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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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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严洛贤收获颇丰,当他兴高采烈返回家里时,迎接他的是满目狼藉。
村民的尸体七零八落,整个村子不剩一个活口,自己的家中空空荡荡,妻女一无所踪。
他像发疯了一样把村子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几片娇娘衣服的碎片和一滩血迹。他抱着衣服碎片,捂着脸,痛哭不已。
天地似乎感同身受,大雨倾盆而下。
他亲手将村民的尸体一一埋葬,并为妻女立了一个衣冠冢。
然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跌坐在地。
他的天塌了,最爱的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都离自己而去,独留他一人。
他在雨中跪坐了三天三夜,拥着墓碑,嘴里不停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离开我。”
然后,呢喃变成了大喊。
“苍天啊,为什么这样对我。”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啊啊啊啊啊……”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丝流下来,浇透了他的全身,却浇不活他已死的心。
终于,他再也坚持不下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最后一刻,他在心里想:死了……也好。
很久之后,一身月牙白道袍的凌云尊者,踏着雨水而来。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严洛贤,皱了皱眉,“徒儿,为师还是来晚来一步。”
凌云尊者将他带了回去,消除了他的记忆。
从此,世间再无猎户阿严,只有凌剑宗首徒严洛贤。
夜色如墨,桌上,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娇娘平静地讲述完一切。
严洛贤身体紧绷,他此时满头大汗,几乎快要晕厥。
巨大的冲击让他头痛欲裂。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碎片闪现。
“噗……!”,在巨大的心神压力之下,严洛贤终于没能抗住,突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他想起来了!
面前的场景如梦似幻,是一段陌生的画面,在梦中,他看到了自己在猎户村的种种。
记忆的闸门打开,回忆如潮水一样涌进来,一幕幕的美好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猎户村美丽的夕阳,恋人羞涩的笑靥,两人依偎在烛火旁,真情许下的誓言。直到,画面逐渐转变,最终眼前变为一片狼藉。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衣衫。
眼泪顺着他的眼角留了下来。
他从昏睡中睁开了眼睛。
难怪他和娇娘在一起时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不是错觉,是源自本能的熟悉,是烙印在灵魂深处、即便被消除也无法彻底磨灭的印记。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那莫名的熟悉感,那心头无法解释的悸动……全都是因为他曾经刻骨铭心地深爱过!
他不知道这些时日,娇娘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他呆在一起,她每次看过来的眼神,包含了多少他当时无法理解的眷恋与悲伤!
她认得他,从一开始就认得!可她什么都没说,是怕连累他?还是……在怨他的遗忘与缺席!
在烛火的映照下,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高大而扭曲。
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声传来,外面起风了。
墙角的水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洞外,几片树叶被风卷起,在空中转了几个旋,随即又掉落下来。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道。
严洛贤不知道,他不在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无法原谅自己。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缺席,任由她一人独自面对,最后还要为了孩子的安全,被迫向那些残忍的同族屈服,孤身赴险!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段经历不是几句安慰就能一笔带过的。
娇娘睫毛颤了颤,道:“都过去了。我从未想过纠缠,我们缘分尽了,想起来只是徒增悲伤而已,你……忘了很好。” 她的声音轻得像要碎在风里。
问世间情为何物,爱,虚无缥缈,偏有人宁愿为此付出所有,至死不悔。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吹散了空气中的温柔又绝望的气息。
洞外,夜色茫茫。
楚念抬头,看着苍茫夜色,良久,她道,“娇娘为何要隐瞒身份,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跟严师兄相认?”
水兵泽看着她的眼睛道,“严师兄前尘尽忘,说了大概也不会信,只会让他们的相处更加尴尬。”
楚念道,“他们真是太可怜了。”
水兵泽道,“他们才分开十年,已经很幸运了。有的人,等了上千年。”
楚念道,“一千年?千年后还会记得吗?”
水兵泽道,“会。”
楚念看着他,抽抽鼻子,道,“你怎么知道?说得好像自己经历过一样。”
水兵泽微微一笑道,“也许,我上辈子真的经历过呢!”
楚念看着她的眼睛,心中疑惑,“……?他笑这么心酸干什么!”
她啧了一声,“吹牛!不过……一千年实在是太久了,要我的话,最多等二十年。”
第二日,楚念和水兵泽收到命令,玄云城中有魔气骚动,令他们前去彻查。
两人与严洛贤和娇娘分道扬镳,严洛贤带娇娘回凌云宗复命,他们则立马出发,前去玄云城。
玄云城路途遥远,二人买了个马车赶路,楚念坐在马车里,水兵泽驾车。
楚念掀开帘子问道,“还有多久到。”
“应该还有半日就到了。”水兵泽回道。
水兵泽问道,“师姐,你说严师兄会和娇娘在一起吗?”
楚念看了一眼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道,“以严师兄的性格,应当不会。他们可能互相装作不知道,保持原状。”
水兵泽不解,道:“为什么?”
楚念道,“横在他们中间的,并非只是一段被中途破坏的缘分。
严师兄是宗门首徒,身上有守护天下,振兴宗门的责任。
他和娇娘……说到底……只是他历的一个劫,如今他已回归剑门,严师兄……是不会为了感情舍弃天下苍生的。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妖族作恶,魔族肆虐这两道鸿沟。”
水兵泽点点头,继续问道,“他们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楚念道,“并非完全没有希望,等有朝一日,那些滥杀无辜,霍乱苍生的妖族和魔族全都被收服,天下太平,他们自然可以放下重担,随着心意,重新相守。”
水兵泽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他将手中的皮鞭一挥,车子疾驰出去。
半日后,两人到达了玄云城。
玄云城是一个繁华的城池,住着几千人口,城内熙熙攘攘,非常热闹。
两人一进城,便吸引来了一群人群围观。原因无他,只因他们长得实在太过拔尖。
玄云城的人注重外貌,不管男的女的只要长得美貌便会受到追捧,哪怕犯下律法,只要长的够美,便能减轻刑罚。
玄云城甚至还出台了相关的律法。
颜值顶尖者:若为本土住民,赐良田百亩,上等府邸一座;若为外来客人,在城内享贵客待遇,城主亲自接待。
颜值出众者:若为本土住民,赐良田十亩,中等府邸一座;若为外来客人,在城内享稀客待遇,地方衙役接待。
颜值中上者:若为本土住民,赐寻常府邸一座;若为外来客人,在城内享佳客待遇。
目前,城中仅顾家二公子是公认的颜值顶尖之人,不过他并没有接受这些的赏赐,而是将所得悉数分给城内贫苦的百姓。
楚念眉目如画、水兵泽矜贵俊美,两人都是一顶一的美人,瞬时引来不小的骚动。人群慢慢朝他俩围过来,街道越来越拥堵。
周围人有人窃窃私语: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美成这样,老天也太偏心了吧!”
“他们从哪来的,以前好像没见过。”
“这般风姿,跟顾家二公子比都有过之而无一及。”
两人不想引人瞩目,一看形势不对,楚念立马拉上水兵泽从小路绕开,快速进入一间客栈。
晚上,水兵泽坐在窗前看一封灵书,他抬头一看,楚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坐在房间的窗台上。
窗外月光明亮,微风轻拂。
水兵泽惊喜道,“师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将灵书收进袖口,道。
楚念一笑,翻身走进房内,道,“我都在这半天了,你刚才在看什么,表情这么严肃。”
水兵泽一顿,道,“没什么,师姐,是宗门来信,没什么重要的事。”
“嗯。”,楚念没多想,她掏出两幅面具,将其中一个交给水兵泽,道,“咱们出去走一趟。”
“好。”,水兵泽接过,将面具戴在脸上,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立体的下颌。
楚念的面具更加小巧,可以看到她灵动的双眸,满含笑意。
街道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看吧,叫你出来准没错。”,楚念道,“比闷在房间舒服多了。”
水兵泽轻轻一笑,道,“只要能跟着师姐,不管做什么都是极好的。”
楚念有点不自然,她轻咳一声,走到一个首饰摊前,拿了一支粉色的蔷薇花发簪,在头上比了比,侧头看向水兵泽,“好看吗?”
水兵泽耳根微红,一字一顿,道,“好看,师姐戴什么都好看。”
楚念笑着将簪子放回原位,走近旁边一家成衣铺。
她道,“据宗门消息所言,玄云城城主可能暗地与魔族有所勾结。我打听清楚了,明日他将举办一场盛大的选婿仪式,咱们也去凑凑热闹,看他打的什么主意。”
水兵泽跟在后面,悄悄将发簪买下,放入怀中,然后也走入铺中。
“师姐,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楚念道,“自然是买衣服!这里不是看重外貌吗?明日的选婿仪式,定要让阿泽震惊全场。”
成衣铺里各类服饰琳琅满目,楚念为水兵泽选了一身正红色广袖锦袍,一双黑底金线刺绣锦靴。为自己选了一身浅紫色长裙。
楚念道,“去换换,看看合不合适?”
水兵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抱着衣服,乖巧地进入更衣间。
两人换完衣服出来,满屋灯火仿佛全部被点亮,简直让人睁不开眼。
楚念一身紫色长裙,温婉灵动,犹如仙女下凡。
一旁的掌柜见状,连忙迎上来,满眼惊艳,“美美美,实在是太美了,这身衣服穿在姑娘身上,比天上的仙女还好看。”
水兵泽也从一旁走出。
红色张扬,不好驾驭。但穿在水兵泽身上,刚好趁他儒雅矜贵的气质,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英姿不凡,精致地如同雕塑一般,惹人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店铺老板眼睛发亮,道,“哎呀呀,太妙了,我开店这么久,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这身衣服穿得如此好看,真是秒极了。您二位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
水兵泽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地看着楚念,即使戴着面具,也能看出他双颊绯红。
楚念看看水兵泽,连连点头,“不错。”,她将一锭银子递给掌柜,道,“这两件,我们买了。”
店家接过银子,笑得很不拢嘴,“多谢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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