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本》鸭腿又晚睡

2、第 2 章 深

　　深夜，万纭推开门，手里提着一大袋啤酒。

　　房间里乱糟糟的，孟寻和刚吃完外卖，也没收拾，盒子和汤汁都散落在桌子上，她坐在沙发旁边的小板凳上，盯着电视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视机放着舌尖上的中国，正播到剁椒鱼头。

　　“饿了？”万纭没话找话，把啤酒放在桌子上，伸出细长的胳膊收拾桌子。

　　孟寻和这种颓废劲儿以前是没有的。

　　想到这，她心里不太舒坦。

　　“你问事儿能走点心吗？”孟寻和说着指了指刚被扔进垃圾桶的外卖盒：“我肚子现在跟球似的。”

　　“再看这些不会再饿一遍？”

　　“不会，贤者时间。”

　　“哦。”万纭点了点头：“怎么不坐沙发上？”

　　“沙发现在是你的领地，狗主人也不住狗窝。”

　　这话挺刺的，但是刺激不到万纭。她想了想，没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点头接受了。

　　“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孟寻和瞪大眼睛扭头看她，眼睛用力的像俩乒乓球似的：“脾气别这么好行吗？”

　　毕竟是前任，万纭越对她没情绪，她就越难受。

　　也许就是贱的，不等万纭回答，她就拖着小板凳往前拱了拱，贴近桌子，随手拿出一瓶啤酒。

　　“你不能喝。”万纭说。

　　“凭什么？”孟寻和直接拽开易拉罐：“你住我家我还不能喝你的酒了？”

　　“你不会喝。”万纭说。

　　这是个肯定句，没有起伏，特别肯定，像是铁定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似的。也就是这种肯定让孟寻和觉得挂不住面儿了。

　　她直接昂头屏住呼吸往嘴里灌，酒味儿瞬间蔓延口腔，一罐下肚，只有火辣辣的感觉。

　　像个辣椒。

　　万纭垂眸看她，最后勾起唇角轻飘飘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孟寻和竖起中指：“我现在看你特别不顺眼。”

　　奇迹确实没有发生，甚至连头都没冒。孟寻和喝高了，她感觉这个地球可能是圆形的，因为一直在旋转，让她站不住脚。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坐在了沙发上。

　　像狗主人钻进狗笼子一样。

　　“时间不早了，回房间睡觉吧。”万纭也陪她喝了几罐，挂在头顶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映出那一丝红晕。

　　妩媚动人，这两个字用在此刻的她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孟寻和的胳膊贴着她的，像是共享了心跳。大概酒精的作用就是让伪装脆弱的人无处可藏，也就是这一瞬间，各种难过劲儿都涌上心头，像小溪缓慢汇集成河流，最后成了浪潮。

　　而中心就是在浪潮顶端冲浪的万纭。

　　“你哭什么？我是让你回房间睡觉而已。”万纭愣了下，抬手为她擦去泪水。

　　以前大学刚毕业，她开始上班之后过的各种不尽人意，也是万纭这么陪着她度过的。在她生命里这个人早就是她亲自挑选的家人了。

　　可是家人不要她了。

　　这么好的万纭，不喜欢她了。

　　“你大爷的。”孟寻和眼泪不要钱的滑落，脑袋懵懵的，天旋地转：“甩我跟踢足球似的果，是我哪儿不好了？”

　　听到这质问，万纭明白了。

　　“不是，我们各自都有问题。”她沉默了一下：“我们不合适，以后也很难有结果，现在分开至少还能做朋友。”

　　“我不缺朋友。”

　　“……”

　　发酒疯是必然的，怎么发的孟寻和已经记不住了。只记得最后被万纭背回了房间，像个酸萝卜一样躺在巨无霸汉堡里，一动不动。

　　第二天睁开眼的孟寻和缓了许久才拿起手机看时间。

　　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浑身酸痛，脑袋快炸开了。

　　她随便穿了个拖鞋就往外走，沙发上没人。桌子上堆放着已经做好的早餐，不过现在已经中午了。

　　“操。”孟寻和喊了一声：“万纭。”

　　静悄悄的，只有回声。

　　看来是出去找工作了，也是，不会赖在这儿的，也不是奔着她回来的。

　　面包估计是被热过的，到中午已经硬的很考验牙口了，还能锻炼咬肌。她咬了一口，很筋道，狠往后扯了下才咬断。

　　手扯面吃过吧，就那感觉。

　　面包被扔进垃圾桶里以后，她坐在小板凳上打开电视，电视连接着手柄，打起了游戏。

　　说不清楚是天赋还是什么，从小就对这种手柄游戏很熟练。

　　任何类型的游戏都可以轻易上手。

　　所以她曾经总喜欢在异地恋见面的空闲时间跟游戏白痴万纭比拼两场，赢家来做枕头公主。

　　咳。

　　那时候万纭那冷淡的眼眸里总是带着笑意，冷淡中带着慈祥。

　　是的，中和起来有些诡异。

　　等到下午三点，万纭推开门。她手里攥着孟寻和给她的备用钥匙，另一只手提了一袋子零食。

　　这熟悉的场景，孟寻和差点打了个招呼，笑容都堆起来了一半，才想起来俩人已经分手了。这才下扬嘴角。

　　“工作找的怎么样？”

　　“还行，有家蒸饺店在招人，我去应聘了，还在等通知。”

　　她的回答很现实，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镇子，博士回来也得老老实实排队找工作。于是孟寻和下意识喋喋不休起来。

　　“都说了你该待大城市里，至少能养活得起自己……”

　　人的脑袋和精力是很神奇的，它能体现在可以完美的一心三用。比如此刻，她手里打着游戏，眼睛盯着万纭手里的袋子，嘴里却嘟囔着截然不同的话语。

　　“你怎么不去。”万纭瞥了她一眼，随手掏出一包薯片扔给她，后者抬起一只手稳当接住。

　　这人脑神经太过发呆，万纭怀疑她同时脚底下再踢个足球都没问题。

　　“我学历不够啊，我这么学渣，过去给人算账都能算成负数倒贴钱。”孟寻和耸了耸肩，嚼着薯片：“要不然我早出镇了……”

　　她话音刚落，万纭坐回沙发上，紧挨着她的板凳。

　　这时孟寻和皱起眉头：“你每天脑门上顶着个投影仪不累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万纭依旧没懂。

　　“数字是不是变了啊，昨天还是35吧，今儿都34了，倒数日啊？”孟寻和笑了声，伴随着电视频幕里的过关字样，她终于放下了手柄。

　　万纭沉默的盯着她看。

　　也不接话，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良久后，万纭才张了张嘴，只挤出了一句疑惑句：“你是疯了吗？”

　　“？”孟寻和一脸震惊，坐起身来：“我还没说是你疯了，脑袋上顶俩字儿瞎晃荡很吸引回头率吗。还是说这是什么城市里的新潮流？”

　　她说着感觉也有点想笑，凑过去抬起手搭在万纭头顶上摸了一下。

　　万纭不解其意，被她讲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弯下腰任由她去找投影仪。

　　孟寻和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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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不信邪，原本的摸头杀被她演变的像砍头杀。她找不到任何一个凸起，没有投影仪，甚至那种迷你版的都没有。

　　恨不得头皮氏搜索，手都快揉出火星子了。

　　“你……要不要接受一点心理方面的治疗？”

　　万纭说的委婉，不再任她动作，从沙发上直接站起身，和她拉开距离。头顶被揉的火辣辣的疼，心里有些不爽。

　　还有莫名其妙。

　　“不是吧，这什么高科技东西吗？”孟寻和嘴角有些抽搐，看万纭这反应也不像演的，似乎真的没这东西，她有些急了。

　　感觉自己被当成傻子一样看待了。

　　从兜里慌张抽出手机，就冲着万纭那面无表情又消瘦的小脸蛋咔嚓咔嚓连环拍了好几张照片，想让她自己看。

　　手指忽然顿住，瞳仁像弹力球似的猛缩。

　　手机屏幕里，万纭的头顶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悬浮任何东西。

　　脊背一阵发凉，冷汗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将衣服和背脊贴的紧密，孟寻和现在的脑壳和万纭的头顶一样空白。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