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冤》叩斯玲娜

7、使坏留住他 顾

　　顾之昂转念一想，就明白冯兰为什么生气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他可以解释的。
　　可冯兰好像不需要，只是更急切地诉说着：“不管你什么意思，我不需要，不要用你的自以为是来掺和我的生活。”
　　其实冯兰就算发火，也很温柔，没有大声讲话，很有分寸攥着顾之昂的衣襟，他开怀到胸口的衣襟。从顾之昂的角度看去，冯兰有点站不稳，他脸煞白的，像是有汗水，但被充足的冷气吹干，只剩冷热交替所泛出的虚弱。他的手也没什么力量，这么攥着他，他不低下一点，衣襟就会从冯兰手里滑开。
　　不出所料，衣襟还是突然散开了。冯兰吓得叫了一声，退了半步，往裤兜摸了摸，像在找烟，大概又想起室内不能抽，于是干巴巴攥着裤子：“大白天洗什么澡啊你？”
　　顾之昂折中选择了下，轻重缓急之下，还是先解释酒的事：“我爸爸快生日了，所以才从你们店里选购了一瓶。对不起，没提前跟你讲。”
　　他又对不起什么呢。冯兰用掌心摁着眉心，晕，又开始了，心里也不太舒服。顾之昂已经迅速重新拢好衣襟，示意安保和管家退后，客厅一时静下来，他都能听见冯兰不舒服的喘息。
　　“对不起。”顾之昂伸手，想扶住他，冯兰若无其事退后了。冯兰得赶紧离开这儿，他现在不想再交涉什么，只想离开，不想更失态。该说的都说了，能讲的都讲了。
　　“走了。”冯兰转身往门口去，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跑来人家家，讲两句就走，只为了讲两句。真跟个疯子一样，医院果然没诊断错。他的脑子坏掉了吧。
　　身后默了两秒，才响起顾之昂说：“吃饭吗？”
　　“不吃，谢谢。”冯兰走向门口，那里骄阳似火，不知怎的，他身上直冒冷气。蝉鸣从远方传来，那个胖胖的安保见了他，立马站起来，一副要把他就地正法的样子。
　　望着冯兰的背影，顾之昂感到他有一点踉跄，可冯兰的话很伤人，不要他管，不要他多管闲事，不要他靠近。
　　顾之昂摸着自己心脏，那里有点钝钝的痛感，喘不上气，连冷气的风都是窒闷的。
　　他想使点坏，把冯兰留下休息好，等天凉再走。或者他送回去，他车库有加长版的车，很稳，应该不会晕。
　　不然这个天，冯兰要共享电动或是蹬自行车回去吗？即便被骂得心脏不舒服，顾之昂还是有点不忍心。
　　他一面上二楼，一面给安保电话：“把人带回来，动作qin□□，是我的客人。”
　　如果冯兰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他可以不出现。
　　但冯兰被两个安保请回来的场面有点好笑，顾之昂从监控看冯兰的身形，觉得二维画面远不如他本身来得好看。冯兰就算穿得很简单，身上也有风骨的气韵，尽管他的脸庞还有些青涩，却也能瞥见以后定会出落得意气风发。又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傲，而是一种隐而不宣的厚积薄发。
　　顾之昂让人好好招待冯兰，做了他爱吃的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红烧肉，开了他应该会喜欢的甜味汽水。不过冯兰没动筷，摸出手机来。他那手机壳子是塑料的，上边布满了卡通贴纸，顾之昂有点紧张，想要他打给自己。而后见了手机响起来，原来真是之前那串数字，不知怎的有点高兴，他先把号码保存，才接起。
　　“喂？”顾之昂先讲话。
　　冯兰确定自己不是被绑了，他一没钱二没势，也肯定没法卖器官，更何况顾之昂昨儿那瓶酒就够在黑市买他全部器官了：“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赔礼道歉。”顾之昂讲。
　　“你人呢？”冯兰问，朝四周望了望，顾之昂明知他找不到，却心脏一缩，靠在了椅背上，一手扶住扶手。
　　“你下午有急事吗，没有的话，留下休息好再走吧。”顾之昂说。
　　冯兰血冲脑门，顾之昂简直nm神经病，比他还疯，他就没见过比顾之昂脾气还软的，竟然留他休息，一时话卡在嘴边，冯兰憋红了脸：“休nm休。”
　　顾之昂皱皱眉：“真的对不起，我不太明白国内的人情世故。”
　　冯兰想说还好你回来了，在外边不得被欺负死。他长叹一口气，吃了一筷子鸡翅，还挺香甜软烂，又很好地处理了可乐的酸涩味道，大概用了别的糖吧。等吃完一只鸡翅，冯兰才想起没挂电话。c，这跟煲电话粥有啥区别。冯兰喝一大口汽水，呛得咳了咳，电话那头兀地传来：“慢点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