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遗忘 ...
-
眼睛睁开。
……金,金光闪闪……
大、大受刺激!
“你干什么!”某人怒道。
眨眨眼睛,尴尬的收回嘴巴。
见鬼,虽然是因为意识不清,但看到金的就扑上去咬咬看的习惯非改不可!
“没,没,嘿嘿,一时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讨好的笑着,伸手去擦某人面具上残留的口水,和……上面的牙印。
他偏偏头,最终还是没闪开,就着原来的姿势,极近的挨着我,僵硬的任我擦拭。
……
长长卷翘的睫毛。
……
嫣红水润的唇。
……
紧致光滑的下巴。
……
白皙光裸的胸膛。
……
两颗粉色的……
性感!!
真他妈的性感!!!
太、太受刺激了!!!!
“噗!”鼻孔两道血光飞过。
这次面具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用力推开我。
“碰!”
后脑勺撞到床板。
当我眼冒金星,杀气腾腾的再次站起来时,门口一阵尖叫。
侧目望去,一个清秀少女被吓得花容失色:“死……死……又死人了,呀~~~”
死?
谁死了?
又?
曾经死过人吗?
我一头雾水地看向面具,哪知他眉毛都不抬,随手抛来一条毛巾:“去洗洗,别吓人。”
疑惑的调转视线,桌上铜镜模糊的显现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真,真吓人。
急急忙忙跑到一边,早已打满水的水盆前用力清洗起来。
“什么事?”某人不耐烦的声音。
耳朵悄悄竖起。
“仙,仙儿,仙儿奉、奉姐姐、姐姐之命……”
这个少女干嘛这么怕面具啊?
明明都没见过的说……
“哼!”某人极度不耐烦地冷哼。
少女似乎被人按了某个开关,一下不停顿了:“姐姐姐姐说让让你你们到大厅去她要要见见见见你们。”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啊?”
怎么怕成这样?
一道诡异的光芒飞速掠过面具眼底,复低头洗脸的我只听到一阵沉默后,面具低哑的嗓音:“怎么会呢,身为病人的我,还有什么能力可以做什么。”
很久以后,每当我回想到这句话,就不由得感到啼笑皆非。
归来的花临溪,
依然清艳美丽如昔。
只是,眼角眉间平添了几分疲色。
较之以往,憔悴许多。
“你气色看起来很好。”花临溪照旧彻底忽视我,对面具和颜悦色地嘘寒问暖。
气色好?
偷瞧一眼。
奇怪,的确是比以前好多了。
偷偷握住他的手。
就连体温也只是凉凉的,没有之前的冰寒刺骨。
不死心用力揪住他的衣襟,逼得他不得不弯下腰来。
额头抵上他的。
“奇怪,也没发烧啊?”
“废话!”语气鄙视,他的唇角却在微微扬起,似是松了一口气,“就连外人都看得出来我病情有好转,就你这家伙除了吃睡什么都不管!”
话间,一双魔爪不停蹂躏我头发,誓要把它变成鸡窝头为止。
“住……住手!”我狼狈的躲开。
“花姑娘是大夫,当然看得出来!”
不知是否错觉,总觉得面具在听到我这句话后很不屑地轻哼了声。
“咳咳!”那厢花临溪很用力的在咳嗽。
我疑惑地调转视线,很是好心的说道:“花姑娘,你不舒服?长途跋涉回来怎么也没好好休息一下?”
“咳咳咳咳!”花临溪一口气岔开,咳得更起劲,俏脸苍白扭曲。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忙灌了一壶水,才恢复原来的优雅淡定。
“据说我走了这几天,谷里出了不少事?”
出了事?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再次将疑惑的视线调转回面具那儿。
他倒是瞧都不瞧我一眼,直接往我身前一站,隔绝我看大美女的机会。
“你找我们来就为这事?”
也不知他俩进行了什么目光交流,总之沉默良久后,才听到花临溪的一声叹气:“今天找你们来,其实是有事相问。”
顿了顿,才又道:“你们在来谷途中,是否曾经遇到过七个猎户打扮的男人?”
猎户?
七个?
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该不会是那几个想绑架我们的猎户吧?
“没有。”面具淡淡答道。
花临溪似又叹了口气:“这事本也是随便问问,你们一个是女子,一个重病在身,应该也没这份能耐杀掉七个大男人……”
杀掉?
那七人死了?
身上的血液一下凝住,就连呼出的气息也觉得冷到无法忍受。
颤抖的手,不觉紧紧抓住面具的衣衫。
“……但这七人死状奇惨,平生未见,已经惊动了宫里的六翼馆,凡是那段时间出现附近的人,可是都要盘查审问,收禁拘留的。你们两个身份不明,我原也不在乎,可是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过两日,六翼馆的风、雪、月还有其他的一些江湖人士和官府里的衙役都会聚集附近,我自是不信你们杀人,但现在他们可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有话直说。”面具打断她,隐隐不耐。
“好。”花临溪倒也爽快,轻笑一声,道:“一是你们亮明身份,摘下面具,听我安排,我自可保你们无事,二是你们自这里出去,生死由命,与我无关。”
原本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问题是我的身份不好说,面具的身份怕是也难说吧?
所以面具同志鼻孔朝天,很拽的说道:“两样都不选。”
“你!”
“只要你舍得。”
花临溪那边顿时没了声,片刻后,才忧然长叹:“你就不能服一次软?唉,罢罢罢,今晚你们搬到藏宝阁来,这几日都不要出门。”
“另外,”她似在斟酌字眼,“你们虽是姐弟,但毕竟男女有别……”
“这就不劳阁下操心了!”面具冷冷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抓着我就走。
“喂,喂。”我小步跑跟着,在后面直唤。
“你叫谁!”他猛地回头,眼神凶狠,语气凶恶。
“那个……”比量了下气势,很是没用地咽下唾沫,谄媚笑道:“少爷。”
他满意地点头,停下脚步,坐在廊桥的栏杆上,拉过我,直接把头枕在我胸前,当靠垫。
这个色狼!
面容扭曲了好半天,才忍住没把胸前的那颗黑色头颅推开,没把爪子往他脖子上掐。
想了想,决定先找些没危险的话题开始。
“花临溪待你很好啊。”
简直可以称的上委曲求全了。
他轻哼了哼,兴致勃勃的问:“你嫉妒?”
语气愉悦的几乎百年难见。
我嫉妒?
呸!
暗地唾弃了一番。
“她是不是喜欢你?刚才你那样对她,会不会伤了她的心啊?”
这样的美人,你也舍得。
“她?哼,她喜欢的是我的身体……你脸红做什么?”
谁让你讲这么让人yy无限的话呀!
我红着脸,咳嗽两声,转移到正式的话题上:“花临溪说的那七人是那几个人吗?”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凑到他耳边说。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到。”
他抬头看看我,漂亮的眼睛却是带着笑意。
“你刚才——很害怕?”拉过我坐在他的腿上,拾起我的长发在手里把玩着:“你呀,胆子这么小,死了个把人就怕成这样,以后在这个世上该怎么存活啊?”
愤愤地夺过头发,但是没能起身,身子好了的他的力气出奇的大。
“我说过了,生命很脆弱的,所以才更应该珍惜!人死了,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的眼神暗了暗,再度把头埋到我胸前,好一会才闷闷地问道:“如果我杀了人,你会怎样?恨我?怨我?”
他杀人?
难道他真的杀过?
为了他的话,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大概是我的沉默,刺激到他了。他的脸在我怀里拼命磨蹭:“他们死了,你会生气,会难过,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无所谓?”
无所谓无所谓无所谓?
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无所谓?
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无所谓?
她们死了,你会生气,会难过,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无所谓!
这句话不停地在我脑海里盘旋,突然一些片断飞速闪过。
死尸!
血!
嫣然的笑容,无生气的少女!
嘶哑空洞的声音,狠绝负伤的少年!
头开始像被撕裂一样疼痛。
一些东西似乎拼了命地往外冲,却被阻碍,只得不停地撞击,撞击!
忍不住闷哼了声。
他疑惑地抬头,却在见到我嘴角渗出的血丝时,愣住。
“为什么?难道你恢复了?”他喃喃低语。“不可能不可能……”
“疼!”实在抵制不住,喊了出来。
浑身像被火烧了一样,难受不已。
他紧紧搂住我,一丝犹豫滑过眼底,咬了咬牙,稍带凉意的手盖住了我的眼睛,唇凑到我耳畔,低声吟唱着什么。
随着他的声音起伏,那股灼热疼痛渐渐减退,一股清凉随之取代。
到他停下来时,我俩已大汗淋漓,仿佛从水里捞出来般。
“你这家伙,就不让人省心!”他咬牙切齿恨恨说道。
霎时变得清明的头脑,却怎么也想不起刚开始引起头痛的话题。
不禁懊恼地说道:“总觉得今天好像老忘东西。”
“哼,那是因为你笨。”
不理他,自顾说着:“改天,我也让花临溪给我看看。”
“找她?哼!你也不怕她把你医死!”他不屑地冷哼。
“她可是那个什么医仙啊,这些偏头疼,失忆的小病小症应该难不倒她吧……等等!” 忽然想起一件一直被我遗忘的事情,眼睛斜过来,瞪大眼珠问道:“我记得你曾经对自己的医术自吹自擂,既然你对花临溪的医术这么鄙视,干嘛还要我带你过来找她?”
“谁自吹自擂了!”他瞪我,“我手上又没带到药材,不找她要,找谁要去!你……”原本他理直气壮说着无耻的话,下一刻,脸上血色全数褪去,嘴唇变得紫黑。
诧异之下,我伸手去摸他,立刻条件反射地缩回手。
为什么,又这么冷了!
“又过度了……”他张嘴,一口鲜血喷出。
我扶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嘴巴张开,好半晌,“啊——”一声尖叫划过绝谷的高空。
当晚,我和面具都被安置在藏宝阁。只不过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隔了整整一个大湖,几十个房间,一个林子,两个大院。
他在那边,被花临溪救治。
我在这边,对月惆怅担忧。
月色虽好,却更显人孤单。
花临溪不让我守着,看她的意思,是最好我和他老死再不相往来。
以往的自己定当躲得远远的,但是现在的自己,居然会犹豫了。
那抹鲜血,还是刻在了心上。
终是没办法把那孩子当成路人了吗?
不由长叹一声。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没关上的窗户直作响,在这寂静暗夜里,尤为突兀。
直觉想关上窗户的我,却在扭头时给生生定住了。
槐树下,一抹红影坐在那儿的石凳上,金樽对月畅饮。
这原本也没什么。
但不该在此刻此地。
不该在月黑风高的晚上,此刻周围无人之际。
不该在那儿原本应空无一物的树下。
哪来的石凳?哪来的石桌?哪来的金樽?哪来的酒?
动作开始变得僵硬,毛骨悚然。
偏偏这时,那抹红影转头,对上我的视线,微微一笑。
偏偏我的视力,出奇的好。
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红影俊美出尘的五官,寂寥的表情。
可以看到他披散的红发,他红的像滴血的瞳眸。
眼皮不停在跳,张口却无法喊出一个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边的人仰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而后,缓缓向我走来。
不知是否错觉,此刻的月亮映在他身上,仿佛就连月本身也染上了妖异的暗红。
“明之交替,暗之转换。
光明下的伪装,必将剥落。
黑暗的生物啊,回归于黑暗。
吾以依拉之名,呼唤汝——
赤印解开!”
他的声音低沉,语调诡异,但是一字一句像有魔力般,在脑里缠绕渐渐收紧。
随着他每说一句,苍白异常的肤色,慢慢浮现死气般的青灰色。
微张的唇内,可以见到尖锐的白牙。
在他吟唱最后一句时,刚巧在我身前站定。
右手前伸,无视我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掐住我的脖子。
绯红的瞳眸氤氲湿润,似在含泪,又似滴血。
眼神愤怒,却为何会带着如此浓重的哀伤……
熟悉的哀伤。
化不开的哀伤。
身体很沉,无法说话,加上因为缺氧,眼睛迷蒙的张着,只能看到漫延的红色。然后听着他继续的低吟。
“以依拉之名,命令黑之小羊,回答吾之疑问,”
他的另一只手举起,月光下,长长的指甲,尖端处发出森冷的光芒。
“你,要生?还是死?”
全身骨骼开始隐隐作响,牙齿却连打颤都无法做到。
“不回答,即选择……”他的目光微微移开,神情悲哀得无以复加,让人心痛。
“……死。”
语毕,一滴液体滑落,带着星点的红光,转瞬即逝。
传说世上有一个种族,
他们是生在黑暗,活在月夜里的罂粟花。
他们美丽无双,可以初见面就捕获人心。
他们习惯在黑暗中长袖挥舞。
他们能让人醉生梦死,自此沉沦不醒。
他们凶残成性,嗜杀嗜血。
他们避世,远离人群。
传说中他们猎物的下场,众说纷纭,
然而无一例外,带着可悲的命运……
***************
粉红花瓣,被风吹散,点点洒洒,飘落在一只美丽无暇的手上。及腰的墨黑长发未经束起,丝丝飘扬在空中,衬得重病过后的身体益显单薄。
花临溪凝视着前方的背影,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唤道:“这里风大,你才刚清醒,还是进屋吧。”
将手一收,那人回首,额前零碎发丝下,黑得晶莹的瞳眸,冷漠的望着她,以疑问语调,重复之前一刻她说的话:“她死了?”
“……是。”
花临溪的心有着微微的痛,这个人,从来就没正眼瞧过自己,唯一的一次,还是为了确认另一人的生死。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傲慢,淡漠,任性,冷酷。
他的气息,如同她最爱的迷迭香,强烈得让人窒息。
自第一眼起,她就知道,他是最适合自己的。
但是,不得不说,她还是看不透他。
她以为,他会难过,他会追问那人是如何死的,更或许,他向来冷情的眼睛会抹上淡淡的哀伤。
至少他一直表现的很在意他名义上的“姐姐”。
可是,他没有。
移开视线的他,只是很慢很淡的绽开了一个微笑。
刹那芳华。
明艳耀眼。
就这瞬间,
足以让人,
魂牵梦绕。
至死无悔。
她怔忡地目送他离开,全然未觉花已落满一身。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远处的一株参天古树上,密密的枝叶里依稀可看见一个人影,正悠哉游哉地靠坐着。
“想不到,想不到,花临溪还真藏了一个小美人,嘿嘿,看样子倒是宝贝的紧,连真貌都要用面具遮掩着,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人你也看到了,快放我下去啊啊啊啊啊——”
对面树上,一个短小的身子正拼命抓着那颤巍巍,随风摆动的小树枝,简直恨不得能化身成八爪鱼整个贴在上面。
“你再喊的话,招人来,可是后果自负的哦。”
语毕,颇为满意的看见那个弱势群体委屈的闭上自家嘴巴,只敢用眼神把自己凌迟啊再凌迟。
顿时,通体舒畅,心情愉悦的登上好几个台阶。
早就说,对她不必客气嘛。
“啧啧啧啧,瞧你那短胳膊短腿的,就是吃太多不锻炼才长不高,混的跟个球一样,这是让你深刻感受到自己体重危机。哼,竟然连本大爷的早膳都敢污了去!”最后一句说得可是字字重音。
这个小气鬼!
她气结。
这家伙绝对是在打击报复!
“那你决定什么时候动手劫走他?”谄媚啊,她觉得自己的声音真是太忍辱负重了,对着这个斤斤计较,小鸡肚肠的男人,还可以用这么温柔这么谄媚的语调说话。
“我改变主意了。”
“什——呜呜!”
“不想我点你穴的话,就别给我喊的像杀猪一样。”松开捂住某人嘴巴的手,悠然的落坐在那根岌岌可危的树枝上,非常高兴的看到某人的脸再度丑化成夜叉般。
“守卫太严密了,还是先不动他,目标换一个。”
无视对方那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他继续悠然自得的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会去跟涧告状。没关系,没关系,晚上我摆好酒菜,等着他上门来骂。“
来吧,来吧,我不睡都等着。
瞧见男人色咪咪,口水都快流出的样子,她很愤怒地喊道:“哼,我才不告诉涧呢!我要誓死保卫他的贞操!不让你这个大色狼得逞!”
“刷!”原本造型潇洒的某位一时没扛得住震撼,身体一晃,从树上一头栽下去。所幸,他练的功夫还算扎实,硬是在快落到地面时,极力扭转身形,尽管狼狈,但还算稳稳落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扒在树枝上的人很是遗憾的摇头。
怎么就没让他摔个狗吃屎呢?
“你!你!”施展轻功再次跳到树上的男人,揪住她的衣领,面目狰狞地说道:“我、是、他、哥、哥!”
“你!你!”她学着他重复了两下,满面惊惶,痛心疾首地说道:“没想到你不但断袖,还□□!”
男人的一口气生生被堵在那儿,吸不得,呼不出。
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的小身板,思量哪儿下手会不让涧发现。
结果,看到她被晃荡的树枝所累,抖的如落叶般的模样,首度将她和杨柳之姿联系起来。
所以他很恶劣的笑笑:“涧不让我动你,我当然不会动你,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嘛,要不你就呆到晚上等涧来救你吧,或者是自己爬下去?这儿离地面不高,真是幸好,幸好,呵呵。”
她郁闷地看到男人意义不明地奸笑两声,便大侠一般,足不点地,翩然离去,留下她自己仍在那儿风萧萧兮易水寒。
混蛋!
没武功就是吃亏!
没本领防身就是吃亏!!
没让涧狠狠虐他就是吃亏!!!
我一定要向涧哭诉!一定阻止涧这么快去见他哥哥!一定要离间他们!一定要那混蛋哭着来求我!
哼!!!
“哈秋!”远方快速疾驰的某人,挠挠后脑,疑惑地说道:“奇怪,怎么突然感到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