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 与 颜》P大一只猫

8、饿

　　我缩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夜幕慢慢降临下来，我闻到了这个小城家家户户开火炒菜做饭的味道，看到了一家人结束一天的各自分离欢欢喜喜团坐在圆桌上的模样。

　　我似乎有些饿了，胃里没有食物，难受的酸水唾液不住的分泌。这是哪儿？我在哪？我要去呢？我已经不太在意，我好想吃老妈刚刚烙得的大饼，抹上奶奶自己做的豆瓣酱，拿一棵大伯家送的脆嫩高截白，听爸爸的意见撕上一些刚长成的大白菜芯，一整个的卷上，一口咬下去，香，不比火烧夹肉口儿差。

　　家，温暖的家，我好想回去啊。可是我不能，我知道，他们惯用的手段，会给我老家的Pai chu所下协查，甚至会赶在重要节日点，比如大年三十的晚上，去我家蹲点儿。

　　亲情也能为之用做工作之术，当然，也是没有办法。家，母亲，父亲，任是一个人多么不堪，也是他最想念最柔情的一片后院吧。

　　我忽然想起了丁勇岱演的，《中国刑侦一号案》，里面中原第一大Han Fei，他被捉最直接的原因，是他不愿意在老妈妈面前表现自己的坏，唉，任何一个人都是有最真情的一面，不是吗？

　　我该怎么办，我好饿啊。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街上的店面大都燃起了灯火，再小的城，也有夜游神，路边的小摊，也陆陆续续有了客人的影子，他们在卖什么？

　　我想，应该没有人那么敬业，应该没有那么大的阵仗针对我，何况，我一介穷书生出身，能干什么？

　　我进了一个鸡毛小店，窄窄的墙壁，堆着两排挤挤的貨架。我寻找到爱喝的燕京啤酒，有大绿瓶，有罐啤，我知道大绿瓶的好喝，我曾和老爸专门对比过，瓶的又经喝又便宜又香甜，半盘油爆花生米，三瓶啤酒小意思，夏天的冰啤，边喝边聊，边夹一粒花生米嚼，啊，那是多么幸福的日子。

　　我买了罐啤，面包，香肠，还有花生米。旅馆是不能住的，我总不能睡路边吧？这儿的夜不像南方，还是很冷的。

　　我曾对汤信誓旦旦的说，若是将来闹了饥荒，你要跟我跑，至少饿不死。汤问，为什么，你看过贝爷的求生视频？

　　我说，贝爷是骗你的，他吃的东西没办法扛饥荒，我看过的是《Jia Bian Gou记事》，我生活的前几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不能顿顿吃肉，地里，沟里，树上能吃的一切，都是城里人可能不知道的食物，跟着我，至少前期饿不着，因为，很多乡村里长大的小孩也认为槐花是不能吃的东西了。

　　噢，五月的槐花，拧下一大串树枝，扛在肩上，又解渴又香甜，和小伙伴玩一下午都绰绰有余，我要是能活回去多好？

　　我绝不再想长大，长大后的烦恼和痛苦，就像无药可解的囚徒一样，你明明知道苦，又毫无办法。

　　我咬着面包，啜着啤酒，花生米打开一个小口，时而往嘴里倒几粒。我感觉不到啤酒的香味，舌头居然是苦的，牙也是粘的，我很厌恶自己，我是一个吃完饭就要刷牙的家伙，我不喜欢这种粘粘乎乎的感觉。我需要找一个能洗漱能过夜的地方，至少，今夜得过去。

　　公共厕所？我想到了《当幸福来敲门》。不行，这里的太脏了，而且那种长久积压的特殊味道，会渗到我每个毛孔，颜若在，闻到我一身厕所味，一定会嫌弃我的。

　　还是去拉面馆吧，好些少数兄弟们开的拉面馆，这些店，当地的帽子叔叔们很少光临吧，我想，快速的洗漱一下，应该没人注意吧。

　　然后，我该怎么过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