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逼我弯心》》晚风遇见你

4、偏心的风暴 项目启动会

　　项目启动会定在十点，大会议室坐满了人。陆野进去的时候扫了一眼，长条桌两侧各坐了十几号人，有设计部的老面孔，也有傅氏的项目对接团队。

　　他的位置果然在傅斯年旁边。

　　而且是唯一一个空位。

　　陆野硬着头皮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假装认真做会议记录。

　　会议由项目经理主持，先过了一遍项目节点和分工。到权限分配环节，一个老员工举手发言。

　　“傅总，项目核心图纸的审批权限，按惯例应该走设计总监那一级。陆设计师虽然是原方案的负责人，但他毕竟是外院借调来的——”

　　“借调来的”三个字加了重音，言下之意很清楚——一个外人，凭什么拿核心权限。

　　陆野笔尖顿了顿，没抬头。这种场合他见多了，职场排外，老一套。

　　他正准备站起来表态——不需要权限，走正常流程就行，他不搞特殊。

　　傅斯年先开了口。

　　“这个项目是陆野设计的。”

　　会议室安静下来。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的方案，他的图纸，他负责落地。所有设计相关权限全部开给他，包括最终审核权。”

　　老员工脸色变了变：“傅总，这不合规——”

　　“我说的话，”傅斯年打断他，“在傅氏就是规矩。”

　　全场鸦雀无声。

　　陆野握着笔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不傻。傅斯年这是当众给他撑腰，拿自己的权威给他铺路。但这份偏爱来得太猛太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是傅氏的人，不打算抱大腿，更不想欠谁的。可傅斯年不给他留拒绝的余地，把所有退路堵死，非要把他架到这个位置。

　　会议结束，所有人起身往外走。陆野收拾东西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小声嘀咕。

　　“一个外来的，上来就拿最高权限，也不知道靠什么——”

　　说话的人没来得及说完，因为傅斯年从她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那半句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办公室里的人散了，只剩下陆野和傅斯年。

　　陆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终于忍不住开口：“傅总，你不必这样。”

　　傅斯年回身看他：“哪样？”

　　“当众给我权限，”陆野说，“这样会让别人议论。我不怕议论，但没必要。我可以按正常流程走。”

　　傅斯年看了他几秒，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近乎玩味的弧度。

　　“陆野。”

　　他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比开会时低沉许多，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你觉得我是为了你？”

　　陆野一愣。

　　“我是为了项目。”

　　傅斯年转身往外走，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

　　走到门口，他停住，偏过头。

　　“权限给你，是因为你的方案值这个价。跟你是谁没关系。”

　　门合上的时候，陆野才发现自己手心又出汗了。

　　他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看见自己刚才在会议记录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一个字——

　　“傅”。

　　他盯着那个字，狠狠划了一道。

　　扯淡。

　　什么方案值这个价。那老员工说的没错，按规矩确实该走正常流程。

　　傅斯年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他捧高，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特殊；故意给他权限，让他欠人情。

　　这人嘴上说着“跟你是谁没关系”，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你跑不掉。

　　陆野端起桌上的美式灌了一口，凉透了，苦味更重。

　　他皱着眉咽下去，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雨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