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逼我弯心》》晚风遇见你

19、第 19 章 傅斯年私下

　　陆野发现自己最近多了一个习惯——每天下班前会不自觉地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看一眼。
　　如果灯亮着，他会放慢收拾东西的速度。
　　如果灯灭了，他会莫名有点失落。
　　这个发现让他很恐慌。
　　周四下午，陆野正在对着电脑修施工图，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F：【今天加班吗？】
　　陆野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他犹豫了十秒钟，打字回复。
　　陆野：【要加一会儿，图纸还没改完。】
　　F：【我也加班。晚饭一起吃。】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陆野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拒绝傅斯年的邀请了。好像不知不觉就习惯了——习惯了早上一杯拿铁放在桌上，习惯了下雨天车里有一把备好的伞，习惯了加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的办公室里亮着灯。
　　陆野：【好。】
　　发完这个字，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画图。
　　六点半，赵峰端了两个保温盒走进来，放在陆野桌上。
　　“傅总让准备的。日式鳗鱼饭和味增汤。他说您上次吃日料的时候多夹了两筷子鳗鱼，应该是喜欢的。”
　　陆野打开保温盒的盖子，鳗鱼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愣了愣——上次吃日料是两周前的一个项目聚餐，那天他确实多吃了两块鳗鱼，因为他喜欢吃。
　　但那天傅斯年不在场。
　　“赵特助，”陆野叫住转身要走的赵峰，“傅总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鳗鱼？”
　　赵峰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的意思很多——同情、无奈、还有一丝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陆设计师，您可能不知道。傅总有个私人文件夹，里面记录的东西比您自己记得的都清楚。”
　　“什么文件夹？”
　　“我不能说太多，”赵峰拍了拍陆野的肩膀，“您只需要知道，傅总对您，是认真的就行。”
　　赵峰走了。陆野看着眼前的鳗鱼饭，忽然觉得这盒饭的分量比看上去重得多。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味道确实好。
　　但他心里那团乱麻又打了好几个死结。
　　晚上八点，傅斯年推门走进来。陆野正埋头画最后一组节点详图，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
　　“还有多少？”
　　“再半个小时。”
　　傅斯年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端着一杯茶，也不催，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陆野画着画着，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后颈上。那视线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重量，让他握笔的手微微发紧。
　　“傅总，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感觉到了。”
　　“那你感觉挺准。”
　　傅斯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依然没有移开：“你画你的，我看我的。不冲突。”
　　陆野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强拉回图纸上。
　　半小时后，他终于画完了最后一根线，伸了个懒腰，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肩膀不舒服？”
　　“老毛病了，画图狗的职业病。”
　　傅斯年站起来，走到他身后。陆野还没来得及反应，两只手已经落在他肩膀上，拇指精准地按在肩胛骨内侧的穴位上。
　　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酸胀中带着舒爽。
　　陆野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放松。”
　　“傅总，你不用——”
　　“我学过的，”傅斯年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顺着肌肉纹理慢慢揉开，“你右肩比左肩硬，平时鼠标用多了。颈部前伸有点严重，睡觉的枕头该换了。”
　　陆野闭上眼睛，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舒服的叹气声。
　　但那双手太会按了。每一处都捏在最需要的地方，力道恰到好处，节奏缓慢而稳定。他的肩膀在傅斯年的掌心里一点一点松下来，紧绷了一整天的肌肉终于得到释放。
　　“你连按摩都学过？”
　　“大学时候是运动医学社的副社长。”
　　傅斯年的拇指沿着他的脊椎两侧一路向下，在腰部的穴位上轻轻按了一圈，然后收回了手。
　　“好了。回去用热水冲一下肩膀，好好睡觉。”
　　陆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真的松了很多。
　　“傅总，你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
　　“有。”
　　“什么？”
　　傅斯年看着他，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不会追人。所以只能用笨办法。”
　　陆野被这句话击中了。
　　他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傅斯年已经转身去拿外套了。
　　“走吧，送你回家。”
　　陆野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步伐沉稳，大衣下摆轻轻晃动。这个人什么都会，什么都有，却说自己“不会追人”，所以对他好是“笨办法”。
　　笨吗？
　　一点都不笨。
　　笨的是他自己。
　　是他被一个男人一步步逼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却连喊停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不是没有勇气。
　　是他不想喊停了。
　　这个认知让陆野在副驾上沉默了一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