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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林近湘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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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知棠思绪混乱地走回教室。
刚一露头，王余北迎了过来，控诉道:“不带你这样的啊帅哥，我拿你当知己，结果你今天就把头搭我男神肩上去了是什么意思？”
祁以澈看热闹不嫌事大:“什么什么意思，人家秋雅结婚，你在这又唱又跳的。”
一听这话，周围立马有人小声地说:“磕到了，磕到了。”
隔一会儿，郑知棠淡淡道:“刚才起身起太猛，走到门口低血糖犯了。”他说，“看见旁边有人一不小心就栽他身上去了。”
王余北大彻大悟，拉长音“哦”一声:“原来如此，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能理解了。”
郑知棠走到座位上坐下:“不过林近湘的肩膀确实是挺香的。”语气随意地像是在说自己午饭打算吃什么。
王余北还真来了兴趣:“男神肩膀啥味的，我要跟男神用同种香味的沐浴露和洗衣液!”
郑知棠面色一凝，回:“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王余北问，“这有什么说不上来的，无非是什么柠檬味薄荷味薰衣草味那种呗。”
郑知棠摇摇头，表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祁以澈简直没耳听:“不是我说你俩是变态吧，怎么还聊上林近湘身上的香味了？”
“林近湘的手也挺滑溜的。”郑知棠感慨道，“回头想问问他买的是哪家的护手霜。”
王余北压根听不出来弦外之音，想都不想地凑上来:“问完了也记得跟我说啊。”
“问出来就跟你说。”
祁以澈掏出手机，边给人发消息边说:“可得了吧，一个俩个都跟个深柜似的。”
郑知棠问:“什么深柜？”
王余北可能是之前被说多了，查过这词含义。他对郑知棠说:“你别听祁以澈瞎哔哔，咱俩就只是男神迷弟而已，就跟曲雅她们追星是一个性质。”
曲雅连忙否认:“你别造谣，我可没有把头搭在我偶像肩上过啊！”
付珈萱补充道:“也没有摸过偶像滑溜的手啊！”
王余北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个小丑:“帅哥，你啥时候转来咱校的来着?”
“昨天。”郑知棠问，“怎么了？”
王余北噎了一下，说:“你知道我和男神认识多久了吗？快一学期了！”
郑知棠眨了下眼:“然后呢？”
“然后呢？!”大抵是知己间有了比较，王余北心头泛上一阵酸楚，“然后我至今连男神的一根汗毛都没触碰到过！”
郑知棠眉梢跳动:“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王余北摩挲着下巴，往窗外看:“要不等哪天我也装个低血糖，然后一头栽进男神怀里?”
“那你还是省省吧。”
没多久，席泓回来了。
刚一坐下，他便问祁以澈:“你给近湘发什么了，怎么他看完脸色都跟着变黑了。”
祁以澈把手机平放到桌上，他一手玩着席泓的笔，一手按屏幕:“没什么。”
见人不说，席泓从来也不追问。
过会儿祁以澈幽幽地问:“林近湘找你做什么？”
“近湘前段时间不是捡了只流浪猫吗，但是他没时间养就想让我替猫寻个好归宿，正好我堂姐想养就给她了。”席泓说，“近湘问我这周末去不去我堂姐家，他想看看猫。”
笔被转掉了，祁以澈弯腰下去捡:“看个猫还非得让你陪?”
“近湘又不认识我堂姐。”
祁以澈“哦”一声，问:“那你是同意了？”
“没，我这周末没空。”席泓勾唇，“有件大事要去办。”
笔再度被转掉，祁以澈懒得捡:“什么大事？”
“你先把我的笔给捡起来。”席泓说，“就不能拿你自己的转。”
祁以澈乖乖将笔捡起，并把席泓半墨的笔跟自己满墨的进行调换:“看我对你多好。”
“谢谢。”席泓正经回答道，“大事是约会。”
祁以澈磨了磨牙:“约会?我不记得跟你有约。”
“这么快你就给忘了？”
“什么？”
祁以澈想半天无果，决定放弃思考，反正他向来是个忘事佬，什么事情只要席泓记得就行。
席泓拿来一张纸。
看来这事还挺重大。
以后有必要弄个备忘录什么的了。
祁以澈眼睁睁地看着席泓在纸上一笔一画地落笔:
跟一米八三的大猛一约会。
“操!”祁以澈惊吼出声，“你特么地就这么水灵灵地抛弃老子了，你可真行!”
席泓轻笑:“近湘我都抛弃了，何况是你。”
祁以澈将笔又给换过来，似有满腔怨言:“你这样的人不配用我的笔!”
“嗯，其实我一直都有攒空墨笔的习惯。”席泓把被人扔过来的这支笔塞回笔筒，“方才的谢谢只是客套话而已。”
祁以澈:“……”
知道林近湘周末没约的郑知棠用笔戳了戳祁以澈的后背。
祁以澈正在气头上:“干什么？！”
郑知棠问:“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自己没手机?”
“今天没带，想给家里人发个短信消息。”
祁以澈回过头去刷视频，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席泓叹口气:“虽然没有放在一起比较的必要，但小周真比你善良友爱多了。”
祁以澈深吸一口气，转身不耐烦道:“给，特么地快点用完还给我。”
郑知棠没应声，单纯接过手机。
郑知棠登上微信，用祁以澈的号给林近湘发消息。
【清澈的西红柿:林近湘我是郑知棠，你不要讨厌我。】
【清澈的西红柿: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发完要等两分钟才能删除，没等删除上课铃响了。
祁以澈冷着脸过来要手机。
郑知棠倒是不介意被人议论，但他知道林近湘介意，因此还是把消息给撤回。
丛隐霞进门前刻，祁以澈问他:“林近湘为什么回了你个‘神经病’？”
郑知棠不应，沉声写题。
丛隐霞走到讲台，宣布二十九班大部分人的死期:“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吧，过两天学校要组织一场全校统考。”
台下一片哀嚎。
“行，多的我就不说了，你们好好考，这都高二末了能多考一分是一分。”丛隐霞打开课本，“接下来我们开始抽查早自习我让你们背诵的文言文……”
台下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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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跑操队形时，郑知棠左右没看见林近湘的人影，直到开始跑对方才缓缓出现。
他怀疑这人是在故意躲他不想借他校服穿，但他没有证据。
丛隐霞不知道从哪给他借来的校服，袖口那块被人用黑色记号笔画了个骷髅在上面，纯白部分也都泛着灰迹。
好奇心害死猫，郑知棠边跑边举起胳膊，接着他把鼻子凑到袖口闻了一下。
他差点呕了出来。
尽管他依然要感谢愿意借给他校服穿的那位男同学。可是，若有下次他真不想再穿了。
他只想穿林近湘的。
他想抱着林近湘的校服睡觉。
林近湘真的很白，是冷白皮，离得远了看不清人脸也能被肤色惊艳的那种白。
他似乎很怕晒，郑知棠注意到他时不时地就会用本子遮住自己的半边脸。
郑知棠脖子扭得生疼，身后队伍前排的几名学生纷纷望向他，神色各异。
等实在望不到人了他才舍得将脖子给转回去，并焦急地等待新一轮的，对林近湘的注目。
然而整个过程林近湘连一秒眼神都没有给到他，不是低着头就是在眺望远方。
跑操结束后，郑知棠朝操场中央跑去。走之前，他特意把外套脱了下来，托一不知名同班同学带给丛隐霞。
他强行插进学生会内部人员的交谈之中:“林近湘，我早上是低血糖了才会那样，你别生气。”
林近湘顿一下，而后冲他道:“没关系。”
“好。”郑知棠自动无视掉周围几人的打量，一味地盯着林近湘脸看，“那你这周末有时间吗？我想邀请你一起去看电影。”
林近湘内心愠怒，面上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这周末已经有约了。”
郑知棠缓了几秒，说:“嗯，我先回去。”
“好，你走吧。”
郑知棠走后，秦诗韵问林近湘:“班长，刚没穿校服那人是谁呀？”
秦诗韵也是三十班的，算是现在几人里面跟林近湘关系最熟的。
此话一出，另外几人立即竖起耳朵来。
太阳毒，林近湘又始终放不下他那长袖长裤，被热得额角都升起层薄汗。
此时他脸色不算好看地在本上写字:“只知道名字，不熟。”他继续说，“他跑操的时候穿了校服外套。”
有七班知情人士忍不住发声:“叫郑知棠，新来的转校生，这两天被我们班里人疯传，学校论坛上也全是他。”
“怎么那么多人喜欢他?”林近湘皱眉。
“因为长得帅吧。”女生说，“而且这都高二下学期了还能从那么偏的学校转来一中，估计家里也是挺有实力的……”
郑知棠的嘴里果然就没一句实话。
林近湘合上本子:“大家都回去吧。”
郑知棠中午是在外面吃的，不知道吃什么就买了林近湘爱吃的那家泡芙。
再吃一次还是觉得甜，他吃两口就打住了。
从手机专卖店里出来，郑知棠迎面碰到个熟人。男人是一中的校长，叫林文全，他预备转校的那阵子曾被郑晟带着见过对方几面。
不仅如此，这人还是林近湘的父亲。
对方大概也认出了他:“知棠，你也来买手机啊？”
“我来办张电话卡。”郑知棠笑得非常有礼貌。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
“老公!”女人的嗓门又尖又细，从不远处袭来，将林文全的声音淹没，“你怎么一声不响地跑到那边去了。”
女人头发不长，发尾堪堪抵达脖颈。整头金黄被她烫得大弯特弯，蓬松起来活像是个颜色不对的蘑菇云。
她体型偏胖，穿着一身棕褐色的裙子，自带的腰绳把她的肚子分割成了明显的两块；鞋子款式是短粗高跟，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小跑起来“噔噔噔”的响，完全不悦耳。
等女人站到林文全身旁，并且亲昵地挽过后者胳膊时，郑知棠给她躬身问好:“阿姨您好。”
女人瞥了林文全一眼，示意他给自己介绍。
林文全有些难为情地笑笑:“这位是郑知棠同学，你叫他知棠就行了，刚转来一中没两天。”
话落，他看向郑知棠时拍了拍女人的手:“她是我，是我爱人。”
郑知棠颔首:“不过林叔我该回去了，过会打车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林文全忙说:“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也正准备回学校呢。”
郑知棠表情纠结:“方便吗？不打扰您吧林叔?”
“不打扰不打扰。”
女人低声提醒道:“还没给儿子选好手机呢。”
“这有什么着急的！”林文全训斥她。
“林叔。”郑知棠急忙摆摆手，“我过会自己打车回去也没事的，你们有话好好说。你们的事情才是大事。”
林文全摇头，铁了心地要送郑知棠回校，女人也是个软柿子，见他态度强硬也就不说话了。
郑知棠心下惭愧:“现在时间还剩一点，要不林叔你们先去买手机，我在这里等你们?”
林文全:“好吧，那就委屈小棠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儿了。”
“没事的林叔。”
不知是提前就想好了型号还是单纯为了节约时间，他们买手机的速度极快，先是直奔苹果手机专卖店，后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
郑知棠看到他们两人的手里各拎着一个外包装相同的袋子。
回校路上女人的态度变柔和不少，还骄傲地跟郑知棠炫耀起她的侄子有多优秀，长得有多俊。
郑知棠表面捧场，实则脑里根本没记住男生的模样，全想林近湘去了。
女人手上动作不断，郑知棠坚持着没眯眼，他总以为下张就是林近湘的照片。
但一张都没有。
“欸，知棠你看这张照片是不是绝了!”女人激动地拍大腿。
这是一张合照，刻意抓拍的那种。
入镜的人不少，六七个，有大人有小孩。其中除了林近湘，其他人的脸照得都不算糊。
女人把一男生的脸给放大看:“这就是我那侄子，俊不俊！”
“俊。”郑知棠终于是看清了这男生的面容。
他手指向后面被男生挡得只露出一个头和半个身子的林近湘:“他最俊。”
女人尴尬一瞬，接收到后视镜中林文全投来的视线，笑呵呵道:“我们家近湘长得是还不错。”
郑知棠问:“阿姨，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我拍的。”女人说。
“……”郑知棠昧着良心说，“拍的挺好的。”
女人还以为郑知棠是真心夸她，脸上堆满了笑。
最后林文全并没有跟着郑知棠一起回校，把人送到站后便载着女人驱车离开。
郑知棠嘴角慢慢趋平，向下抿了抿。
陆续有学生往校内走，郑知棠背着书包，单手提着两盒泡芙跟上。
他边走边琢磨——
林近湘的长相是隔代遗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