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逼我弯心》》晚风遇见你

56、十二月中旬，陆野负责的悬挑连廊正式封顶。 施工方在工地搞了个简单的封顶仪式，拉了条红横幅，放了两挂鞭炮。陆野戴着安全帽站在工地边，仰头看着那根横跨四十米的钢结构连廊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心 黑色迈巴赫

　　周六下午，陆野难得约了程逐吃饭。
　　自从和傅斯年在一起之后，他的周末时间几乎全部被那个人占领——不是加班，是约会。各种形式的约会：去工地看进度算约会，去李叔那儿吃饭算约会，在家各忙各的也算约会。程逐在微信上控诉他“重色轻友”，陆野心虚，主动提出请客赔罪。
　　两人约在常去的那家烧烤店，点了满满一桌子肉。程逐上来就灌了他两杯啤酒，然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审问的姿态。
　　“说吧。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什么程度？”
　　“你跟那个傅总。上次在路边他把我当情敌一样审视，那个眼神我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陆野低头翻着烤架上的五花肉，耳尖微红：“在一起了。”
　　“废话，上次就看出来了。我是问，到哪一步了？”程逐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牵手？拥抱？接吻？还是全垒打？”
　　陆野差点被啤酒呛死：“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
　　“我关心兄弟的终身大事不行啊？”程逐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陆野，说真的，我以前觉得你喜欢女的。大学时候你跟学妹谈恋爱，虽然谈得稀碎，但至少看起来是直的。现在忽然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自己想清楚了吗？”
　　陆野放下筷子，看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他想清楚了。在傅斯年出差的那三天里，在每天拆开手写卡片的时候，在凌晨睡不着觉下意识等那句“晚安”的时候，在机场被人群中那个笑容击中心脏的时候——他就想清楚了。
　　“我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他是男人，是因为他是傅斯年。如果他是女的，我也喜欢。如果我是女的，他还是喜欢我。跟性别没关系，跟这个人有关系。”
　　程逐看着他，愣了一会儿，然后端起啤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清脆的一声响。
　　“行。你这话说得比我当年追我老婆时还肉麻。我服了。以后谁要是说你被他掰弯了，我帮你怼回去——你不是被掰弯的，你是遇到对的人了。”
　　两人又喝了几轮，聊起大学时候的糗事，笑得前仰后合。陆野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自从进了傅氏，他的神经一直绷着，应付工作、应付流言、应付傅家旁支的明枪暗箭。今天和兄弟喝酒聊天，像给紧绷的弦松了松螺丝。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陆野喝得微醺，站在路边等车。程逐在旁边抽着烟，忽然用手肘捅了捅他。
　　“哎，那边那辆迈巴赫，是你家傅总的车吧？”
　　陆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窗半开着，露出傅斯年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手臂搭在车窗边缘，正侧头看着这边。不知道停了多久。
　　他们的视线隔着车流撞在一起。陆野的酒醒了大半。傅斯年隔着马路对他微微弯了下唇角，像是在说“我看到你了”，又像是在说“玩得开心吗”。
　　那个眼神陆野说不上来是什么意味——有温柔，有占有欲，还有一点点隐秘的、被压抑的醋意。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远远看着陆野，用目光把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像在确认他完好无损。
　　绿灯亮了，车流涌动。傅斯年升上车窗，黑色迈巴赫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程逐在旁边吐了口烟圈：“兄弟，你完了。那人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吃了。”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他拿出手机，看到傅斯年五分钟前发的一条消息。
　　F：【和兄弟吃饭不用报备。但我刚好路过，看了你一会儿。你笑得很开心——以后多跟你兄弟聚聚。你笑起来好看。】
　　陆野盯着那行字，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不是占有欲的攥，是温柔的攥——这个人明明吃醋了，却不打扰他和兄弟的聚会；明明想把他带走，却说“以后多跟你兄弟聚聚”。他所有的占有欲都被克制成了对他的好。
　　陆野：【你吃醋了。】
　　F：【有一点。但能忍。你开心比我不吃醋重要。】
　　程逐把烟掐灭，走过来拍了拍陆野的肩膀：“走吧，送你回去。你这状态我怕你过马路被车撞。”
　　陆野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口袋，跟着程逐过了马路。
　　晚上回到家，他躺在床上给傅斯年发消息。
　　陆野：【今天程逐问我，到哪一步了。】
　　F：【你怎么回答的？】
　　陆野：【我说在一起了。他问牵手拥抱接吻全垒打，我没回答。】
　　F：【那你想怎么回答？】
　　陆野盯着那行字，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陆野：【快了。】
　　F：【什么快了？】
　　陆野：【你猜。】
　　傅斯年没有回复。过了大概三分钟，手机亮了。
　　F：【陆野，你喝酒之后果然比平时大胆。】
　　F：【下次你清醒的时候也这样说话，我会很高兴。】
　　陆野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用被子蒙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