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何必绕圈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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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阳光很好。
带毛孩子来上课的家长格外多，其中不少情侣，聚在训练场旁录像。
发福瘦了不少，步伐敏捷，在场地里听教练的指令，时不时探头看裴崎。裴崎不想引人注意，沉默地躲在遮阳棚角落里，一个人看工作文件。
突然身边来了个人，扎了个麻花辫，似乎像安梦生工作时的发型。裴崎以为是安梦生来了，微笑着抬头，看见T恤上印着托管所的logo。
“发福爸爸，这里比较吵，看您在忙，需要我给您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吗？”
他垂眼，抬手将电脑合上。
“不用，刚好看完了，这个位置挺好。”
时间渐渐过去，裴崎戴上墨镜，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眼时间。
她不会来了。
……她能来吗？
他拿起手机。
连个电话都没有。
托管所的人又过来了：“发福爸爸，一会儿训练完了会有个小比赛，参加有奖品哦。”
裴崎礼貌拒绝。
安梦生不在，这种事参加也没什么意义。
正等得无聊，突然，身后的大厅出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听着耳熟。裴崎起身，正好看见安梦生从房子里冲出来，她像没看见裴崎一样，先去训练场，看到了发福，在人群里扒拉一圈，又拉过托管所的员工准备问话。
“梦生。”裴崎轻咳一声，招手。
安梦生回头，看见他时眼睛一亮，也没了来时的焦急，她快步走到他身边，两手支着膝盖，碎发汗湿贴在脑门上，喘粗气：“哎呦……跑死我了，这里光线暗，你还戴着个墨镜，我差点没找到你……抱歉抱歉，公司那边临时出了事，我现在才来。”
“没事，我刚才也有工作要忙。”裴崎拿过一瓶水，开盖，递到安梦生面前。
“……这哪使得啊，我都迟到了。”
“当然使得，男朋友就应该做这些，你觉得呢？”裴崎挑眉，示意她接水，压低声音：“这里很多人都相互认识，没准就有认识我的。”
安梦生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这个托管所价格不菲，能进这里的都不是一般家长。
而且跑了这么久，确实也渴了。
她听话的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小半瓶，喝得着急，有点水漏出来滴在衣服上。
安梦生放下水瓶，伸手抹掉挂在下巴上的水，对裴崎抱怨：“这个纪岑，就跟个倔驴一样，太任性了。”
“倔驴？”
裴崎脸上闪过一瞬细微的笑意，他把目光从安梦生喝水的动作上收回：“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还不是因为老师傅合同的事？”
说到签合同，安梦生想起裴崎较真的样子，她瞄了眼他，看他一脸认真，知道他是真心想帮忙。事到如今也就不打算瞒他了，她拉过椅子坐下，把合同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没有严厉质问，裴崎只是安静听她絮叨。
“……果然，自己写的合同就是不行，上午让客户律师挑了错，订单没签上。不过客户还是人好，答应合同没问题就会重新考虑。”
“那你准备怎么办？”
安梦生把水瓶随手搁在桌子上：“我把他骂了一顿，现在他才知道要找法律顾问了。”
“嗯，法律顾问是个好主意……”裴崎点头附和。
安梦生瞪着大眼睛看他。
裴崎被她看的有点不自在：“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我？”
“……”
“你不会是……想让我给纪岑的公司当顾问？”
“当然不是！你这么厉害，当法律顾问简直浪费资源！”安梦生坐直身体：“我其实想在你律所里找一个，你不是合伙人吗？你给我推荐呗。”
裴崎支起下巴看她，眼里含着笑，过了会儿，才幽幽开口：“不行。”
“为什么？”
“纪岑不喜欢我，这个理由行吗？”
安梦生脸“刷”得白了，不过看到裴崎还在笑，她也很快反应过来，暗暗松了口气：“裴律师，您大人有大量，跟他计较什么？”
“嗯，不逗你了，我看你这么晚才来，所以合同的事解决了？”
“没有，我俩看合同看的脑袋大，愣是没看出来客户说的问题在哪。我说工作室临时有事，找个理由跑出来的。”
看来纪岑不知道他们两今天的约会。
见裴崎没说话，安梦生试探着问：“签一位大概要多少钱？”
“别签，不划算。而且我和你认识，工作上的事离得太近也不好。”他认真观察安梦生的反应，温声说：“纪老板会多心。”
“他没那么小心眼。”
“我有认识的资深律师，相对来说性价比能高一些，可以推荐给你。”
“那我替纪岑谢谢你了。”安梦生点头。
听到她又提到纪岑的名字，裴崎垂下眼。
“我是因为你才想帮忙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纪岑的事……我都没能和你好好说几句话。你已经把这么多时间都给他了，今天剩下的时间可以都给我吗？”
他又抬起眼看她。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安梦生视线飘忽不定，最后索性看向发福的方向。
“请家长们找好位置，比赛马上开始了。”
“哦，有比赛，我们去看发福比赛吧？”安梦生如临大赦，“蹭”的一下站起来。
裴崎也没说什么，把电脑交给托管所员工，单手插兜跟着。
安梦生去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等再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训练场上，手里牵了狗绳，发福回头笑着看她。
这次比赛需要随行和拒食，最后按分数排名给奖励。
身边几个毛孩子和发福一样，都是减肥班的，家长们跃跃欲试，有的蹲下，试图再次嘱咐自己家的大馋狗。
发福在乡下什么样，安梦生心里最清楚，这次十有八九能输，她没底，伸手想把狗绳给裴崎：“我管不住它，还是你来吧。”
裴崎把狗绳推回她面前：“发福跟你时间长，它最听你的话。”
“……它最不听的就是我的话了。”
她低下头。
“梦生，我说过想纠正发福的缺点，这需要你配合。你怎么答应我的，还记得吗？”
裴崎突然语气认真，安梦生有种被上司问询的错觉，她一个激灵，挺直腰板，立马说：“我配合你，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裴崎笑了笑，低头在她耳边嘱咐几句。
有些痒，安梦生忍不住缩脖子。
“记住了吗？”
“……这能管用？”
“听说这次奖品是托管班的优惠券。”裴崎歪头，眼里有期待：“这次，我可都要仰仗你了。”
安梦生不敢怠慢，发福看她的表情，也开始紧张，尾巴不知道该夹还是摇。
比赛开始，一人一狗走到地上的盘子前，里面放着一小块红薯。发福低头闻了闻，贼兮兮地偷瞄她。安梦生知道裴崎在旁边看着，对它低声呵斥：“滚。”
发福缩了缩脖子，竟然真的没吃。
“嘿？真有你的。”
裴崎似乎早已预料之中：“别骄傲，不能让它发现你心里没底。”
安梦生顿时生出自信，她板起脸，不再像以前那样迁就发福，狗都是看人脸色的，发福见她不惯它了，便老实完成比赛。
颁奖时，裴崎在安梦生耳边低声说：“我说过，它爸是赛级犬，只要给它训练，做这些很简单。”
“要不是我把它养得性格这么好，它才不会赢比赛呢。”安梦生得意。
“爸爸妈妈看这里，要拍照了。”
托管所员工举着相机，安梦生被她叫的不好意思，把狗绳塞给裴崎：“已经比完赛，奖品也有了，你拍吧，我不上相。”
“别走。”
裴崎连忙抬手拉住她的手腕，垂眼看她：“你答应过我，你今天要陪我参加活动，我现在想拍照片。”
心跳的声音很大，安梦生低声说：“就这一次。”
“知道。”裴崎不动声色。
发福仰头，看两人像以前那样贴着，咧开嘴，尾巴乱甩，以为这次可以三个人一起回家，尾巴摇了一路，结果发现到了门口又是各回各家。
安梦生系上围裙，看发福趴在门垫上叹气，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只以为它饿了。
她夹着电话进了厨房。
“纪岑，我去找裴崎问法律顾问的事，他给推荐了一个便宜点的律师。”
“便宜点的？水平也不行吧？”
“……特意不选他们所，就是考虑到价格。你别不识相。”
“哦？”纪岑笑出声：“真是意料之外，我还以为他准备让自己徒弟上，方便在法律上给我下套呢。”
安梦生看他又开始挑刺，顿时没了想和他说话的欲望。
“纪岑，你为什么总那么讨厌他？”
“那种人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别不长教训。”
“你这是小人之心。”安梦生也不客气。
“小人之心……那我问你，他为什么对我们公司这么好？”
“当然是希望我们少走弯路。”
安梦生把菜倒进锅里，锅中的水油顿时响起爆破声，她抬高音量：“你别把人想的那么坏，他是想和我们搞好关系。”
“呵，你确定？”
纪岑按下打火机，抽了口烟，这才开始分析：“别把他想的太简单。为了个工作就能把你甩了，这种男的说白了就没把你当回事。而且屏市不缺能人，他再怎么厉害，如果没背景，不动脑筋，他能这么快成合伙人？”
“这人心机重。”
锅里的爆破逐渐恢复平静，厨房里腾起香气。安梦生皱眉：“你骂够了吗？”
纪岑又长长地抽了一口，安梦生能想象得到他眯起眼睛的样子，他慢悠悠地吐出烟：“你和他相处也有两个多月了，你告诉我他到底在想什么？”
安梦生不说话了。
她确实不知道。
“……你不会还喜欢他？”
“跟你没关系。”
纪岑在电话那头长叹一口气。
“听哥一句劝，哥也是有前女友的人，现在我和她见了面，还恨不得绕路走。像裴崎那样的，不正常，他肯定是想算计点什么，这小子看起来阴得很。”
“你不信就慢慢看，他迟早能暴露自己。不过嘛……目前来看，他确实还有用。”
安梦生拿着铲子的手顿了顿。
“他帮了我们这么多，你说这种话，你还是个人吗？”
“我不是人，他就是了？”纪岑被骂了也不生气：“你好好想想，他要是真想追你，干嘛绕那么一大圈非要扯上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何必绕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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