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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双黑 “太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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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你这混蛋又迟到？！”
中原中也对着手机咆哮。
“任务十分钟后开始！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在分析室哦。”
“……分析室？”
中也愣住。
“你不是该在集合点吗？”
“比起站在风吹雨打的地方，还是这里舒服嘛。”
太宰的语调轻飘飘的。
“资料已经发到你终端了，三个敌对势力的据点位置，火力配置，干部名单。”
“你按路线扫过去就行。”
中也额角青筋暴起。
“老子问的是你在哪！”
“我说了，分析室。”
“翘班去做情报分析？你脑子进水了？”
太宰笑了。
“中也，时代变了。”
“以前我们冲进去乱打一气就够了。”
“现在得用脑。”
“……你骂谁没脑子？！”
“我没说哦，是你自己承认的。”
“太宰治！！！”
电话挂了。
中也捏着手机，恨不得把它捏碎。
旁边的黑蜥蜴成员集体后退三步。
“……出发。”
中也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按太宰给的路线。”
“是！”
三小时后。
第一个据点，港口走私团伙“海蛇”，全灭。
第二个据点，地下钱庄“黑金屋”，全灭。
第三个据点，外围异能组织“赤瞳”，全灭。
中原中也站在赤瞳据点的废墟上，重力异能把最后一块水泥板碾成粉末。
橘色的头发在夜风里飞扬。
他掏出手机。
“搞定了。”
“比预计快了十二分钟。”
太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
“中也果然很可靠。”
“……少来。”
中也皱眉。
“你以前可不会夸我。”
“我以前夸过你啊。”
“你以前只会说’蛞蝓就是体力好’和’大脑发育不完全的重力使’。”
太宰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有吗？”
“有。”
“那我以后改。”
“你改个屁。”
中也看着满地的狼藉。
黑蜥蜴的人正在清理现场。
三年前的太宰，会和他并肩冲在最前面。
一边打一边互骂。
现在的太宰，坐在空调房里喝咖啡，用一台电脑遥控整场战斗。
效率高得可怕。
也冷得可怕。
“太宰。”
“嗯？”
“你以前翘班去自杀。”
“嗯。”
“现在翘班去做情报分析？”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太宰说：“想活着。”
中也愣住。
“……什么？”
“开玩笑的。”
太宰又笑了。
“快回来吧，森先生要见你。”
“森鸥外？”
中也皱眉。
“他见你干什么？”
“大概是要夸我工作努力吧。”
“那老头会夸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也许哦。”
太宰挂了电话。
中也看着黑屏的手机。
重力在指尖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太宰变了。
四年前的太宰治，是个随时会碎掉的玻璃人。
眼神空洞，行为疯狂，嘴里念叨着死亡。
现在的太宰治，依然笑着，依然说着奇怪的话。
但眼神里有东西了。
像是一团烧得很旺的火。
藏在灰烬下面。
中也散掉重力。
“收队。”
他转身往外走。
“绷带浪费装置。”
他低声骂了一句。
但语气里没有以前的厌恶。
更像是一种……习惯。
回到Mafia总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太宰站在电梯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不是速溶的。
是手冲。
他居然还有时间手冲咖啡。
“中也，辛苦了。”
太宰把咖啡递过来。
“不喝。”
中也推开。
“苦的。”
“我加了牛奶。”
“……那也不喝。”
太宰耸耸肩，自己喝了一口。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太宰身上的味道飘过来。
绷带，消毒水，还有一点点咖啡香。
和以前一样。
又好像不一样。
“太宰。”
“嗯？”
“你为什么不走了？”
中也突然问。
这个问题他四年前问过。
太宰当时的回答是“这里有我要做的事”。
太宰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
“因为有人活下来了。”
他说。
“活下来的人，得有人守护。”
中也挑眉。
“你守护？”
“不行吗？”
“你连自己都想杀。”
“那是以前。”
太宰笑了笑。
电梯停在顶楼。
门开了。
森鸥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太宰走出去。
中也留在电梯里。
“你不进来？”
太宰回头。
“老头只说要见你。”
中也按着开门键。
“我在楼下等你。”
太宰眨了眨眼。
“中也。”
“干嘛？”
“你变温柔了。”
“滚。”
电梯门关上。
太宰站在走廊里，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他走向那扇沉重的红木门。
推开门。
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面。
白大褂，手术刀，金发萝莉坐在旁边画画。
“太宰君。”
森鸥外抬头。
“辛苦了。”
“不辛苦。”
太宰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三个据点都清理了。”
“我知道。”
森鸥外笑了笑。
“你的指挥很精彩。”
“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太宰没说话。
他看着森鸥外。
森鸥外也看着他。
爱丽丝在一旁画着画，蜡笔在纸上沙沙响。
“太宰君。”
森鸥外终于开口。
“你来Mafia几年了？”
“七年。”
“七年。”
森鸥外重复了一遍。
“从一个自杀爱好者，到一个干部。”
“再到现在的……”
他顿了顿。
“你觉得，Mafia首领这个位置怎么样？”
太宰的眼睛眯了起来。
来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四年。
“森先生在说什么？”
他装傻。
森鸥外笑了。
“我在说，我累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个城市的黑暗太重了。”
“我已经扛了够久。”
“该换人了。”
太宰靠在椅背上。
“森先生是在暗示我？”
“我是在明示你。”
森鸥外转身。
“条件是，保住Mafia，保住横滨的黑暗秩序。”
“做得到吗？”
太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慵懒。
但眼神很冷。
“当然。”
他说。
“我做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