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逼我弯心》》晚风遇见你

14、晨光里的试探 周六傅斯年

　　周六早上，陆野被门铃吵醒。
　　他昨晚失眠到凌晨三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某人的脸，这会儿头疼欲裂，裹着毯子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脑子里那张脸的本人。
　　傅斯年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衫，休闲裤，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看起来像刚从超市出来。完全没有平日在公司西装革履的凌厉感，反而多了几分生活化的随性。
　　陆野的瞌睡瞬间醒了。
　　“傅、傅总？你怎么——”
　　“你昨天腿麻，走路不太对。”傅斯年越过他走进屋子，自然地像回自己家一样，“过来看看。”
　　他换了鞋，把纸袋放在厨房台面上，开始往外拿东西——牛奶、鸡蛋、吐司、一盒蓝莓、一罐蜂蜜。
　　陆野裹着毯子站在客厅中央，脑子还没完全开机。他看了看厨房里正在开冰箱的傅斯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和鸡窝似的头发，整个人都不好了。
　　“傅总，你——”
　　“早餐吃了没？”
　　“……还没。”
　　“坐下等着。”
　　傅斯年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拿出平底锅放在灶上，打鸡蛋的动作娴熟利落，黄油在热锅里融化的滋啦声填满了安静的空间。
　　陆野坐在餐桌旁，裹着毯子，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呆呆地看着傅斯年在厨房里忙碌。
　　这画面太割裂了。
　　那个在会议室里一句话能让整个高管层鸦雀无声的傅斯年，此刻正站在他家厨房里煎鸡蛋，动作行云流水，表情专注得像在做一道精密的计算题。
　　“吐司烤几分？”
　　“……随便。”
　　“随便不是答案。”
　　“两分半。”
　　傅斯年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设定的时间正好是两分半。
　　陆野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毯子裹得更紧了一点。
　　五分钟后，一份金黄色的炒蛋、一片烤得刚好的吐司、一杯热牛奶、一小碟蓝莓摆在他面前。傅斯年在对面坐下，自己只喝一杯黑咖啡。
　　“吃。”
　　陆野拿起叉子，低头吃了一口炒蛋。嫩，滑，咸淡刚好。
　　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在周末早上正经吃过一顿早餐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要么睡过去，要么随便塞两口面包。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你的入职资料上有。”
　　“你怎么知道我腿麻？”
　　“昨晚你走路的时候右脚不敢用力，是坐久了压迫坐骨神经。回去有没有热敷？”
　　“没有。”
　　傅斯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陆野埋头吃早餐，不敢抬头看他。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傅斯年的侧脸上，把他冷硬的轮廓染上一层暖色。
　　这个画面如果被公司的人看到，大概能惊掉下巴——傅阎王在别人家的厨房里煎蛋，还嫌弃别人没有热敷。
　　“傅总，”陆野吃到最后一块炒蛋，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斯年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你觉得呢？”
　　他反问，目光直直地看过来。
　　陆野被那个眼神烫了一下，低头戳着盘子里的蓝莓：“我不知道。”
　　“你知道。”
　　傅斯年放下咖啡杯，站起来收拾餐盘。经过陆野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伸手把陆野裹着的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动作很轻，像一个不经意的习惯性动作。
　　“你昨天在公司受委屈，晚上被灌酒，腿不舒服还不热敷。”
　　他端着盘子走向厨房，声音从水龙头的水流声里传过来。
　　“我不对你好一点，你这个样子，什么时候能学会照顾自己。”
　　陆野坐在椅子上，手攥着毯子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他听懂了。
　　傅斯年没有说“我喜欢你”，但这句话比任何告白都更有分量。
　　——我见不得你受委屈。
　　——我舍不得你过得不好。
　　——我来照顾你。
　　他把脸埋进毯子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心跳太快了。快到不正常。
　　傅斯年洗完盘子出来，擦了擦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下午有事？”
　　“没有。”
　　“那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带你去买双鞋，”傅斯年看了一眼他玄关的鞋架，上面几双运动鞋都旧得有点变形了，“你昨天腿麻，跟鞋子不合适也有关。”
　　陆野想说不去。
　　嘴上说的却是：“……好。”
　　他骂自己没出息。
　　但已经开始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