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君生》晏璟淮朔

46、子辈预告篇之（血缘） ……

　　（时间线为晟俞和楚瑾婚后，涉及主线剧透，可看可不看，有一点小虐。）
　　某日一早，楚瑾身子有些不太舒服，让人叫来了府上的侍医。
　　府中的侍医赶来后，过了一会，他收回搭在楚瑾腕上的三指，脸上堆起笑来：“贺喜王妃，脉象滑利，您这是有孕了。”
　　旁边的侍女也跟着高兴：“殿下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楚瑾坐在榻上，手还搁在脉枕上没收回来。他怔了一瞬，才慢慢低头看了看肚子，又抬眼看向侍医，比划着问：真的？
　　侍医点头：“月份尚浅，可脉象错不了，臣开几副安胎的方子，王妃安心养着便是。”
　　楚瑾弯了弯眼，冲侍医颔首道谢。侍女端了点心来，他也没顾上吃，只低头摸着肚子，心里头想着晟俞知道了会是个什么样。
　　他那人嘴上没个正经，真遇着事反倒容易慌，不知道听了这消息，是先高兴还是先手忙脚乱。
　　与此同时，书房里头。
　　下人垂着头，把几叠帛书呈到案上，退到一边大气不敢出。晟俞本来正拿着一本拜帖翻着，见这架势，伸手拿起最上头那叠帛书展开。
　　上头写的清清楚楚。
　　楚瑾，原名沐子，前执金吾沐石彡正妻所出。元和某年，从沐石彡府中被暗中送走，改名换姓，在楚氏一家生活。后楚氏一家遭难，楚瑾走投无路，路上被芙蓉阁看上，带走抚养……
　　晟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看了两行还皱着眉，翻到下一叠，越往下看，脸色越沉。他手指攥着帛书的边角，捏的纸都起了皱。
　　翻页翻得快了，越看越急，有几行没看仔细，还倒回去重看。
　　沐石彡……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前执金吾，当年跟着晟褚从周国一路打过来的旧部。后来谋反失败，家人连着获罪，一大家子走了个干净。
　　他姓晟，虽然是皇家的姓，可沐石彡跟他什么关系，他心里清楚。
　　晟俞把帛书往案上一拍，起身就往门口走。他也不知道要往哪去，就是坐不住了。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把帛书卷起来攥在手里，这才推开门。
　　廊下正有人走过来，楚瑾带着两个侍女，一个提着食盒，一个端着托盘。
　　他今日穿了件丁香紫的常服，看见晟俞从书房出来，脚步快了些，走到廊下迎上来，笑着抬手比划：殿下是要出门吗？我刚让人炖好了汤，要不吃点再走？
　　晟俞站住了，看着他。
　　楚瑾比完歪了歪头，觉得他脸色不太对，又补了一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晟俞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攥着帛书的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转过身就要走。
　　楚瑾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比划得急：殿下别走，有个消息要告诉您。我怀孕了，以后我们就有孩子了。
　　他比完抿着嘴笑，眼睛亮亮的，等着看晟俞会有什么反应。
　　晟俞转回身来，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两条胳膊。那力道不小，楚瑾被他攥得一愣。
　　晟俞盯着他，语气凶得几乎是发了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楚瑾被这语气吓了一跳，胳膊被攥着，往后缩了缩。重新慢慢比了一遍，手有点抖：我怀孕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晟俞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松开楚瑾的胳膊，又冲着廊下那几个侍女挥了挥手：“都退下。”
　　侍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多问，提着食盒低头快步走了，廊下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晟俞压着声音，急得嗓子都发紧：“这孩子不能留。”
　　楚瑾愣住了，随即推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他后腰抵上了廊柱，比划的又急又乱：殿下您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留？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啊！
　　晟俞没答，把那卷帛书递了过去。楚瑾一脸疑惑的接了，一行一行往下看，眉头越拧越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还没等他看完，晟俞已经开口了，声音哑的不像话：“阿瑾，你是我哥啊！”
　　楚瑾猛地抬头，晟俞别开脸不敢看他：“那个沐石彡……也是我……父亲。”
　　楚瑾僵在原地，指尖飞快的比划起来，手抖的不成样：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我弟弟呢？不可能的……
　　他还没比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廊柱滑坐下去。帛书掉在脚边，手撑着地一时起不来。
　　晟俞下意识伸手要扶，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僵在半空，最后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