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相逢陌路 白衣少女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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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的出现，令大殿之中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然而还未来得及众人出言询问白衣少女的身份，只见九尾狐银璃早已欢快地跑到她身旁，九条尾巴不停摇晃，甚至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
白衣少女缓缓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银璃雪白的脑袋上，温柔地抚摸了两下：“阿璃，乖。”
银璃舒服地眯起双眼，在她掌心下蹭了蹭，九条尾巴依旧欢快地摇摆着。
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顿时令大殿之中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白衣少女没有理会众人各异的目光，她收回手，转身朝着大殿最上方的主位走去。
银璃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众人见状，皆是一怔。
因为那个位置……本是属于蝶梦尊主的。
然而面对众人惊异的目光，玉嫣然却只是轻轻一笑，她竟主动从主位之上站了起来，微微侧身对着白衣少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众人的目光顿时变得震惊起来。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之中，玉嫣然即便不是冰雪宫真正的主人，至少也应该是与传闻中的两位宫主平起平坐的人物。
可如今……她竟主动让出了主位！
白衣少女神色依旧淡然，缓步走上玉阶，落座于主位之上。
玉嫣然则退至一旁，在主位右侧的位置缓缓坐下，星眸流转，望向众人，红唇轻启：“容本尊向诸位介绍，这位便是我冰雪宫宫主……幻月。”
短短一句话，却令在场众人的神色骤然一变。
幻月。
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
准确地说，自十二年前冰雪宫横空出世以来，这个名字便如同笼罩在整个武林上空的一层迷雾。
传闻之中，冰雪宫有两位宫主。
两位宫主极为神秘，至今为止，他们也仅是知晓长宫主名为幻月，二宫主则是名为灵曦，她们乃是双生姐妹。
然而，真正出现在江湖中的，却始终只有蝶梦尊主。
至于传闻中的幻月宫主以及灵曦宫主……江湖中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甚至有人一度怀疑，所谓的“幻月宫主”根本只是冰雪宫为了震慑武林而虚构出来的身份。
可谁能想到，今日冰雪宫开宫之宴，幻月宫主竟会亲自现身。
白衣少女察觉到气氛已经悄然发生变化，冷眸扫过下方侍立的弟子，朱唇轻启：“今日乃冰雪宫重开之日，诸位既然远道而来，不妨饮一杯冰雪宫的薄酒。”
片刻后，一只只白玉酒盏便摆在众人面前。
白衣少女端起酒杯，目光环视一周，最终落在罗玄身上：“此酒以冰山雪莲酿制而成，虽入口清冽，却有固本培元之效，诸位不妨一试。”
罗玄皱眉思索了片刻，与觉生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他率先端起酒盏：“既是幻月宫主一番盛情，罗某先干为敬。”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端盏。
一时间，大殿之中觥筹交错，表面看去倒真有几分宾主尽欢之意。
然而就在众人举杯的瞬间，罗玄宽大的衣袖微微一拂，酒盏倾斜，一滴滴清冽的酒液顺着杯沿滑落，悄无声息地洒入身旁的寒玉地面。
与此同时，觉生、陈天相等人也各自借着衣袖遮掩，将杯中之酒暗中倾倒。
几人的动作皆极其隐秘，若非刻意观察，旁人根本难以察觉。
然而……高坐上方的玉嫣然手中端着酒盏，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唯独聂小凤她端起酒盏之后，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这一幕，顿时令不少人微微一怔。
罗玄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低声道：“小凤……”
聂小凤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向着白衣少女望去。
太像了。
哪怕隔着朦胧白纱，她依旧可以辨别出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冷面容，甚至连她微微抬眸时那一瞬间的神态，都与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如此相似。
这世上容貌相似之人或许存在，可一个人的习惯、动作，甚至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态，又怎么可能如此相似？
然而白衣少女始终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聂小凤的目光。
又或者……她早已察觉，只是根本不在意。
聂小凤一双凤眸紧紧盯着那白衣少女，神色阴晴不定：“本座有一事颇为不解，既然幻月宫主已经现身，何必一直以面纱示人？”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顿时安静了几分。
白衣少女抚摸银璃的手微微一顿，抬眸凝视着聂小凤，沉默了片刻，淡然道：“聂岳主似乎对本宫的容貌很感兴趣，然而红颜不过枯骨一具，看亦或不看，并无区别。”
聂小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手中的酒杯骤然被捏碎：“本座想要看到的东西，还从来都没有看不到的，既然幻月宫主喜欢故弄玄虚，不如……本座帮你摘如何？”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聂小凤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只见一道红影掠过大殿，瞬间逼近白衣少女，抬掌直取她脸上的白纱。
“放肆！”
玉嫣然眸光骤冷，可就在她准备出手之时，身侧的白衣少女已经动了。
只见她足尖轻点地面，白衣如雪，身形向后一退。
聂小凤的手指擦着她的面纱掠过，目光一凝：“嗯？”
她竟然躲开了？
聂小凤微微一眯，手腕一转，第二掌紧随而至。
白衣少女侧身避过，掌心中凝聚起冰寒真气，抬掌相迎。
“砰！”
桌案被掌风震得四分五裂，酒水洒落满地，众人纷纷起身后退。
罗玄的脸色骤然一沉：“聂小凤，今日乃冰雪宫重开之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但聂小凤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眼中，此刻只有眼前这个白衣少女。
“摘下面纱！”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内力从她周身爆发而出，试图逼眼前的白衣少女退缩，主动摘下面纱。
然而白衣少女只是眸光微凝，随后双掌缓缓合拢。
霎时间，大殿之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罗玄神色一变，神色骇然：“好深厚的内力！”
他本以为聂小凤修炼凤血神功之后，武功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却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幻月宫主，竟也有如此惊人的修为。
“轰！”
两人的掌力再次撞在一起，狂暴的真气顿时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聂小凤身形一晃，向后退了半步。
白衣少女则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飘然向后滑出数丈，最终稳稳停在玉阶之前，冷然道：“聂岳主若只有这点本事，今日恐怕就无法目睹本宫真容了。”
聂小凤听罢，唇角扬起一抹阴沉的笑容：“敢这样跟本座说话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话音落下，凤血剑已然出鞘，一道紫色剑芒横贯大殿，凌厉的剑气甚至将四周的寒玉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玉嫣然暗道不好，骤然起身，星眸中满是焦急。
小雪才苏醒不久，与已然到达凤血神功巅峰之期的聂小凤开战已是勉强，若再对上凤血剑……
两年前，血染白衣的场景再次涌现在脑海，令她呼吸一滞。
然而白衣少女却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直到剑锋距离她不过三尺之时，她的玉手才轻轻一抬。
“铮——”
一柄通体晶莹的冰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掌中，剑锋横于身前，两柄剑狠狠撞在一起。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恐的大叫出声。
“冰雪剑？！”
冰雪剑位列四绝剑之一，据传冰雪剑一出，呼风唤雪，冰封天下。
没想到这令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神剑，竟然在冰雪宫宫主手中。
聂小凤同样神情骇然，她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真气顺着凤血剑疯狂涌来，竟隐隐压制住了体内的凤血神功。
与此同时，白衣少女脸上的白纱，被凤血剑的剑气轻轻带起，随后……缓缓飘落在冰冷的玉石地面。
那张隐藏在面纱之下的绝世容颜，终于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白衣少女艳丽绝世，冷傲脱俗，美艳明净，不可方物，长发披垂，眉目如画，玉肤欺雪，纤纤玉指，莹若珊瑚，宛如月宫仙子下凡尘。
“梅绛雪？！”
余罂花不可置信地喊出了那让整个武林视为禁忌的名字。
在场之人的眼神无不透露出不可置信，其中也包括罗玄以及觉生这两个德高望重的武林一代宗师。
而聂小凤的瞳孔骤然收缩，凤血剑从她掌心中脱落，她甚至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抚摸少女的脸：“雪儿……？”
白衣少女低头看了一眼掉落在脚边的白纱，一双冷眸仿佛凝结了一层冰霜，手中的冰雪剑瞬间抵在聂小凤咽喉，朱唇轻启：“聂岳主，你僭越了。”
聂小凤怔怔望着抵在她颈边的冰雪剑，那双向来睥睨天下的凤眸，此刻竟一点一点泛起了红意：“雪儿……你不记得娘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相逢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