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当白月光替身的日常》智取五花肉

12、回宫 小姑娘日常

　　为雪颜烧的纸钱燃尽了，剩下一地扑簌簌的灰，小太监立在墙根，趁着好天光歇了会儿腿脚，便马不停蹄地回宝仪宫去。
　　宝仪宫掌事的朝葵姑姑，与赵姑姑和毓德在一处，他回过话，朝葵便说声辛苦，里头传来几声叹息。

　　赵姑姑道：“才一上午，怎么就出事了？她是生了什么急病？”
　　“不传染，”朝葵硬邦邦地截住赵姑姑隐藏的话头，轻叹一声，“不说这些。赵姑姑，您带殿下回来时，一路上岳国公府可有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还请不要嫌啰嗦，细细说来。”

　　到皇后跟前，朝葵便一一列举。
　　见了岳国公的儿媳，如今家中管事的大夫人，身边有大夫人的儿媳，也就是岳国公的长孙夫人，还有身边的丫鬟；
　　出来后，也见了绿堇真人，真人与玉成关系好，亲自送出别院。真人身边只跟着一个周姑姑；
　　再出来，赵姑姑与门房的人有几句寒暄。

　　说话时，朝葵终于给皇后端来了肉食，一锅没滋没味的炖羊肉，炖得烂糊入味，皇后拾起筷子又嫌烫，叫朝葵吹凉了再给她吃。
　　朝葵便拿扇子一边扇着一边说，皇后听罢：“也稀奇，竟然没在玉成身上做什么手脚。”

　　朝葵斜眼看外头侍候的旁人，压低声音道：“奴婢不懂。”
　　皇后轻捏后颈比划一下，朝葵垂头，装傻装得半途而废：“奴婢愚钝，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

　　“牵魂针，扎在你体内便是一百年也不会有事，但若你碰到了身上有灵力的，便会吸一些对方的灵力蕴藏。等下回施术者再见到你，取回针，便知道你都见了谁……每人的灵力都是不同的。”
　　朝葵想了想，又看着“有灵力的”皇后，默默不言，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在唇边碰了碰，觉得温度可以，便起身布菜。
　　皇后道：“我处理过了，他们未能发现什么。”

　　朝葵只依稀记得皇后最后是取出了她后颈的针，是什么时候重新放回去的？她不知道。这时候便只好又痴傻起来：“奴婢只愿娘娘平平安安的。”

　　皇后伸手用拇指擦过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或许这便是安抚之意，朝葵垂首，看皇后用饭。
　　果真胃口好了很多，三两下便扫光了。
　　只朝葵不合时宜地想，即便吃这些五谷也拉不出去，那些东西都到哪儿了呢？又想到自己，如今她勉强也算正常，十日能上一趟茅厕。从未想过这种以前觉得麻烦又脏臭的事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像人……她似乎向不知道的地方走远了些。

　　如今的皇后自然什么也不忌口，若是喜欢吃什么便吃什么，便只需要杀牛宰羊的就好。
　　鸿雁不是如此，鸿雁如今，应当少吃，应当注重保养，应该节俭克制，应当一如往常地爱吃清淡的素食，偶尔少量吃些荤腥……

　　把先前为雪颜说话的宫女喊来，贴耳叮嘱她一些话。

　　玉成的饮食不像鸿雁，也不像如今的皇后，玉成荤素不忌，十分好养，抱在膝头一日沉过一日。赵姑姑叫三公主自己夹菜，要看如今宝仪宫的饭食公主自己还喜不喜欢，她平均地在每一道菜上都落两三次筷子，在皇帝赐菜的那三盘菜上各多落几筷，吃饱了。

　　回宫见过皇后之后便换了衣服去见了皇帝，皇帝膝头孩子不多，和玉成说了会儿话。
　　因着是嫡公主，皇帝从前便允准三公主能和皇子们一道读书，从前两个皇子读书，如今只剩一个活着的皇子，规矩却没变。明日玉成就又要去念书了，吃过饭，小公主便叫人给她整理书桌，端端正正一坐。

　　还没读半个时辰，便有人来找玉成。
　　是大公主与二公主，听说玉成回来了，便找玉成一起玩。

　　姐姐们邀请，小公主便有些犯难，闷着不作声地思索一下，便起身带人出去了。杨安得亲自跟在左右。
　　所幸，大公主为人安静，邀请妹妹们一起，做的最欢快的事便是练习投壶，还是二公主提议的，二公主的母亲位份不高，许多东西不敢伸手要，也就没有，只好蹭姐姐妹妹的。三公主玉成在外面言语寡少，身边的宫女太监虽然多但都谨小慎微，也能和她们算是玩在一处。

　　玩了会儿，又一道去花园逛，想要摘花做香囊，三人各摘了一捧，商议着回去叫人晒干了过几日再比较谁做的好。
　　玉成一回来，便叫人将摘下来的花给朝葵看：“姑姑，我只挑她们摘过的摘，应当无事吧。”

　　才五岁的孩子就这样警惕，朝葵一时失语，怀中搂着小公主，教她一朵一朵分辨：“花都是好的，只是有人会在上头做手脚，旁的事也是，没有坏的东西，只有坏的人……玉成不需要知道这些，这些花，奴婢好好查验过，给殿下绣好香囊送来。”

　　“留一些我自己缝。”
　　“奴婢知道。”她用力搂了搂公主，玉成亲昵地咯咯笑，这时候才像个孩子，用沾染花汁的有些发涩的小手按在她衣裳上擦擦，坏笑着，自然又被朝葵挤得乱叫起来。

　　三个公主各自有各自的作弊手段，不是身边的宫女做的就是亲娘缝补过的。玉成指着自己香囊上，她自己绣歪了的那一处理直气壮：“我是自己做的。”
　　全然不顾那一处和别处简直天差地别，就靠着这一点的亲自缝补，玉成志得意满地赢了。
　　然而赢了却也没什么好彩头，最后三人说了半天，反而是赢了的玉成给她们各送了礼物才算完事。

　　玉成捧着得胜的香囊回来送给皇后，皇后拿起来看看：“送给你父皇吧。”
　　朝葵眼睛一闪，也笑着赞同。

　　龙心大悦，听玉成懂事地主动给姐姐们送礼分享，便送了许多东西补偿她，朝葵清点时，玉成便在旁边看着，朝葵便教她库中的东西是怎么保存的，平日里若用的时候，宫人们是走怎样的流程去取。

　　正说着话，忽然有个宫女冒冒失失闯进来：“朝葵姑姑，不好了……绛霜在尚食局跟人打起来了！”

　　绛霜，雪颜。朝葵把单子交给毓德，抬步就走，玉成跟在后面，被宫女劝住了：“殿下，宫女们不懂事，万一伤着你。”
　　朝葵回头笑道：“殿下是要给宝仪宫的人撑腰不成？”

　　玉成有些惊讶地看着平日常常对外忍耐的朝葵，想了想，重重点头，伸手捉住那双大手，碎步往前倒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