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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旧事重提 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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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孙助理,早上好。”
李免虽然心情不佳,但依旧礼貌地问候了一下这个为自己担忧过很多很好的孙助理。
“早上好!当然好!今天你要去老家是吗?十点见!”孙星在电话那边激动地说道。
李免还想说什么,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他踌躇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发了一小会儿呆,才起身穿了件普通的白衬衫就要去傅家门口等孙星来接他。
他今天是穿着上次来这时的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体恤,鞋子却是傅殊言给买的那双新款耐克,上身基础下身就不基础。
回去的一路上孙星都有意和他搭话。
李免也不胆小,比平日大写声音和他讨论着。
两人聊了一遍以前的学习生活后,关系也变得合拍起来。
后来从孙星口里才得知他也是个没有父母的人,李免眼神也开始暗淡了。
孙星说他从记事起就是一个孤儿。
几年前在这里艰难上完大学后直接入职了云端的技术部,成绩小有起色的时候一年能月入几十万,他当时觉得已经很满足了,直到两年前公司的裁员风波。他不但没有被裁员还被傅殊言傅总赏识当了一个高薪助理。
当时他恨不得拉着院长阿姨围着福利院放花炮,但城市禁止人放烟花就没再办。
但其实看似光鲜亮丽的助理身份背后却是……更光鲜亮丽的部分!
他的年薪越来越高,福利院的孩子们的嘴翘得也越来越高,还娶到了自己的一生挚爱。
旧事重提的感觉,让孙星晃了眼,说起来的话都变得高级了起来。
李免同情心不强,只能点头表示理解和安慰,加以祝福等等。
说到不开心的往事就安静几分钟,说到开心的两人都笑的直不起腰,还有些奇怪的就让李免不禁怀疑正式性。
“哎呀,孤儿没什么不好,不需要担心给父母养老,也没有什么背后负担。”
说来轻松,孙星还是忍不住哽咽。
跨江大桥差不多就到了,不远处的昏黄色建筑紧紧依靠在一起,附近停着好几辆消防车和警车。
暴雨引起的山洪虽然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但这里大多是独居老人,政府还是下派了人来支援。
导航的导向不准,李免好几次注意到孙星绕着同一条相连的街道开了三圈,像是陷入了死亡循环的后室。
“我天,怎么一直在这?鬼打墙了呢!”孙星双手撑着方向盘,一脸不可思议还有些惊恐。
李免被迫开口解释:“刚才那里停下就可以了,我家在59号。”
车辆停泊点只有几辆二手的面包车,孙星开的这辆低调的宝马系都显得贵重许多。
孙星从后备箱掏出几个超大编织袋,容量大得能装下好几个李免,李免看得傻了眼。
“孙哥,这个是不是……太大了。”
许是他刚才在车上没说什么话,喉咙竟然有些沙哑,像刚睡醒。
孙星反驳:“搬家肯定要整个大袋子装东西啊!”
李免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和宁善平的东西,没什么可以带的,就几件衣服和一个相框还有一个骨灰盒。
“对了,“孙星像是想起来什么,对走在自己前面的李免说道,“等会儿放完东西…我陪你去给阿姨下葬吧。”
李免面无表情,答:“好。”
两人穿过那条被洪水再次污染的破烂街道,污水渗得更严重了,下水道又被落叶堵住,路面积水如注。
旁边的渔民在肮脏的路面上铺了一层塑料布,就在上面卖起鱼;还有些摆摊卖菜但生意萧条的老奶奶。
“你平时就在这条街买菜吗?”孙星张望四周,都是些老式建筑,和自己以前的孤儿院很像。
一缕晨光撒在鱼面上,波光粼粼的。
“不买,家里种了。”李免一米八的身高比孙星高一点,头垂下谨慎的看着地面积水,生怕把刚到手的新鞋弄脏。
这里的菜市场可以说是可有可无,除了一些外地菜,几乎每家每户都有院子或顶楼可以种菜自给自足。
李免很少来菜市场,以前宁善平都会从超市直接带一些死鱼或者快过期的东西回来,娘俩的生活就是早出晚归。
“哦,那还挺好,你还会种菜啊。”孙星思索片刻,又注意到了远处的一只流浪小猫。
李免点头陈述:“我母亲以前在世的时候我帮她种过不少……”
“你看那只猫!”
孙星大叫了一声,李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只瘸子白猫。
它身上的伤口都还在流血,濡湿的皮毛显得它过于可怜。
“李免,要不我们把他带回去吧。”
“不行,他是这边人家抓老鼠的家猫。”李免狠下心拒绝了。
他知道这家人的脾性,偷他们家猫可是要被全村人围杀的程度,尽管猫咪可怜但只能这样。
孙星不这么认为,一只家猫受了伤为什么没有人带它去救治,就这么放生野外不怕感染伤口吗?这和流浪猫有什么区别。
“算了,走吧。”·他还是放弃了,这种事不好插手。
李免家大门紧闭着,正红色的大门是这边寻常的款式。
东西早就被李免集中地放在一间小房间里,那个房间也是他以前的房间,蜘蛛网悬挂在墙角,柜子上灰尘都积了一层。
他自顾自地开始收拾那一团衣服和收据,小心翼翼地塞进编织袋里面,底层都是些衣物,上面放了一层纸制品。
孙星想要帮着他一起收拾,却惨遭拒绝,只能无事地坐在小板凳上自省。
快要收集完的李免擦了擦脸颊的汗水,又从一个抽屉里面翻出一个铁箱子,塞进书包里。
“孙助理,我们走吧。”
看着不到一袋的物品,孙星疑惑,“就这么点东西吗?没有其他的了?”
“你背后桌台的骨灰盒和令牌。”李免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容,怕自己笑得太丑的缘故又极速收回。
他在整理东西的时候,脑海里全是这个家的细丝末节,不舍和难忘的情绪喷涌而出,大汗淋漓的走出房间时还有些恍惚。
像是劫后余生,一场雨消散了部分疼痛,让他有着新的起点。
说不上感谢,至少算是半个恩人了。
傅殊言是应君卿邀请来的聚会,一个包房里面全是一些熟悉面孔,这种富家子弟的私人聚会都是差不多配置。
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惶恐的是人际关系,涉嫌家庭等级制度的数不胜数,但大家私底下都是称兄道弟。
傅殊言作为A市傅家算是所有人的大哥。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这场聚会谈论点几乎都是最近的市场形势,令人放松的地方还要讲工作傅殊言这样的人听不下去。
君卿还是那副好朋友的样子,这里社交一下那里关心几句,句句惹得人恍然一笑。
两人都没提起那天的酒吧的事情,傅殊言也不想多管别人的情感事务,毕竟自己只是个钻石王老五没什么可以借鉴的感情史。
最后还是说完一圈的君卿开的口,“上次谢谢你啊。”
傅殊言回了一个笑,怎么都觉得这句话显得两人关系生疏了。
“不谢,我只是想要你帮我一件事。”
“都兄弟!能帮的我一定帮上!”君卿语气还是那样亲近,傅殊言严重怀疑对方记忆错乱了。
“嗯,先不谈这个,你昨天晚上是被你男朋友接走的吧。”
君卿嘴角一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你没谈对象?”傅殊言声音大了一些,旁边几个人都抬眼看过来。
“看什么看!”
君卿瞪了那几人一眼,那几人也识趣的没再看他们。
能怎么说?要说只是玩玩而已?
他犹豫片刻,见发小还一脸追问到底的模样,实在瞒不下去了。
包厢隔间的卫生间里。
两人就着洗手台靠着,并肩,和以前上学的时候那样。
傅殊言本想点支烟,却被君卿先一步夺去,还凑着他的火点上。
没见过他这么惆怅,傅殊言心想。
“我们是好兄弟对吧。”君卿的语气听起来让人忧心忡忡,傅殊言也不禁担忧起来,是不是真遇到了什么困难。
“是。”傅殊言道。
“你是不是还要我帮忙来着?”君卿没有讲述事件而是继续追问他。
这不废话吗。
傅殊言闻言点了下头。
浓雾从嘴里吐出,君卿表情变得严肃,眯着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傅殊言说:“我被睡//了,被昨天那个人睡//的,就你昨天见的那。他是我死对头,事业上的阻拦索。我讨厌他,备注是他那次拿我手机设置的。我没有男朋友。”
傅殊言可算知道了,怪不得那男人对自己的醋意那么大,原来是喜欢君卿啊。
话说君卿有过那么多情人,怎么就没有过男朋友呢。
这次就算是自己兄弟不愿意的,但也算得上自己兄弟第一次谈恋爱吧。
见旁边人不语,君卿以为他是想要狠狠地嘲笑自己一番,将烟头按灭在洗手台上的烟灰缸里,转头对傅殊言进行了更深层次的解释。
傅殊言没理由否认他对那人的记恨,什么校园爱情故事,什么职场霸凌他都不在意。只是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上次还敢那么和他说话。
“所以他是谁?名字、年龄、家庭情况。”
查户口一样。
“闻安善 ,20,D市闻家的独子。”
怪不得口气那么大。年轻就是急性。
最后两人实在没什么话题,终于转到了正事上。
“我家小孩要转学,你看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可以啊,哎那小孩多大啊?”君卿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高一,十五六岁的样子。”傅殊言眉头稍松,谈起这个还挺开心的。
高一啊,还挺小的。
想到以前君卿和自己的高中时光,简直是过山车一样刺激。
--另一边--
李免和孙星站在烈阳下望着几千座墓碑,抬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头。
终于走到园区工作人员事先定好的位置,将东西轻轻放下,后面的工作人员直接下葬。
李勉眼泪不止的流,宁善平生前的照片就在那立着,眸色温和带着独属于她的慈祥。
“我们小勉好好读书,将来啊一定是最好的……”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做好自己就好了。”
李免蹲着的腿有些发抖,站不稳。
站在他身后的孙星扶着帮他稳住身子,霎时,自己竟然也有些许伤感了。
“妈妈,我想说的话我在梦里都和你说过了,不要担心我,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遇到了很好的人,我长大也会报答他的你放心。”
凉风吹过,发梢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抚摸了一下,又收回去。
他李勉就是要强,要的是不愁吃穿能给最爱的人提供最好的条件,可是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承诺的本身好像在不断戏耍着少年,或许算命说的是真的,又或许只是成长的来时路。
“晚安了,妈妈。”
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