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逼我弯心》》晚风遇见你

7、围追堵截 暴雨夜傅斯

　　电梯平稳下行，陆野站在轿厢最里面，后背紧贴壁面，跟傅斯年中间隔了至少一米。

　　傅斯年靠在门口，单手插兜，姿态懒散又危险。他没有看陆野，只是盯着楼层数字跳动。

　　二十层。

　　十九层。

　　十八层。

　　每跳一个数字，陆野都觉得空气稀薄一分。

　　“雨下大了，”傅斯年开口，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有轻微的回音，“你怎么走？”

　　“打车。”

　　“这个点打不到。”

　　“那就等雨小了走。”

　　傅斯年偏头看他，目光带着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意味。

　　“我送你。”

　　不是询问，不是建议，是通知。

　　陆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僵硬：“不用麻烦傅总，我可以自己——”

　　“顺路。”

　　顺什么路，连他家在哪儿都没问过。

　　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门打开，傅斯年率先走出去。陆野跟在后面，在“跑”和“忍”之间犹豫了三秒，最后选择了忍。

　　惹不起，躲得起——问题是这人跟鬼一样，根本躲不开。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专属车位上，傅斯年解锁车门，拉开副驾驶的门，站在雨帘里等他。

　　雨很大，停车场的檐口根本挡不住，傅斯年的肩膀很快被打湿了一片。但他没有坐进去，就那么站着，等陆野上车。

　　陆野小跑几步钻进车里，瞥见傅斯年被雨打湿的右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傅斯年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雨刷器开始一下一下地摆动，刮走挡风玻璃上的水幕。

　　车里温度比外面高，皮革和雪松的气味混在一起，温暖又陌生。

　　陆野把背包放在腿上，双手交握，尽量不碰到车里的任何东西。

　　车驶出地库，雨更大了。

　　傅斯年开车很稳，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中控台上。他的侧脸在雨中路灯的映照下轮廓分明，面无表情的时候确实称得上好看。

　　……不对，他在想什么。

　　“你家地址。”

　　陆野报了小区名，补了一句：“放小区门口就行。”

　　傅斯年没接话，方向盘一转，拐进一条陆野不怎么走的小路。车载屏幕上没有显示导航，傅斯年显然不需要——他早就知道陆野住哪儿。

　　陆野看着窗外，心里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车停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红灯很长，九十秒。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雨声。傅斯年忽然探身，右手伸向副驾驶的侧面。整个人横过来，西装肩袖擦过陆野的胸口，侧脸离他近到能看清睫毛的弧度。

　　陆野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整个贴住座椅靠背，屏住呼吸。

　　傅斯年拉出他座椅旁的安全带，扣进锁扣里。然后调了调座椅的倾斜角度，把靠背往后放倒了一点。

　　“你坐得太僵了。”

　　他直起身，重新握住方向盘，语气随意得像只是调了个空调温度。

　　红灯还剩六十秒。

　　陆野攥着背包带，慢慢呼出一口气。刚才那十秒钟，他没有呼吸。

　　他悄悄侧头看了一眼傅斯年——这人正若无其事地等红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心情似乎不错。

　　车穿过雨幕，停在小区的单元楼下。

　　陆野解安全带的时候，傅斯年递过来一样东西——一把黑伞。

　　“拿着。”

　　“不用——”

　　“明天还我。”

　　陆野接过伞，推开车门撑开，刚要转身说声谢。

　　傅斯年已经开车走了。

　　车尾灯在雨夜里红了两秒，然后消失在拐角。

　　陆野撑着伞站在雨里，看着车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低头看手里的伞。纯黑色，伞柄上刻了两个字——FS。

　　傅斯年。

　　这伞是定制的，用了他个人铭牌。

　　陆野收起伞，走进单元楼。站在电梯里的时候，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傅斯年从来不带伞。

　　今天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