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莱昴】小国王（色欲if） 完 ...
-
昴也有压力过大呕吐或者一些“小癖好”复苏的时候，某些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本能地会抬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指印是不能也不想给莱茵哈鲁特看见的，于是昴就会在那几天穿上高领的衣服。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瞒过了莱茵哈鲁特，但他猜——估计没有。这同样得感谢莱茵哈鲁特的守矩，只要用热烈的口吻和笑容就能暂时掀过一切，昴庆幸自己不堪的一幕没有被赤裸裸掀开从而暴露的风险，这让他也能喘口气。
为什么唯独不想让莱茵哈鲁特看见？昴不知道。他似乎正在和莱茵哈鲁特保持着一个刚刚好的距离，这是为什么？昴同样也不知道。他似乎只是发挥了“逃离某件事”的特长，但他们之间有着不可斩断的系带，不用担心某艘没人拉着的船会驶离港口太远。
昴并不觉得打破现状就是一件好事。在拥有色欲权能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获得这么多来自于陌生人的“爱”。
拜这份权能所赐，昴在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是“最好的他”。在不让他人失望这件事上，昴非常会压榨自己。
看吧，菜月昴无所不能。国王菜月昴无所不能。我会满足你的期待，你可以将你所求全部交给我。
身着华服的国王踏着舞台上的红绸，于剧场中自然地摆动肢体放声歌唱，于是观众们都想着不虚此行值回票价满意离去，偌大的剧场只剩下一把又一把空荡荡的椅子，宛若餐馆晚餐时间结束后留在桌子上一盘又一盘的残羹冷炙。
在“爱”里，他人诉说着国王菜月昴无所不能。所以昴也竭尽全力想表现出这种无所不能来回应这份期待，不论怎么说，都不会比之前连死亡回归都似乎找不到出路更难了。
这让昴忍不住回想起与莱茵哈鲁特的初遇。
老实说，莱茵哈鲁特是昴先前幻想过的异世界主角模板，那份能轻易扭转人命运的直观的强大令昴感到目眩神迷。但是当他做了国王以后才发现，很少有人在得到一件东西后能不付出任何东西。就算是最昏聩的国王，也得肩负起身份所带来的责任。
莱茵哈鲁特，身为万众瞩目的【剑圣】的你，又失去了什么呢？
昴感觉自己正一天比一天多认识他一点。
“在想什么？现在可是到晚餐时间了。”来人将小国王手中的公文取下放到一边，“昨天才生了病，今天还是不要太过劳累为好。”
骑士的吐息擦过耳畔，昴笑着回头：“今天回来的——”
挺早的嘛。
嘴唇擦过了同样柔软的某样事物。火柴头蹭过磷纸，却没能点起火苗，昴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翻了下去，再被眼疾手快的莱茵哈鲁特揪住，重新扯了回来按在了椅子里。
“还请小心。”莱茵哈鲁特叹了口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昴不用摸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脸烫的要死，他连抬头都不敢，只双手合十做了个祈祷的手势。
拜托了，把这个乌龙当做空气一样忽视吧！
可真要被忽视……昴突然又很想抬头看看这位意外被自己夺走初吻的受害者是个什么表情了。
昴感觉自己像是在抽盲盒。s赏就位列其中，可他又知道自己有很大概率摸到小赏，可在犹豫半天后，还是毅然决然地点击了抽取。
他望见一双剔透如宝石般的蓝眼睛，一如一片可以容纳下所有雨珠与湖泊的海洋。它没有翻起海啸，也没有起雾，昴在他眼中看到的还是他自己。蓝宝石。海洋。镜子。
“我说的意外不是差点摔下去哦。”昴强调。
“……我知道。”莱茵哈鲁特微笑着应声。昴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他在这个过程中寻找到了某种隐秘的乐趣。莱茵哈鲁特也不催他去吃饭了，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是莱茵哈鲁特低下了头。
他用手抵住脸，昴就只能把身体压低再往上去看，红色的发丝像砖缝里的杂草一样从骑士的指缝里挤出来，这下好了，昴看不到他的眼睛了。
“被这样盯着就算是我也会感到难为情啊，昴。”
莱茵哈鲁特轻轻将身体已经探出大半在椅子外面的昴推了回去。
“你脸红了哦，哈鲁。”
4、
时间依旧在循环，昴也依旧在每天大骂贤人会的那帮老东西的同时大骂露格尼卡的政治顺便怒言要给每个人印一本政治课本，偶尔再喂喂自己的宠物地龙以及在莱茵哈鲁特的帮助下溜出去逛街，顺便看着莱茵哈鲁特像捏橡皮泥一样将刺客按倒。
顺便按倒几个冲过来的求爱者。
对于这点昴也没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权能，鬼知道它什么时候出来觅食，但好就好在这种疯狂迷恋只需要与他这个源头隔离开几天就会自然消退。
下午的时候，莱茵哈鲁特请了假，昴没有问理由。他一如既往做着国王应该做的事，而在晚上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冷风顺着窗子肆无忌惮地在屋内徜徉，昴只好起身自己去关窗户，他路过阳台，发现星星意外的明亮。
昴感谢自己并没有疏于锻炼，此刻单手撑着阳台，摆了个帅气的pose轻轻一跳，整个人就轻而易举跃上了栏杆，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并不担心自己被雨水淋湿，因为下一秒，就有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在了他头顶，带着些不赞同：“这样可是会生病的。”
“因为我知道你会出现啊。”昴乐呵呵拉住外套两侧，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莱茵哈鲁特，发出邀请：“要坐过来吗？”
回应他的是突然落下的阴影，昴往他那边挤了挤，然后将头顶的外衣抖开，盖在了两个人的头上。
他知道莱茵哈鲁特并不会因为这点雨水就有所损伤，但那又如何呢。
“上次我们也是这样坐着一起看星星啊。”昴感叹一声。
“所以是要继续那个魔法吗？”莱茵哈鲁特摘下手套递过左手，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自然而然地将那只手牵住。
莱茵哈鲁特的手比他的手大了一圈，牵起来依旧是微刺的触感，来自于常年锻炼留下来的茧。
昴用指腹在他掌心与虎口处逡巡几下，一样的触感。
手掌相握的时候，反而没有那么拘谨了。
昴闻见莱茵哈鲁特身上传来的轻微酒气，很细微，却被雨水放大了些许。
他什么也没问，哪怕他知道莱茵哈鲁特是去见了谁。
“看到星星，在我的老家，同样有个和星星有关的故事，讲的是住在某颗星星上的小王子，和他唯一的玫瑰，与一只狐狸的故事。”
昴随意指向两人头顶的天空。
“第一次坦率且明白自己感情的玫瑰，最后在一场争论后，只对小王子说了‘你走吧’这样，只属于她的祝福和告别。于是小王子离开了他的玫瑰，转而去其他的星星上旅行。在那里他见到了各形各色奇怪的人，最后，他来到了我的老家。
“在我的老家，玫瑰不是唯一的存在。在那里，小王子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玫瑰，在这一刻他失声痛哭，他觉得玫瑰骗了自己，它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独一无二的玫瑰。”
“这个时候，狐狸出现了。”昴转过头去看听得认真的莱茵哈鲁特，“伤心的小王子请求狐狸与他玩耍，但狐狸却拒绝了他，狐狸说，抱歉我还不能和你玩耍，因为你还没有驯养我。”
“要猜猜看小王子问了什么吗？”昴用胳膊肘顶了顶莱茵哈鲁特。
“会是……什么才是‘驯养’吗？”骑士眨了眨蔚蓝的眼珠，无比配合。
昴一秒进入状态，刻意压低了声音进入扮演状态：“驯养——意味着建立一种亲密无间的深刻关系。”
他看着莱茵哈鲁特，继续学着狐狸的口吻：“没有驯养我时，此刻的你对我来说，就和其他人一样没什么区别，我对你来说也一样普通，现在我们对彼此来说都不重要，你不在乎我，而我同样也不在乎你。”
昴晃晃两人交握的手，想做演示，但没能成功。
“昴对我很重要，没有不在乎。”
啊！好可怕的直球系！
“我在讲故事啦！好好听讲——”昴谴责这位不专心的学生。
他记忆力很好，依旧记得这小的时候妈妈念给他的绘本故事，而在他长大后，又看了一遍。
“狐狸说：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之间就会彼此需要。对我而言，你就是这世上唯一的了，对你而言，我也是这世上唯一的了。
“而在这个时候，小王子忧伤地想起了他的玫瑰，他说，也许，我被那朵花儿驯养了。”
“被一朵花吗？万事皆有可能。狐狸指着金黄色的麦田继续对着小王子说：你看到旁边金色的麦田了吗?我是一只狐狸，所以我从不吃麦子做的面包，麦田也对我来说本来毫无用处。但因为你的头发是金色的，因为我们有了深刻的亲密关系，所以那金色的麦浪会让我想起你的头发，这是多么浪漫美好的事情啊!我会因此爱上风吹麦浪的声音。”
“狐狸久久地凝视着小王子，再次开口:“请你，请你驯养我吧!”
“就这样，按照狐狸所教的方式，小王子与狐狸每天见面。而到了分别的那天，小王子也驯服了那只狐狸。”
“分别？”莱茵哈鲁特看着昴，他是一位聪慧的好学生：“小王子要回去见他的玫瑰吗？”
“Bingo。”昴打了个响指，“聚散终有别嘛。”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与他相遇的人，此刻也几乎都与他分别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
“而在分别来临时，狐狸要求小王子再去看一眼他来时看到的那片玫瑰田，而小王子也终于明白了，因为他和他的玫瑰建立了亲密关系，它再也不是这万千朵玫瑰中的任何一朵，它是独一无二的。
“临行前，狐狸又告诉他，只有用心才能看到本质，最重要的东西，只用眼睛是看不到的。而在这之后，他们互相告别了自己的友人。”
“在故事的最后，小王子回到了他的玫瑰的身边，而玫瑰也告诉他，我爱你，我需要你。”
这是小时候母亲告诉他的结局，而昴在自己阅读后，得知了另一个结局。
但昴从小到大始终坚信小王子回到了他的小行星，始终坚信。
“需要和依赖本质上就是出于信任与认可，我认可你的能力，莱茵哈鲁特，所以我也放心将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但是在那之上，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哈鲁。”
他会因为威尔海姆先生的态度和话而为莱茵哈鲁特感到不平，却并不能为莱茵哈鲁特做出选择。
莱茵哈鲁特是一个独立的人。一个，人。
人。
莱茵哈鲁特怔然地望着他，就像当初那个夜晚，顺着昴的手指，望向昴星团。
“虽然有些时候的确会有‘这家伙到底是在想什么啊’的想法，但我相信你选择这么做是有自己的想法在其中的，虽然可能会让他人无法理解，但至少，这是你由自己想法做出的举动，对吧？
“真要是不小心选到了不好的选项，你现在也不是独身一人啊，至少仅在那一刻，像当初我呼唤你那样，呼唤我吧，莱茵哈鲁特。
“作为朋友，我不介意在那个时候把肩膀借给你哦？”
昴拱了拱他，用开玩笑的语气笑道：“都怪你给人的安全感太强了，从和你相遇开始就一直在依赖你了，所以，我也是被你驯服了的玫瑰哦。”
如果这个人要离开，他会像狐狸一样流泪吗？他会抓住他吗？他要抓住他吗？他会和玫瑰一样吗？
“那昴应该是狐狸。”莱茵哈鲁特回想着这个故事，不知从哪里翩然而至，被他遇到的，来到他身边的，告诉他一切的狐狸。
“怎么突然开始动物塑了，”昴笑了两声，“不过认真来说，用我的老家的话来表达，就是命运共同体吧。你，和我。我的王冠，现在可并不比你剑轻喔。”
“但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国王的骑士先生。”
整个人罩在莱茵哈鲁特那件宽大的外套下，昴数着雨滴落在头顶衣服上发出的声音。
滴滴答答的，逐渐与心跳合拍。
“我的荣幸。”被点名的骑士先生笑了笑，他看着身旁伸出手去接雨水的昴，确保他没有掉下去的风险。
这是他的挚友、他的国王、他的执剑者，他的——
还有，他的什么呢？去除掉这些身份后，还有什么是属于他的位置呢？
“昴的家乡，应该不在大瀑布后吧？”最终，莱茵哈鲁特也只是换了个问题。
“大概在星星的背面吧。”昴也说不准，但这个答案总比说在机器猫的任意门后面更好理解一点。
“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带你去看看啊。虽然现在的夜空也很漂亮，但是所有灯光一起亮起来的东京，也很震撼哦。”
“啊对了，都到东京了，还有一间小神社，我还在里面的一个绘马架上留了心愿，可以带你一起去看。”
“我很期待。”
5、
昴。昴星团。和星星。
所以星星将头低了下来。
星星向前来为他更衣的唯一骑士问道：“莱茵哈鲁特，你爱我吗？”
——END.
：而骑士永远回应，“是的，我爱着您，我爱着你。”
:本篇没有任何一只番茄受到权能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