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他的狼性 陆野因傅斯 ...
-
陆野失眠了。
躺在床上一闭眼，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傅斯年从身后覆上来时胸膛的触感，呼吸扫过耳廓的温度，还有车灯雨幕中消失的尾灯。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凌晨一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消息通知：傅总通过了你的微信好友申请。
陆野坐起来，盯着那行字。他不记得自己加过傅斯年的微信——应该是傅斯年通过公司内部通讯录直接添加的。
头像是一张纯黑底图，昵称只有一个字母：F。
朋友圈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但陆野看到状态栏上出现了一行小字：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十秒。
消失了。
没有消息。
傅斯年打开对话框，打了字，又删了。
陆野盯着那个头像，想象傅斯年躺在黑暗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行字又一个个删掉的画面。
这种感觉比任何直白的骚扰都让人心里发毛。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
凌晨三点才睡着。
第二天上班，他把那把黑伞带过去，放在傅斯年办公室桌上。傅斯年不在，他放下伞就走。
中午吃饭，同事小周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八卦：“你听说了吗？马文涛昨天被开，连夜收拾东西走的，临走前在人事部发了好大一顿牢骚，说傅总是被你——”
“被我什么？”
小周做了个口型：迷住了。
陆野把筷子一放，面无表情：“他因为改图纸被开，跟别人没关系。”
“得了吧，”小周凑近一点，“全公司都知道傅总对你特殊。你那个办公室，全公司就你一个非高管坐总裁隔壁。还有上次那个下午茶——特助亲自送的，品类全是你爱吃的，你敢说不是你跟傅总提过？”
陆野没提过。
但傅斯年查得到。
小周还在说：“陆野你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
“不是。”
陆野声音很硬，硬到小周讪讪收了话头。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个“不是”说得越来越没底气。
下午项目组例会，陆野做方案汇报。讲到一半，傅斯年推门进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条件反射地坐直。陆野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讲。
傅斯年坐在长桌的尽头，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又威严。他的目光穿过整张桌子，牢牢锁定在陆野身上，像一束聚光灯。
陆野讲到最后一页，PPT翻完，准备接受提问。
傅斯年第一个开口。
“数据漂亮，逻辑清晰。这个方案可以过。”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然后稀稀拉拉响起掌声。
陆野对上傅斯年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傅斯年当众夸了他。不是私下，是当着所有项目组成员的面。
陆野合上电脑，低头整理资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傅斯年递过来的文件，两人的指尖轻轻一蹭。
像过电一样。
陆野猛地缩回手。
傅斯年收回手，脸上不动声色，只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散会后陆野去茶水间倒水，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那个陆野，仗着傅总护着，尾巴翘上天了。”
“谁说不是。一个借调来的，什么好处都是他的。上次那个独立休息室，全公司就他和傅总有钥匙，你品，你细品。”
“啧啧，也不知道晚上加班加的是什么班……”
陆野站在门口，手指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没进去，转身走了。
茶水间里那些话，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碾了一下午。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自尊心上。
他陆野是靠关系上位的人吗？
不是。
他靠的是实打实的能力。
可所有人都在说——他是傅斯年的人。
下班后，他一个人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罐冰可乐，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发呆。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傅斯年的脸。
“上车。”
陆野没动，握紧易拉罐：“傅总，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傅斯年看着他，等他开口。
“我想申请调到其他项目组，”陆野说，“或者直接回设计院。驻场对接的事可以远程——”
“不行。”
傅斯年的语气不容任何商量余地。
“为什么？”
傅斯年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陆野面前。两人隔了一步的距离，傅斯年低头看着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因为我不允许。”
陆野仰头看他，咬着牙：“傅总，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公司里的风言风语你应该也听到了——”
“听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避嫌？”
“为什么要避嫌？”
傅斯年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个问题根本不成立。
陆野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半天挤出一句：“因为……因为我是个男的。你不怕别人说你？”
傅斯年弯下腰，两手撑在长椅的扶手上，把陆野整个人圈在中间。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陆野的耳廓，声音低沉又危险。
“陆野，我这辈子，只在乎两件事。”
“第一，傅氏不出问题。”
“第二，你不出问题。”
“其他的——谁爱说说。”
他直起身，转身往车里走。
陆野坐在长椅上，心脏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