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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换夫 大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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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的金梁酒真难喝,德吉想起自己曾经闻到过的酒香,匆匆离席回了房间对着镜子挑选珠宝。
婆婆说,要让奴仆对自己忠心第一面特别重要,要把自己打扮地金碧辉煌让奴仆明白自己与主人之间的云泥之别,让他的自卑完全掩盖他的傲骨。
酒窖的门开了,一丝幽光透了下来,德吉把脸塞到地洞下,和酿酒的小奴隶对视。
小公主的睫毛长又翘,脸上几点雀斑是金色太阳里难得的粉俏。
“你好香,你过来。”
小奴隶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掠过,他望向光辉的源头,白色的太阳,干净的暖和的太阳。
小奴隶没理她,德吉转了转眼珠,解了脖颈上的绿松石串扔到小奴隶面前,甜甜地笑:“奴隶哥哥,帮我捡一下。”
小奴隶还是没理她,专心珍视贵人带来的太阳景色,德吉抿了唇,挥挥手,侍从过来了。
地窖的门彻底打开,光刺得酿酒奴眨眼睛,他看到德吉白嫩的手指在黑夜中化为一截利剑,指向自己:“我要他。”
酿酒奴就这样被配给了德吉公主,公主唤她丹增。
德吉主动要求和亲那天,他松了口气,终于要嫁出去了。
谁知,这是他噩梦的来源,德吉不让他吃饭,不让他见太阳,亲手把他养成夏国图册里的南方姑娘,这是为什么?
哦,德吉太胆小,去到别处,也要和他宿在一起。把他养成姑娘的样子,蒙上白纱遮住他的脸庞,还不许他在旁人面前说话,由此,公主和哑奴,远赴夏土。
大婚那日,世子把她丢下,德吉掀开盖头发现夫君弃她而去也不生气,招招手,叫来了自己的“陪嫁丫鬟”。
德吉揽住丹增的脖颈:“丹增,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就算我嫁人了,我们也还能在一起,我聪不聪慧?”
德吉的办法就是把丹增养在身边,克制他的饮食,把他养得清瘦,再亲手为他描妆,让他陪着自己出嫁。
哑巴张了嘴,声音低沉:“聪慧。”
德吉掀开他的面纱,亲了亲他的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我的夫君不要我,我们在一起吧。”
“我听主人的。”
“好乖,丹增,你好乖,你真是,是我的好奴哥。”
白布胭脂一丈红,须知暖来春还香。
双雀头顶绿荷塘,鱼水相欢涟漪卷。
德吉醒来时已经穿戴整齐,不用想都知道是丹增的手笔,德吉起身,墨色的长发堆满了肩,她却去肩衣,露出香肩,合并手掌给自己扇风,边扇边朝丹增撒娇:“好热好热,夏国为什么总要穿这么多衣裳。”
香肩上还有丹增留下的咬痕,丹增望着门外,在脚步声接进的时候,拉好德吉的衣裳,藏尽春色不让她人知晓。
德吉趴在喜桌上,望着眼生的嬷嬷进了屋。
脸枕在花生桂圆上,无聊地伸舌随意吃着。
“王爷年轻不爱顾家,夫人要多体谅才是。”
德吉安静听着,非必要的时候,她都不想说话。
“你是个哑奴,伺候夫人多有不便,主母吩咐了,以后你就去厨房待着。”
丹增点了头,没行礼,看向德吉。
德吉专心嚼着嘴里的桂子,桂子滑腻吃起来又甜又水,昨晚丹增就是这么形容她的,她心里有点美。
主仆二人都不说话,整个房间只有嬷嬷沙哑的声音在飘荡,嬷嬷觉得渗人。
老夫人要好好敲打一下这位藏部来的小公主,本以为她要闹上一闹的,但她不发一语,还算识大体。
昨夜公子好久不回来,也不见她伤心欲绝,面色还红润了不少,气色那是相当好,不像其他女娘,夫君一夜不回房就魂不守舍一哭二闹的要把丈夫锁在家里。
主子没说好,嬷嬷也不敢擅自动丹增,嬷嬷再次去问德吉时,被德吉吐出的黑龙眼砸了脑袋。
嬷嬷点头哈腰:“少夫人,既来之则安之,哑巴养在身边有什么用?”
“我养什么奴才你们也要管?这就是你们王府的气量?”
“不是要管,是,给少夫人,送更好的过来。”
“哼,丹增自小陪我一起长大,你们也找一个自小陪在我身边的来我就接受了。”
“少夫人这不是说笑么。”
“没说笑啊,我父王杀了很多人,定然是有鬼一直盯着我长大点,你把鬼抓过来换我的丹增,我就愿意。”
“啊,这,少夫人,说笑了,说笑了。”
“哼,没本事抓鬼,那就送一个舌头刚拔走还笑得和我的丹增一样美丽的奴才来。”
被割了舌头还怎么笑得美丽,嬷嬷背上泛起冷汗,腰弯得更下了:“那就不换了,不换了,少夫人去给夫人敬茶吧。”
“敬茶?行吧,哎,你们的规矩真多。”
德吉伸手,蒙着面纱的丹增扶住她,一高一低在王府里慢慢前行。
嬷嬷望着德吉小心的腰肢,心中浮起一个猜测:“少夫人,莫非昨晚公子回来了?”
“他死外面最好,我一点都不想见他。”
德吉由丹增搀扶着,还面露苦色,嬷嬷掀了掀德吉床上的被褥,洁白无瑕,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走到德吉身边:“夫人可有腰疾?”
德吉的粗眉竖起,嬷嬷心跳了跳,直觉这位少夫人要挑事了。
“疾疾疾,那就咒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
“你们的喜轿寒酸的要命,连个垫子也舍不得给,颠了我一路,我的腰酸死了。
还有那床,硬得要命,你们夏国不是地大物博么?我来这却觉得你们寒酸的要命,给我睡一晚上就睡出病来了。”
“我给你叫大夫。”
“不要你们的大夫,一群庸医,非说我阳气盛,要给我熬一堆黑漆漆的怪玩意,喝得我日渐消瘦,伙食也小气得很,真烦人。”
说得自己都生气了,德吉推开丹增搀扶自己的手,大跨步跨过门槛,直视那座上的长辈。
随便蹲了一下,拿过茶杯,她递给贵妇人:“母亲,请喝茶。”
贵妇人没接,诚心刁难。
德吉蹲久了,觉得身子难受,稍微一倾,便摔在地上,茶杯四分五裂,黄色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没学过礼仪么?”
“这话不应该我问母亲么。”
德吉提起一壶茶,茶水换换落在茶杯里,像马尿,德吉笑了:“怎么,你还倚老卖老?”
“你,你,你。”
德吉倒了一杯茶,恭敬地递给贵妇人:“母亲,请喝茶。”
“父亲,请喝茶。”
喝完茶,两个人用审视的眼神盯着德吉,德吉不耐烦地问嬷嬷:“还有其他事么?”
“没,没了。”
“那到我了。”
德吉言简意赅:“你们儿子新婚之夜弃我而去,我不管他的风流艳事,但是,我不帮他养孩子。”
“我是脾气最好的那位,我的院落不需要其他婢女随从,有我的丹增即可。”
“丹增不是陪嫁,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欺负丹增我就跟你们拼命。”
“母亲,我说完了,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
德吉脸上有了笑:“那我回屋歇息了。”
德吉前脚跨进了喜房,丹增后脚就关上了门
德吉转着桌上的茶杯心生不快:“好烦啊,这里哪里都是眼线,没有我们的大葬山自在。”
“阿卓,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走?”
丹增摇头,端了象棋出来让德吉打发时间,德吉听丹增给她介绍规则,猛地拍桌,棋子落在地上,丹增已经习惯,他从容地去捡旗子。
弯腰之时,德吉来到他身后跨坐在他身上:“阿卓,我想家了,我想骑马。”
丹增微愣把她背起来:“我去给你买。”
德吉揽着他的脖颈“我想现在就骑。”
“我现在就去买。”
德吉没管他,昂起头:“驾。”
丹增发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
“疼。”
“我以为你不知疼。”
“知的,都知的。”
德吉看到地上的红盖头,命令丹增把它捡起来。
丹增单手抓紧德吉的臀肉,弯腰去捡,德吉因此倒立了,一股窒息感掐住了她的脖颈,她抓紧了丹增的脖颈,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享受这种要死的感觉。
没持续多久,丹增隔着面纱咬着盖头起身了,德吉嬉笑着解开了丹增脸上的面纱,从丹增背后下来。
德吉取下盖头,盖在了丹增的头上,拉他去床上坐着。
金鸳鸯双双戏水,红褥弄喜挑金梅。
“丹增,昨天,是我嫁你,今天,你嫁我好不好?”
丹增自小就是被德吉打顺从的,德吉亲手调教了一条狗出来。
丹增以前不听话,德吉就饿他,把丹增惹得绝食了,又亲自含了珍馐去喂他。
丹增以前说不,德吉就求他,德吉没下限的,她想要丹增的真心时,是不在乎王女脸面。
王女有好多个奴仆,她最喜欢丹增这个酿酒奴,她喜欢丹增身上的酒味,喜欢丹增的所有。
偏偏丹增是个贱奴,他们不能成亲,也幸好丹增是个贱奴,不然王女都不知道要使什么手段才能留他在身边。
哎,这夏国世子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她和丹增一个稳定的家了。
丹增听着盖头外德吉的声音,哽咽着喉咙说了声:“好。”
你是坏王女,我甘心做你的蠢贱奴,就这样纠缠一世吧。
德吉掀开丹增的盖头,望着丹增瘦削的脸,闪过一阵心疼,俯身去吻她的君妻。
一瓣两瓣开不尽,错雨连连乱江南。
江南的天变了,只是王女太沉溺情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