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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Bar Lupin的最后一杯酒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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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决定好了？”
织田作把杯子放下。
威士忌在玻璃杯底晃了晃，冰块撞出清脆的响。
“嗯。”
他点头。
“离开Mafia。”
“咖喱店已经找好了，在车站后面，叫自由餐厅。”
“五个孩子也搬过去。”
“以后我就写小说，卖咖喱，带孩子。”
他说得很平静。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安吾推了推眼镜。
他手里也拿着一杯酒，但一口没喝。
“你认真的？”
“嗯。”
“纪德的事……”
“结束了。”
织田作打断他。
“我杀了他，他杀了我一次，扯平了。”
“我现在想写小说。”
安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转头看向吧台另一边。
太宰治坐在那里。
已经坐了两个小时。
一句话没说。
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安吾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混蛋平时不是话最多的吗？
现在装什么深沉。
“太宰。”
安吾喊他。
太宰抬起头。
鸢色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没什么波澜。
“嗯？”
“你也说点什么。”
太宰歪了歪头。
“说什么？”
“织田作要离开Mafia了。”
“我知道啊。”
太宰把杯子放下。
“所以我来送他了。”
“……你这叫送行？”
安吾指着那排空酒杯。
“你这叫借酒消愁。”
“有区别吗？”
太宰笑了。
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翘起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但没有温度。
安吾太熟悉这个笑了。
四年前，太宰刚进Mafia的时候，天天这么笑。
后来织田作请他吃了辣咖喱。
太宰说“好辣”，然后笑得真实了一点。
现在那个真实的笑容不见了。
又变回了面具。
“太宰。”
织田作开口。
“你不用这样。”
“哪样？”
“假装没事。”
太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酒杯推到一边。
“我没有假装。”
“织田作，你想走，就走。”
“写小说也好，卖咖喱也好，养那五个小饿鬼也好。”
“那是你的生活。”
他顿了顿。
“我为你高兴。”
织田作没说话。
安吾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感觉头皮发麻。
太宰治说“我为你高兴”。
这比他说“我要毁灭世界”还可怕。
“……那你呢？”
织田作问。
太宰没回答。
他招手让酒保再开一瓶酒。
酒保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看了太宰一眼，默默开了瓶新的。
Bar Lupin的灯光很暗。
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唱片机，正在放一首安吾听不懂的爵士乐。
太宰给自己倒满。
又给织田作倒了一点。
安吾的杯子也是满的。
“最后一杯。”
太宰说。
“为了我们的友谊。”
他举起杯子。
织田作看着他。
安吾也看着他。
三人碰杯。
玻璃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很响。
太宰一饮而尽。
然后他放下杯子。
“我不走了。”
安吾差点被酒呛死。
“……咳咳……什么？”
他瞪着太宰。
“你说什么？”
太宰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说，我不走了。”
“留在Mafia。”
“哈？！”
这次出声的是中也。
橘发少年从酒吧门口走进来，帽子上的水珠还没干。
他显然是刚赶到。
一进门就听见这句。
“你发什么疯？”
中也走过来，一把拽住太宰的领子。
“上个月是谁说’Mafia这种地方我待腻了’？是谁说’我要去找个漂亮的河入水’？”
“上周是谁翘了干部会议去跳河，还是我捞上来的？”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走了？”
太宰被拽着领子，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只是看着中也。
然后笑了。
“嗯，不走了。”
“这里有我要做的事。”
“什么事？”
中也皱眉。
太宰没回答。
他看向织田作。
“你活下来了。”
他说。
“所以我要做一些事。”
“确保你能安心写小说。”
织田作愣住。
安吾在心里疯狂吐槽。
什么意思？
织田作活下来和你留在Mafia有什么关系？
这逻辑是狗啃的吗？
但太宰的表情很认真。
至少看起来认真。
安吾认识他四年了，依然分不清这张脸什么时候是真的。
“你认真的？”
中也松开他的领子，狐疑地问。
“当然。”
太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
“双黑不能解散吧？”
“你一个人多寂寞。”
“谁寂寞了？！”
中也炸毛。
“没有你老子更清净！”
“是吗？”
太宰歪头。
“那你为什么每次捞我上来之后都要骂我一小时？”
“……那是老子乐意！”
安吾看着这两人，突然觉得头疼。
他在心里叹气。
太宰治这个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上一秒还在借酒消愁，下一秒就决定留在地狱里。
为了什么？
为了织田作能安心写小说？
安吾不信。
太宰治做事从来不是为了别人。
但他也不会问。
问了也得不到真话。
“随便你。”
织田作说。
他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
“我下周搬去自由餐厅。”
“欢迎来吃咖喱。”
“要加辣。”
太宰点头。
“加三倍辣。”
“你会死的。”
“那正好。”
太宰笑着说。
安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生死玩笑。
这人能不能有点新意。
中也站在旁边，帽子压得很低，表情隐在阴影里。
“……那你以后就是我上司了？”
他问。
太宰摇头。
“还不是。”
“但快了。”
中也挑眉。
“什么意思？”
太宰没解释。
他站起来，走到酒吧门口。
雨停了。
横滨的夜空没有星星。
只有远处港口起重机的红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太宰回头看了眼酒吧里的两人。
“走了。”
“去哪？”
安吾问。
“回去工作。”
太宰挥了挥手。
“既然不走了，就得把翘掉的班补回来。”
“中也，明天有任务。”
“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是你搭档啊。”
太宰说完，走进了夜色里。
中也骂骂咧咧跟了上去。
Bar Lupin里只剩下安吾和织田作。
安吾看着空掉的酒瓶。
“……他真的不走了？”
“嗯。”
织田作点头。
“他改主意了。”
“太宰治会改主意？”
安吾冷笑。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织田作没接话。
他看向窗外。
太宰和中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安吾。”
“嗯？”
“太宰是个温柔的人。”
“……哈？”
安吾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
“太宰。”
织田作站起来，把外套披上。
“他决定留下，是因为他不想再有下一个纪德。”
“他想把Mafia变成另一种东西。”
“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安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织田作走向门口。
“走了。”
“咖喱店还有很多东西要搬。”
“以后少来Mafia这种地方，安吾。”
“你现在可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安吾苦笑。
“……我早就暴露了，三重间谍当不下去了。”
“那你现在是哪边的？”
“不知道。”
安吾诚实地说。
“大概是……横滨这边的吧。”
织田作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温和。
和四年前一样。
“那下次来自由餐厅吃饭。”
“我请客。”
门关上。
Bar Lupin里只剩下安吾一个人。
他坐在吧台前，看着那排空酒杯。
太宰治说不走了。
那一留，就是四年。
安吾把杯子里的酒喝完。
四年后的今天，太宰治成了Mafia首领。
双黑的名号重新响彻横滨。
而他，坂口安吾，依然在黑暗中做着联络人。
一切都变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安吾推了推眼镜。
“……至少咖喱还是一样辣。”
他自言自语。
手机响了。
是异能特务科的加密线路。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起眉。
“……麻烦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