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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我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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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泓烧得有些严重,需要在医院挂几瓶水。另外,医生还建议他留院观察一天。
祁以澈是在临近傍晚时分回来的,全程低气压,不说半句话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
林近湘与谢昭面面相觑,谢昭轻声问了句:“他咋了?”
“不知道。”林近湘移开视线,望向楼梯方向。
压抑的场景很快被打破。
大门被推开,花园处传来女人的欢笑声。
谢昭说:“我爸妈好像回来了,我去迎迎。”
“我也去。”林近湘放下手机,起身。
天空昏昏沉沉,没有一颗星,空气闷得彷佛是雨来临前馈赠的提示。
林近湘讨厌下雨天,见此情景,心情很轻易地就宕了下来。
也只是一刹那,面对谢昭的父母,他礼貌道:“叔叔阿姨好。”
谢父谢母都是十足的精英人士,在名利场上他们或许会虚与委蛇,回到家便像是剥去了厚厚的铠甲,待人亲和非常。
谢母一脸笑意地牵起林近湘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拍了拍:“近湘,咱们也是好久不见了。”
林近湘点着头:“嗯,有小半年了。”
谢昭一家早已移居国外,但谢昭想在国内度过自己的高中时光。为了看自家儿子,谢父谢母近些年经常国内外两头跑。
包括这次回来,也是为了陪谢昭过生日。
谢父谢母的感情真的很好,通过观察一些细小的举动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谢父总是不自觉地想要去靠近谢母,见后者笑他也笑,后者停止笑容他紧随其后,嘴角的弧度渐平。
回来的路上谢父给谢母买了束花,嫩粉色的,林近湘识别不出来花的品种,但瞧着是挺好看的。它被谢父规整地圈在怀里,绽开的花瓣贴着昂贵平滑的西装,画面莫名滑稽。
谢昭以为是给他的,还咕哝着说了句“这花的颜色也太不符合我的审美了”,被谢父冷脸回怼:“这花是你妈妈挑的,我觉得好看就行了。”
谢昭对此司空见惯,象征性地抿抿嘴,对林近湘道:“我爸妈他们就这样,一把年纪了还跟我们小年轻似的那么喜欢腻歪。”
林近湘淡淡地笑:“叔叔阿姨感情真好。”
“也就是你叔叔热衷于搞这些仪式感。”谢母掩面而笑,不好意思道,“每次下了飞机都要先去花店给我买束花,说是代表着幸运。我说我怎么知道具体哪束花代表着幸运啊,他就说你挑哪束哪束就代表着幸运。”
谢昭:“幸亏你俩不天天在我身边,不然我连饭都不用吃了,狗粮管饱。”
林近湘附和着笑了一声。
“欸昭昭,你其他的朋友呢?”谢母问,“是还没到吗?”
“有两个在医院。”谢昭指了指楼上,“一个在房间里休息。”
谢母忙问:“医院?严重吗?”
“一个发烧了,另一个陪同。明天回来。”
“这样啊……”
林近湘适时开口:“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上楼洗漱了。”
谢母:“欸好,把这当成是自己家,好好去休息吧。”
“嗯,谢谢阿姨。”
林近湘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上了楼。
他把静音取消。
点进微信已有不少新消息。
林近湘把门关上,反锁,就不继续往前走了。
郑知棠不知道给他发了多少条“我爱你”。
最后两条是。
【郑知棠:我的一切都给你,请让我干涉你的人生吧。】
【郑知棠:明天我过去陪你。】
林近湘一皱眉,眼眶温热。
明明自己都没做出多大反应,这人还真是应激。
他抬起手腕,傲娇道:“谁要你陪。”
【郑知棠:那你大发善心地陪陪我吧。】
【郑知棠:我需要你陪。】
【L:勉为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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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席泓睡得并不安稳。
杨书楼坐在床旁,听见动静抬起头:“怎么了?”
一时没有回应,只是席泓闭着眼翻来覆去。
杨书楼去浴室找了条毛巾,沾水拧干后给席泓擦了擦额角的汗。
久了,席泓终于安分下来,朝着杨书楼这边睡。
灯光的渲染下,杨书楼情不自禁地盯着席泓看。深夜的单人病房,完全没有被人发现的危险,因此他看得还有些贪婪。
他跟席泓暗中较劲又彼此合作了这么些年,有着共同的目标和秘密,尽管彼此都心知肚明林近湘不可能和他们在一起,也还是义无反顾。
直到对方的秘密被窥破。
席泓约着他去家里喝酒,两人喝到意识不清。那晚,属于他们的,新的秘密又出现了。
之前没注意,摘掉眼镜后的席泓模样还挺乖。
杨书楼发觉对方的睫毛也很长,于是伸出食指想去抚一下。
距离还剩下一厘,他笑意一滞,沉默着将手缩回。
下刻,席泓皱了皱眉,嘴里嘟囔:“渴……”
杨书楼赶忙起身:“我去给你倒水。”
席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好渴……”
温热的水很快被端来,杨书楼先将席泓给抱起,让人靠在床头。随后他重新端起放在桌上的水,举着,想喂给人喝。
席泓双手抬起,握住杯子下半截:“我自己来吧。”
杨书楼没应,将水杯朝席泓嘴边微微倾斜:“没事,就这样喝吧。”
席泓不想多做周旋,就势大口喝了起来。
一杯水下肚,席泓不渴了,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杨书楼问:“还要喝吗?”
席泓摇摇头:“不喝了。”
杨书楼给他递过去一张纸巾:“好,那你继续睡吧。”
席泓擦过嘴角和脖颈少量的水渍后,杨书楼很自然地从他手里将用过的纸巾接过来,扔到身后的垃圾桶里。
席泓拿起手机,刚打开时屏幕发出的光亮让他眼睛一眯:“都快四点了,不睡了。”他转过头问,“你一直坐在这儿?不困吗?”
杨书楼:“睡了一会儿,不困。”
席泓眉目间有着化不开的愁容:“我既然已经说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意外,就不会再去怨你什么,你没必要觉得有多对不起我。”
“怨我。”杨书楼说,“如果不是我,你今天就不会躺在病床上。”
席泓垂下手,轻轻地叹口气,像是无奈:“毕竟是我约的你。”
“如果我昨晚没有约你一起喝酒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也不会害得连你都丢了清白。”
席泓看向杨书楼,继续说:“昨晚一时冲动骂了你,对不起。”
“应该的。”片刻后,杨书楼淡淡道。
席泓敛下眉睫,从喉口发出一声沉闷的笑:“只是没想到你会是上面的那个。”
“为什么?”杨书楼搬动椅子向前移了点,离人更近。他语气有些急切,“是我,长得不像吗?”
席泓懒懒地掀起眼皮:“倒不是因为这个。”
杨书楼肤色是很健康的那种小麦色,长得亦是剑眉星目,虽是一副直男像,但若是放在圈子里必然会是很多0的梦中情1。
杨书楼问:“那是因为什么?”
“是我喜欢近湘,一直把他当作是1,所以下意识地就没再把你当作是1。”席泓说,“不过我确实也从没把你当作是0来看待。”
杨书楼松了口气:“这样啊。”
“嗯。”席泓佯装从容,“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种事,但以后我们就还是以普通朋友的关系来相处吧,这样对谁都好。”
杨书楼反驳道:“发生了这种事,如何还能再做普通朋友?”
席泓一惊:“那绝交?”他不悦道,“假使我们绝交了,你让近湘怎么抉择?”
“不绝交也不做普通朋友,我们换种关系相处吧。”
席泓大彻大悟:“难不成你是想跟我做炮友?”
“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会这样。”杨书楼说,“我只是想对你负责。”
“不用。”席泓忙不迭道,“我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了。”
杨书楼抿抿嘴,久了低声说:“那就先继续做普通朋友吧。”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杨书楼问。
“没有,等天亮你就去给我办理出院吧。”
“好。”
……
过一会儿。
“席泓,那时你为什么会选择周骁?”杨书楼坦言,“他浑身上下应该没有一处是跟近湘相似的吧?”
席泓眼神一黯,手下渐渐收紧:“他不知从哪里得知我是同性恋,加我好友说要追我。我一开始拒绝他了,但他一直坚持着,每天给我发很多暧昧的消息,我删了他很多次他也还是坚持,找各种渠道跟我取得联系。”
“那天,群里在聊各自的理想型是怎样的,轮到近湘时,他说的第一条就是对方得是个异性。而这时,周骁的消息发来了,内容一如既往的是一些向我表达好感的话术,可我的心境发生了改变,我想着不然自己就跟他试试吧,或许换个人喜欢也挺好呢。”
瞧着杨书楼愤懑的神情,席泓半开玩笑道:“也是有相似之处的,他和近湘的身高一样。”
“多高?”杨书楼问。
席泓不免震惊:“你不知道?”
“初中的时候知道,但他后面肯定是又长了。”
“一米八三。”
“那还真是好巧。”杨书楼说,“我也是这个身高。”
“……”席泓愣了愣,“是挺巧的。”
若是把周骁换成是杨书楼,事情的发展会是怎样的呢?
他冷不丁地想。
办理完出院,杨书楼和席泓就打车去了谢昭家。
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谢母热情道:“席泓和小杨回来了?饭马上做好了,等会儿坐下一起吃顿饭吧。”她指了指楼上,“哦,昭昭他们都在楼上呢。”
杨书楼礼貌回绝:“谢谢阿姨,不过不用了,我跟席泓在外面吃过回来的。”
席泓也说:“是的阿姨,不用麻烦了。”
闻言谢母只好作罢:“欸席泓,阿姨听说你发烧了,怎么样,现在还难受吗?”
“谢谢阿姨关心,已经退烧了,我现在身体挺好。”
“好了就行,快上楼休息休息吧,什么时候饿了再跟阿姨说。”
“好的。”席泓说,“那叔叔阿姨我们先上楼了,你们慢慢吃。”
谢母:“去吧。”
谢父:“嗯。”
吃过饭,林近湘、祁以澈、谢昭坐在沙发上三排。
又一局结束,林近湘起身:“不玩了。”
谢昭:“啊?我正打得起劲呢。”
祁以澈朝楼上瞥了一眼,跟着站起来:“我也不玩了。”
“啊?你俩咋回事?”
林近湘言简意赅:“去接人。”
谢昭疑问:“接人?接谁啊?”
“郑知棠。”林近湘说,“他要过来给你庆祝生日。”
“我去,真的假的?”谢昭笑了起来,“我真要当媒人了?”
祁以澈恹恹道:“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谢昭抽空回了他个“OK”。
谢父陪谢母逛街去了,此时客厅里就只有林近湘跟谢昭两个人,过分安静。
谢昭问:“我跟你一起去吧?”
“可以啊。”林近湘说,“正好他也挺好奇你长什么样的。”
“啊?他为什么会好奇我的长相?”谢昭不解,“要好奇也应该是好奇董婳的吧。”
“不,他只好奇你的。”
“虽然我长得,是挺帅的吧,但我绝非三心二意之人,我心里就只有近湘哥哥你一个人啊。”谢昭使劲吸了两下鼻子,抹了几滴皇帝的眼泪,语气真挚。
这场景,林近湘简直没眼看:“你当年幸亏是没走表演这条路。”他幽幽道,“演技属实是烂得要命。”
“因为根本没在演呀!”
林近湘盯他半响,谢昭被看得脸红,问:“怎,怎么了?是觉得我可爱?”
“不是。”林近湘由衷道,“只是突然想到,你可以去郑知棠那儿进修一下演技。”
他说:“这人的演技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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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接自己的人不只有林近湘,口罩下,郑知棠脸色扭曲地舔了舔牙齿。
郑知棠是空着手来的,只背了个书包。
他穿衣打扮比平常正式不少,裤子像是西装裤,雾霾蓝的衬衫被皮带系着,掖在裤子里,外面还套了个长款浅灰色风衣。
林近湘觉得这人不像是来给人过生日的,像是去参加走秀的。
等看到背后的书包时,郑知棠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近湘?”
林近湘眨眨眼,条件反射往后退一步,问:“你不热吗?”
“还好。”郑知棠笑着摘下口罩,“好看吗?”
林近湘刚想回“一般”,谢昭惊呼道:“帅爆了啊兄弟!”
郑知棠直起身,面无表情地问:“你就是,花开富贵?”
“对,是我。”谢昭伸出手,“近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热烈欢迎你来参加我明天的生日聚会。”
“你好。”郑知棠只嘴上回应。
谢昭尴尬地收回手,咳咳两声,手肘撞了一下林近湘。
林近湘替人解释:“他有点内向,以及洁癖……”
郑知棠:“嗯。”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哈哈。”
……
后面谢昭插不上话,走得比他们稍微快些。
边走着,郑知棠垂眸,低声问林近湘:“真把手表给砸了吗?”
“不然呢?”林近湘越想越生气,“什么时候装的?”
“你来北京的头天晚上,想到家里正好有这个就装了,本来打算等你回泉城后就把它给拆掉的。”
郑知棠说:“过段时间再给你买个新的。”
林近湘脚步一顿,恶狠狠地瞪向郑知棠:“这次又准备往里装什么?”
如今,再怎么解释都像是在辩解,郑知棠索性不解释了,让对方自行考量。
他说:“林近湘,你总得让我安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