嘴。
站在原地喘了喘些气,眼神却还死死盯着季沐阳。
季沐阳看见许知暮松嘴,连忙把手收回。低头一看手臂上一圈牙印尤为突兀,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发紫了,连忙吹了吹试图缓解疼痛。
至此两人战斗结束,他们看了眼对方。头发都是乱糟糟的,手上还留有从对方头上薅下来的些许头发,浑身狼狈。
而季沐阳生怕许知暮再次发疯,连忙躲回房间。
在季沐阳离开后,许知暮蹲下在地上拾起掉落的头发。心疼地看着它们,在心里暗暗记仇。
季沐阳回到房间后,立即将药箱翻出把伤口进行消毒。棉签刚轻轻碰上去,“嘶~”
“许知暮这个魔鬼,谁碰见谁倒霉,我的手啊~~”季沐阳龇牙咧嘴地消着毒,还不忘吐槽两句。
突然他想到什么忙将手机掏出,在网上搜索“人咬人会怎样?要不要打疫苗?”
……
一晚过去,清晨俩人准备出发上班。没准想,一开门就又遇见了。
“真晦气!”
“真晦气!”
但俩人十分默契地翻了个白眼装作看不见,且在心里暗暗地骂着对方。
许知暮想起自己的头发,十分不解气,路过季沐阳的时候,用肩狠狠撞了下季沐阳,随后潇洒离去。
“许知暮,你有病啊!”季沐阳咆哮。
“对啊,你有药啊!没事别惹我!”说着许知暮转头便赏赐了对方一个中指。
季沐阳:“啊……许,知,暮!你个神经病!你就是条疯狗!老子真TM有病,当初为什么要理你!”
楼下许知暮听见季沐阳的无奈狂吼,笑出了声:“让你惹我!哼!好好体验下姑奶奶的厉害!”
与此同时江淮作为编剧入职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里为了项目能够顺利进行,每天都需要参加大大小小的会议。
他深感疲惫,身体快被透支了。临近中秋,所以他希望能够请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噔噔!”
顾言枫:“进!”
江淮:“顾导,想跟您申请下中秋节的休假。”
顾言枫沉思了几秒,抬头看他:“有事?”
江淮连忙开口:“这段时间,项目一直在推进,我连续一个多月没有休息了,精神有些疲惫,想趁着这次节假日好好休息几天。”
说完又怕不能批假急忙说道:“放心节前我会把当前这几集脚本的修改清单、待评审内容整理完成,已经敲定的内容全部交付。
若有非紧急意见,可以等我收假之后统一处理,突发紧急情况可留言。”
他语气刚歇,顾言枫缓缓抬头,抬眸看了他,“嗯,可以”
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得到批示后,江淮走出了办公室。他心想中秋节在下周一,那么这周末他就可以回去了。
在江淮离开后,顾言枫拿起桌上日历看了会儿,随即放了回去。
周末,江淮很早就将东西收拾好,坐上了回涟市的高铁。
车上大多是节假日放假回家的学生,大家都礼貌保持沉默车厢内静悄悄。
江淮坐在靠窗的位置,列车飞速驶过,窗外熟悉的景色正快速倒退。
早上起得有些早了,江淮疲意上涌,正闭眼打算睡觉。前面突然有些动静,江淮抬头看过去。
一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脸庞圆润柔和,有着浅淡瓷白的皮肤和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看上去尤为可爱。
只见他站起来,向里挪了挪位置,离旁边女人近了些,低头悄悄问:“阿姨,我们要去哪啊?我们是要去看妈妈嘛?”
“对呀!”女人温柔地回复道
“可是他们都说是,因为昊昊妈妈才生病的,昊昊是坏孩子。”男孩说着说着低下了头,眼里噙满了泪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
“昊昊乖哦”,旁边女人温柔地抬起男孩的头,用纸巾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水。
接着柔声开口:“昊昊怎么会这样想呢,我们每个人都会生病。妈妈怎么会是因为昊昊才生病的呢,妈妈最爱昊昊了。”
男孩抽噎着抬起头,低声啜泣:“可是上次去看妈妈,她都不记得昊昊了。是不是因为昊昊不乖,妈妈就不要昊昊了。”
女人心疼地看着男孩,将他抱起来揽在怀里,轻声安抚,“不会,妈妈只是生病了,等妈妈好了,就会想起昊昊了。我们昊昊最乖了,不哭,好不好。”
“好!我一定会听话的,不让妈妈担心!”男孩举起小手握在胸前,抬头看着女人,坚定地回答到。
“我们昊昊真乖!”说着女人亲了亲男孩的额头,再次深深抱住了他。
江淮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垂眸陷入沉默,汹涌的困意烟消云散。
他望向窗外,胸腔闷得发慌,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心中酸涩无处排解。
三小时后,到达目的地。江淮将身上的行李收拾好,准备下车。
他走出高铁站,随手在路边拦了辆去淮南县的车。
一别多年,江淮坐在车上,望着街边熟悉的小吃,听着熟悉的乡音。
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他向后靠了靠,闭眼揉了揉眉心,试图缓解些许疲惫。
载他的司机是个大叔,见状以为他晕车,连忙将车窗打开,并递给他一个垃圾袋:“喂!赶紧拿过去!先说哈吐车上两百哦!”
接着他用充满无奈的淮普话说:“帅哥,不是说你哈!晕车嘛,要提前打招呼的嘛!”
“我们现在这些跑车赚钱很辛苦的嘛!吐一次,就要洗一次车。有时候,赚的钱都不够洗车的。”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江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还是默默接过了手中的袋子。
正以为话题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前面大叔突然开始了他的宣传:“帅哥,别介意哈!我看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哦!长得还蛮好看嘚!你到这边来是来旅游的嘛!可以加我微信哦!到时候出行可以叫我,哥给你优惠!”
江淮霎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招呼,给弄的有些无措,连连摆手:“哥,不用了,我就是本地人,只不过我不经常回来。”
“那好吧!没事那也先加看看嘛,认识一下咯!万一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可以喊我诶!”
大叔显然并没有被江淮的话语劝退,反而更加热情了。说着便要单手掌控方向盘,在兜里掏出名片,后仰着递给江淮。与此同时眼睛还不忘看向前方。
江淮被大叔这猝不及防的举动惊呆了,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激动大喊:“哥!哥!开车呢!”接着连忙向前接过。
大叔见到江淮那吓傻了的模样,立马调准好姿势,开口道:“不要担心!哥心里有数!哈哈哈哈!”
江淮心里,“……”
他看了看手中的蓝色的名片,只见中间烫金字体写着包邮,电话号码:XXXXXXXXX
右下角一行标语:平安旅行!包哥出行!
这……,江淮仿佛遭受了一万点暴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半小时后,小车停在江家村。江淮从车上下来,一抬头便看到村口的大树。
小时只听村里人说,这是护村树,逢年过节都要去拜拜,树会护佑村子人丁兴旺,风调雨顺,四季平安。
于是每逢过节,奶奶都会带他来这里祭拜这棵古树。
几年过去了,这棵树愈发茁壮。但后来被鉴定出是稀有树种,加之树龄久远。政府便在周围竖起来篱笆,人们不能轻易靠近。
“喂!帅哥!你的钱还没付呢!”大叔见他下车呆呆地望着棵树,迟迟没有扫码付钱,忍不住出声提醒。
江淮被打断沉思,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没付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连忙扫码将钱付过去。
经过一路上的颠簸,江淮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了。
他推开院门,小院还是那个模样,只不过由于长时间没人打扫,角落的蔷薇已经枯死,杂草都长到膝盖高。院中央晒东西的架子也濒临散架。
他看着这一件件熟悉的物件,思绪万千。决定今晚先凑合将就住下,明天再进行大扫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