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无题 方才没做完 ...

  •   她分不清是什么缘故。
      或许是总能和魔尊肢体相接,她一次次地失了规矩和尺度,便能轻易越过一条线做出惊人之举;
      也或许是魔尊美得妖冶迷乱了她的心智;
      更或许是月光蛊惑了人心,她太害怕魔尊真的和皇帝行那事,听墙根的声音一刀一刀剜过她,她不知道是为鸿雁而惧怕还是为魔尊而痛苦,她分不清。

      别与他做那种事,她满脑子都是这样的哀求,却不知从何而起,落到何处,念头空荡荡高悬,最终砸在头顶。
      也这么稀里糊涂,舌尖舔过魔尊的嘴唇,有些细微的裂纹,唇齿之间都是软的,那股甜腥气味一刹那灌满口腔。在这个时刻,天也塌了,地也陷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睁开眼。
      魔尊漆黑得透不进光的眼睛凝视着她,要说有感情没感情,她看不出,只有眼角的细纹微微收紧,原来是笑了。

      是她主动的。才伸过去,就露了怯,她没学过怎么跟人亲嘴,蹭热了魔尊的嘴唇,魔尊就占了主导,顺势揽起她肩膀揉进怀里,身子依偎着,嘴唇和嘴唇之间就错开了位置。
      魔尊亲过多少人呢,一吮一咬一舔,她的骨头里钻了好多虫子似的酥麻,嘴唇和嘴唇之间不知是不是沾染了太多那些漆黑的液体,有一点轻微的水声往耳朵里钻,脸就跟着烧红了,从喉咙深处无耻地钻出些喘息,也往心里拧她。

      春宫图里亲嘴是嘴对嘴的一个静止的瞬间,两片肉碰在一起凭什么就让宫女们春心萌动脸色绯红,她尝过滋味才觉出欲望的味道原来是甜腥的,腿心也跟着热,魔尊顺着她的膝盖拢着手心往上滑,被她强按着推开了。
      即便旁人看不见,这也是高高的屋顶,宫城最高处……理智回笼后再看,魔尊的笑意很深很深,用一个在她唇角的轻轻一啄结束了这个突如其来又极为漫长的吻。

      坐在树枝上,好不容易喘息匀了,魔尊的黑藤缠在她头发间,魔尊漆黑的手掌轻按着她的后颈,笑着说她:“忘了灌药液吗?”
      她捏在手里的药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魔尊手里了,朝葵脸又烧起,身上竟然热得滚烫。捉着心口往月亮上看,仿佛月光能把她的身体晒冷了。

      朝葵绝不会突发奇想地认为魔尊对她有情,也不会因此傻呵呵地认为自己对魔尊有爱。
      一刹那,她明白了那些被她所不齿的搞对食的宫女太监都是怎样的心,她朝葵原来从不在人世,这会儿才落到凡尘,庸俗如他们一样,再不能摆出清高的架势。欲望如此,你情我愿,她是魔尊纾解的器物,明月高悬,天不打,雷不劈。

      魔尊竟然问她:“要回去做吗?”
      “做什么?”
      “方才没做完的事。”

      回去……那不是还有个皇帝躺在那里吗!骤然从情动里醒了七分的朝葵捂住胸口:“您就说笑吓我吧。”
      魔尊笑着顺她眉头往脸颊刮,亲昵地刮两三次,还是大煞风景地嘀咕:“你若是个美人就好了。”
      “那我可占便宜了。”

      “是啊,我真是太吃亏了,”魔尊幽怨一阵,“若是我将你脸上的骨头按碎了重新接,也能塑造个美人出来的。”
      朝葵立时捂住脸就要起身,却在瓦上滑个踉跄,魔尊伸手一搀,她就又跌进魔尊怀里。
      靠着坐了会儿,魔尊在她腰间摸索,掀开衣裳,用冰凉而泛光的手专挑着她为数不多的软肉掐一把:“这会儿怎么不觉得是吓唬你了?”

      “总觉得您做得出来。”朝葵扭着身子闪躲。
      “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求您别做。”挣脱无果,朝葵紧张地绷直身体。

      魔尊笑个不停,比起鸿雁天真如孩童般的圆眼,魔尊的凤眼因着眼角的细纹凭空拖出更多风流多情的意思,所以朝葵贴身伺候这么多年,从未对鸿雁产生过任何一点绮念。偏偏栽在魔尊身上,魔尊举头投足一颦一笑就长了钩子,外貌确实挺重要的,朝葵接受了自己的肤浅。

      “再亲一会儿便回去吧。”朝葵轻声与魔尊商量。
      毕竟明天要早起啊,皇后倒是可以懒散着等皇帝下朝,她这张罗事的却要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还得去太后那里看人眼色,月色再美也不能赏太久,不然明天犯困出了差错就又要挨板子,皇后可不会将她的板子也变成幻觉。

      魔尊将瓶子抵在喉咙伤处,灌满两个药瓶交给朝葵,便闭上眼搭着树枝靠坐:“来。”
      得了好处的朝葵学以致用,黑藤缠在树枝上稳住身形,她跪坐着屈身靠在魔尊怀中,沾着魔尊颈间的液体润了润嘴唇,掰过女人的后脑勺将双唇送上。
      魔尊其实一点不习惯被动受用,才蜻蜓点水地碰了一碰,数条黑藤就缠上朝葵,拘着她仰起脸,魔尊掐着她的后腰换了新的亲法,比上次粗暴些。

      回去歇下后,朝葵还觉得嘴唇有些肿胀的疼。有金丹在,她品着的疼痛是一阵幻觉似的余韵,躺在空荡荡的外间,黑藤在手腕上蜿蜒缠绕,她压住不安分的黑藤低声叫它也睡觉。

      其实。
      其实……早在鸿府时,临行前,瞒着鸿雁,府上上了年纪的姑姑给她们四个叮嘱过一些事。
      为着一类可能,她们要献上自己的身体:鸿雁需要她们占后宫的位置,需要她们的身体帮皇后稳固皇帝的心,需要她们为皇后诞生一个需要的孩子。
      因此,如何体察皇帝的意思便是重中之重。一旦皇帝有那个暧昧的意愿,她们就得立即捕捉到这一瞬,再根据皇后是否需要,而决定要不要捉住这一缕可能降落的机会。
      朝露为着鸿雁捉住了它,却命不好,难产而死。

      朝葵拒绝了它还得罪了皇帝,若不是鸿雁护着,早就被皇帝弄死了。
      毓德还没迎接过它,芳徳早就把它忘了。

      逢迎上意也是她该做的,朝葵想,她总还是幸运些。魔尊至少生得很美,又给了她救命的药。她可以为玉成少操两次心,两瓶药,或许以后能有更多,让玉成安稳长大,无病无灾。

      清早起来,朝葵先去玉成那里伺候着玉成梳头洗脸。今日中秋,上朝半天,皇子与公主不必去上学。晌午皇帝便开始宴请朝臣,本该是皇后而如今是太后会主持与命妇们的宴席,下午热闹一阵。晚上便是皇室家宴。

      皇后“因病”而不能主持活动,晌午的宴席不参加,只去晚上的家宴。朝葵因帮了李昭仪那一摊事,一直没能回宝仪宫,只听说皇帝下朝后亲自来接皇后,皇后晌午竟在前朝与百官同席吃饭。
      朝葵有点担心,还好杨安得及时传信来,说娘娘除了身体欠安胃口不佳只用了一杯玫瑰酒之外,并没有异样,也没有哪个官员赶在中秋佳节找死,说皇后无子应当废后之类的屁话。

      到傍晚,朝葵手里的事终于办完了,李昭仪过来匆匆谢她两声,便预备换衣服赴晚上的家宴了。
      朝葵也去换了身素色的不显眼衣裳,与杨安得在廊下相遇:“我正要去寻你,娘娘可回宫了?”
      “还没有,下午娘娘去看了两折戏,说有些无趣,才要回宫,便叫太后请去了。”杨安得也心急如焚,身边毓德芳徳竟然都不在,他叫人在太后宫外侍候着,自己赶忙来找朝葵。

      宝仪宫的人如临大敌。
      上一次,皇后孤零零地面对太后,还是在怀四皇子前,出来后便郁郁寡欢两日没说话。
      那个老妖婆想换皇后又赢不过如今势大的皇帝,便磋磨夹在中间无母家可依靠的鸿雁!

      朝葵道:“都慌乱什么,今日是过节,脸上也拿出些喜气来,为这点事就成了一窝蚂蚱,叫人看了笑话。宴席上不是咱们厨房要献菜三道么?除了那些再额外备一道久炖不烂的肉食,再备一整只羊烤着,晚上回来可能吃不饱。只要干好本分的事就好,你,衣裳还没熏好就急急忙忙跑出来做什么?烫坏了我拿你是问,芳徳在殿下那里,一会儿就回来了。再等毓德回来,叫她备好娘娘的衣裳与手炉,杨大……杨总管只管备好凤辇接应着,等我出来。”

      “朝葵,主子们关起门来说了好长时间话,你要这么闯进去不成?我可见连李姑姑都在外头进不去呢,什么也打听不着。”
      “无事,我尽力……”朝葵握住心口给自己提一口气。

      却是多虑,朝葵才提着太医院的药去了太后那里,门便开了,太后喊李姑姑进去,朝葵趁机请她通传是给皇后送药来,每日皇后到点就喝药的。
      其实每天都倒了。

      朝葵得了准许便进去,屋子里除了皇后以外,太后坐在主位,腿上搭条毯子,一旁侍候着的是黄美人。太后身侧是身体还健朗的岳国公夫人,在岳国公夫人旁,分别虚坐着三位年轻淑女,而皇后坐在她们对面,坐得还算端庄,握拳在唇边做身体不好的姿态。
      朝葵目光轻轻一扫,跪下行礼,太后道:“免了,皇后快些用药吧,身体要紧。”

      再起来,朝葵便端出还烫热的药壶侍候皇后用药。
      皇后接过药碗,汤勺又不耐烦地在碗里刮啊刮,总算在太后面前喝下。
      “臣妾实在是有些头晕……”
      “好了,你回去吧。”

      皇后捉着朝葵的手臂起身往外时,不着痕迹地对她眨了下眼睛,朝葵别过头装作没看见。
      出来后,外头的仆婢对皇后行礼,垂下头,露出一条条柔软的要害。皇后轻笑一声,隔袖捏一捏朝葵的手:“你不知道今日的事多好笑。”
      “回去说。”朝葵还小心着,搀着皇后上了凤辇,松一口气,背着手用力掐两下皇后捏过的位置。

      皇后对她,也对一旁紧张的众人宣布:“我无事,可怜你们这样担心,回去歇一会儿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无题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