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逼我弯心》》晚风遇见你

18、黎明之前 陆深夜发烧

　　雨停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陆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的浴袍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口的皮肤。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不像白天那样紧绷。
　　傅斯年没有叫醒他。
　　他拿了条毯子，轻手轻脚地盖在陆野身上。然后在他面前蹲下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的睡颜。
　　睡着的陆野和醒着的陆野很不一样。醒着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是刺——抗拒的眼神、僵硬的肢体、刻意的距离。但睡着了，那些防备全都放下了，嘴唇微微张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一只终于放松下来的猫。
　　傅斯年伸出手，指尖悬在陆野的眉骨上方，没有碰下去。
　　隔着一毫米的距离，他虚虚地描了一遍陆野的眉眼轮廓。
　　然后收回手，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雨后的城市夜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峰发来的消息。
　　赵峰：【傅总，明天上午十点的董事会被问到项目进度，需要准备什么资料？】
　　傅斯年打字回复：【正常准备。另外，下周项目提报会改到下午，陆野上午有体检。】
　　赵峰：【好的。需要我预约体检中心吗？】
　　傅斯年：【已经约好了。你把时间空出来。】
　　赵峰：【收到。】
　　赵峰跟了他五年，从不多嘴。但今天这条消息下面多了一行：
　　赵峰：【傅总，兄弟们都在猜，这位陆设计师是不是要成为我们的老板娘了。】
　　傅斯年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有回复。
　　凌晨一点，陆野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酒店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而傅斯年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你醒了。”傅斯年合上电脑，“雨停了，我送你回去。”
　　陆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浴袍从肩上滑落了一点，他连忙拉好。睡了一觉，脑子清醒了不少，但感觉更乱了。
　　“你一直没睡？”
　　“不困。”
　　车驶出酒店地库，夜风从半开的车窗涌进来，带着雨后清新的泥土味。街上空荡荡的，整座城市都在沉睡。
　　陆野靠在副驾上，侧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傅总。”
　　“嗯。”
　　“今天谢谢你。鞋子、早餐、还有……今晚。”
　　傅斯年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陆野放在腿上的手背。
　　“不用说谢。”
　　掌心覆上手背的温度只停留了两秒就移开了。但陆野感觉那两秒的温暖像烙印一样刻在了皮肤上。
　　车停在陆野家楼下。他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傅总。”
　　傅斯年从车窗里看着他。
　　“晚安。”
　　这是陆野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这两个字。
　　傅斯年眼底浮起笑意，在夜色里格外温柔。
　　“晚安，陆野。”
　　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陆野站在单元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被雨水洗过的夜空。
　　月亮出来了。
　　他走进电梯，靠在轿厢壁上，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
　　然后骂了两个字。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