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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其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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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谢昭的生日。
中午，家里阿姨做了一大桌菜，谢母还亲手为谢昭煮了碗长寿面。
谢母基本不下厨，厨艺完全不好，煮个面也是白水加点盐和酱油。
谢昭：“妈，今年你做的这面怎么是甜的啊？”
谢母正满心欢喜地给自家儿子拍照，闻言一懵：“甜的？”
“妈，你是把糖错当成盐了吧？”
“不好意思啊儿子，要不妈再去重新给你煮一碗？”
面量不多，谢昭三下五除二就给吃完了，连汤都给喝光。
他对着谢母竖了个大拇指：“好吃！”
谢母笑：“快许愿吧儿子。”
生日这天，谢昭一般会过两次生日。
一次是中午，和谢父谢母——搬来首都后，还有提前赶来的朋友。
一次是晚上，和朋友。
所以谢昭可以许两次愿。
众人聚坐在一起，目光都锁定在谢昭的身上。
他面对着蛋糕，看着上面被点燃的一和七两个数字，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
几秒后，谢昭睁开眼：“好嘞，我的愿望许完了。”
“这么快？”谢母笑着问，“看来是早有规划。”
谢昭撇撇嘴:“和去年的愿望一样，去年的愿望没实现今年就继续许呗。”
“什么愿望那么难实现？实在不行就说出来吧，看妈能不能帮你实现。”
林近湘察觉到桌下有人用脚碰了一下自己的，他眉头一皱。
谢昭洒脱道：“不用。您儿子我啊，迟早会实现这个愿望的。”
谢母笑着点点头。
结束后，客厅里，众人开始送谢昭生日礼物。
有送手机的、鞋的，还有送飞机模型的。
林近湘送了他一个话筒。
话筒是白绿相接的。淡淡的那种绿，是谢昭最喜欢的颜色。
林近湘说：“生日快乐，祝你早日实现梦想。”
谢昭感动得当场抹眼泪，他抱住林近湘：“谢谢近湘哥哥！”
除了郑知棠，其他人对此都见怪不怪。
林近湘被动地接受拥抱，头扭向一边，嘴巴紧绷，是有些无奈，应该也有些宠溺的神情。
谢母拍拍自家儿子的肩，笑道：“人家近湘比你还小三个月呢，怎么能叫人家哥哥呢？”
谢父：“我看近湘是比他成熟多了。”
谢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谢母笑得合不拢嘴。
少顷，林近湘双手拍拍谢昭的背，哄小孩似地说：“好了好了，寿星就别哭了。”
“哦。”谢昭直起身。
林近湘下意识替谢昭抹去眼泪，完了又嫌弃地尽数都擦到他的白色卫衣上。
窗外的雨停了，空气里透着股闷。
陪谢昭过完生日，谢父谢母去赶一小时后的飞机。
之后谢昭提议去玩剧本杀。
谢昭：“店是我朋友开的，听说很不错。”
郑知棠：“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谢昭失望道：“别啊，我都跟我朋友说好了六个人。”
林近湘问：“五个人不能玩吗？”
林近湘猜测郑知棠可能是没玩过剧本杀，或者是单纯不喜欢不想参与，就像他一样。如果不是不想折了谢昭这个寿星的兴致，他也不想去。
于是他又说：“不然就我们五个人去吧。”
郑知棠冷冷地盯着林近湘，嘴唇蠕动一瞬，忽然低下头。
此刻，他的身上还穿着林近湘的衣服，不用被拥抱也可以轻易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紧紧地包裹住他。
自己也该满足了。
不是吗？
郑知棠的内心出现这样一道声音。
不是。
郑知棠这样回答。
林近湘为什么要接受别人的拥抱？
为什么可以那么果断地抛弃自己？
寿星又怎样呢？
寿星就该获得莫大的特权吗？
谁还没个当寿星的时候了，这到底有什么可神气的？
他说不去明明是想让林近湘陪自己一起不去。
林近湘不是不喜欢下雨天出门吗？
如今又是怎么回事呢？
郑知棠产生一种被林近湘背叛了的感觉。
偏偏始作俑者还用这样漠然的表情看着自己。
搞得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似的。
林近湘完全没有意识到郑知棠此时丰富的内心活动，微微皱眉：“你到底去不去？”他说，“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尝试，但之前在网上刷到过别人的体验片段，觉得还是可以一试的。”
“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学会的。”
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林近湘都来哄自己跟他一起去玩剧本杀了。
既然如此自己也就别再矫情了吧。
“哦。”郑知棠没什么语气道，“那去吧。”
就在几人准备出发剧本杀店的时候，手机响了。
谢昭：“我朋友的电话，我接一下。”
“喂？”
“嗯。”
“啊？！”
谢昭难以置信道：“你的店倒闭了？！”他问，“什么时候？两个月前你不是还嚷嚷着让我去玩的吗？”
“行吧，我知道了。”
“没事，赶不回来就别赶了，礼物收到了，谢谢。”
“嗯，拜拜。”
挂断电话后，谢昭生无可恋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朋友开的剧本杀店倒闭了。就在上周。”
林近湘：“算下来，你那朋友的店不是才刚开了不到三个月？”
闻言，郑知棠的脸又耷拉下来。
“是啊。”谢昭撅起嘴巴，委屈道，“亏我都已经想好玩什么类型的本子了。”
林近湘：“嗯。”
谢昭：“我当皇上，你做我的皇后。”
席泓没忍住说：“明明近湘才更像是皇上吧。”
杨书楼附和道：“赞同。”
席泓怔忡一瞬，歪头看他。
杨书楼迎上去，跟人对视：“我觉得你说得对。”
林近湘收回眼神，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就是说啊，我有哪点像皇后啊。”
谢昭说：“那我来做近湘哥哥的皇后也不是不行！”
林近湘对男生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我也不想做你的皇上。”
谢昭疑惑道：“那哥喜欢什么类型的身份啊？”
看着面前互相调侃的几人，郑知棠都想甩脸，立即逃离这里。
但他又怕林近湘生气，觉得他莫名其妙、小题大做，更不会喜欢他。
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有身份。
连吃醋生闷气都要考虑万般后果。
“其实，我挺想让他，来做我的皇后的。”林近湘随意地指向郑知棠。
“……”郑知棠受宠若惊，“我吗？”
“对啊。”
“为，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倾国倾城啊。”
林近湘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这些话时像是在开玩笑。
谢昭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林近湘的胳膊，撒娇：“哥，你移情别恋！”
林近湘没顾及这人面子，坦言:“我什么时候恋过你？”
“哎呀，今天我是寿星啊你还这样。”
“嗯。寿星是一时的，颜控是一世的。”
“啊啊啊啊——”
郑知棠清了清嗓子，开口:
“请问，现在还有别的剧本杀店在营业吗？”
其余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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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
谢昭的第二场生日聚餐正式开始。
地点定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
除了林近湘他们，又添了两男两女，最后，一张圆桌共围坐着十个人。
郑知棠左边坐着林近湘，右边是谢昭，后者见到董婳来了，立即起身给女生让座。
郑知棠本想换个位置坐，但林近湘的左手边有人坐了，无奈他只能保持原座。
董婳是黑长直发，穿着粉色连衣裙，林近湘禁不住用余光多瞥了她两眼。
郑知棠尚未能从下午的夸奖中抽离，以为林近湘是在看他，对人微笑。
见林近湘无动于衷，郑知棠转脸，才发现林近湘是在看董婳。
他被气得直发抖。
“谢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这是我转校后的第一次生日聚会，就没搞得多么隆重正式，大家见谅啊。”谢昭站起身，举杯饮酒，“这杯酒当我敬大家了！”
“未成年喝什么酒，小心我告诉阿姨。”董婳打趣道。
“果酒算什么，都没什么度数。”谢昭反驳，“再说今天可是小爷我的生日，我最大！”
来的其中一男生笑着答应：“是是是，今天你最大。”
杨书楼倒了杯橙汁递给席泓：“你发烧刚好，就别喝酒了。”
席泓斜睨他一眼：“不用你提醒我也不敢喝了。”
祁以澈刚喝下去一杯酒，又斟满。
郑知棠问林近湘：“想喝什么，橙汁还是可乐？我给你倒。”
“橙汁吧。”林近湘说。
“好。”
刚给林近湘倒完饮料，董婳叫住郑知棠：“郑知棠，我也想喝橙汁。”
“好的。”郑知棠把一大瓶橙汁放到董婳面前。
“……”
谢昭有些看不下去，提醒：“帅哥，董婳的意思是让你把橙汁倒进她的杯子里。”
郑知棠：“不好意思董小姐，我没想到这一层。”
董婳大方原谅：“没事的，这点确实很难想到啊。”
郑知棠：“嗯。”
……
等了十几秒，董婳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橙汁。
“叮——”
董婳低头，是身旁坐着的闺蜜发来的消息。
【敏子：我终于知道你看上的这男的为什么还没对象了。】
【敏子：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直的男生。】
董婳觑了郑知棠一眼。
【该用户很萌：可是他，真的，很帅啊……】
【敏子：如果非要选的话，那个林近湘更符合我的审美。】
【敏子：不愧是小昭子的自留款。】
【该用户很萌：你以为，林近湘可是我男神。呜呜呜近湘男神是全宇宙第一帅!】
【敏子：那你咋不追？再怎么说人家又不是弯的。】
【该用户很萌：你不懂，神都是孤单的。】
【该用户很萌:而且万一我一不小心把男神给追到手了，谢昭不得把我杀了。】
【敏子：也是。】
……
吃完饭，几人接着去KTV唱歌。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郑知棠说。
“真是个好孩子。”林近湘说，“如果事先不知道你会抽烟的话。”
“我没烟瘾。之前压力大的时候也只是偶尔抽，现在完全不抽了。”
“没烟瘾需要吃戒烟糖？”
“那就是普通的糖，别人送的。”
林近湘笑着说：“嗯，真受欢迎。”
“我一颗都没吃。”郑知棠说，“我都不知道是谁送的。”
林近湘一本正经道：“我送的。”
“真的吗？对不起，我给扔了。”
“假的。”
“好的。”
包厢里有点吵，谢昭在上面饱含深情地唱着苦情歌。
周围几人热烈地给他捧场。
一歌唱尽，谢昭推举林近湘上来接力。
眼下林近湘确实有点想要唱歌的劲头，就同意了。
歌是林近湘自己选的。
是盛哲的，在你的身边。
或许是不熟，或许是怕扰乱演唱者的音调，在林近湘唱歌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说话。
跟林近湘认识这么久，郑知棠还是第一次听这人唱歌。
不知怎么，他竟有些紧张。
终于，开始唱了。
第一句的歌词是：安静地又说分开。
郑知棠不常听歌，也不会唱歌，更不会判断音准。
但他觉得林近湘唱得很好听。
非常好听。
……
结束后，郑知棠仍意犹未尽，他后悔没有拿手机把这段给录下来。
其余的人也纷纷夸赞，说唱得太好听了。
谢昭起哄：“再来一首！”
林近湘放下话筒：“不来了。”
……
距离十二点还有三十几秒。
包厢的灯被关上，谢昭戴上生日帽，于祝福与烛火中第二次许愿。
“呼——”
阵阵鼓掌声，大家不约而同地继续道：“谢昭，生日快乐！”
谢昭：“谢谢大家！”
出来时，外面还在下着雨。路上堵车，司机还有几分钟才到。
董婳把郑知棠叫走，说想跟他单独聊聊。
董婳：“郑知棠，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郑知棠依旧说：“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
董婳没遇到过这么不给她面子的人，有些不悦：“为什么？”
郑知棠语气平静：“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