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crush共享AI对话记录后》芙小妮

34、百分比

　　“Dès que moije te fuis 每次我逃离你
　　Toi tu dis oui 你都点头应允
　　Mais quand tu fonds 但你现在来乞求
　　Laje dis non 我会摇头拒绝……”

　　这场舞台的设计非常巧妙，《Il aurait suffit》这首歌出现时，于连离开了夫人，欲追求玛蒂尔德，歌词表达了真心与野心之间的相互拉扯。

　　三人同台，灯光明暗切换，于连和玛蒂尔德对唱，爱悬而未决，另一边的德瑞纳夫人也在祈祷，舞台张力十足。

　　陈子衿全程看的认真，她期待这场音乐剧许久，好不容易才能看一场。

　　散场后，她意犹未尽，和梁莫清一直在讨论剧情，每次聊到她感兴趣的话题，陈子衿就会说好多话，梁莫清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站在她身侧。

　　倾听，然后偶尔接几句话。

　　然后身边的乖女孩就会点点头，或者露出笑容表达赞许。

　　梁莫清明天早上就会回N市，所以他想请陈子衿吃顿饭，她也没拒绝。

　　地点是他安排的，陈子衿不知道是哪个她没去过的高档餐厅。

　　直至车辆停在《嘉峪》这家餐厅时，梁莫清和她解释:

　　“这家店是私厨，平常不接待外人，恰巧和老板认识。”

　　陈子衿点点头，她下车跟在梁莫清身后往里走，看见有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带头，领着服务员看见他们便连忙走上前:

　　“梁总，食材都备好了，这是您侄女吧，真是漂亮又聪慧啊！”

　　陈子衿没否认“侄女”这个身份，本来她就和梁之意同辈，也算得上是他的侄女。

　　梁莫清和男人握手，然后平静地纠正她的称呼:

　　“金老板，她是我的朋友，不是侄女。”

　　“哦哦，不好意思啊小姐。”

　　老板带着歉意和她说抱歉，陈子衿连忙摆手表明她并不介意。

　　主要是梁莫清比较在意……毕竟他和自己差了，七岁。

　　陈子衿在这之前就对梁莫清的社交能力很敬佩，对他了解更多一些后，发现这种社交能力并非是一般人才能学会的。

　　他离开学校，身份多数是以上位者面对其他人，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的名头，压得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

　　不怒自威，那种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网络上的话没错，你的大学老师很可能是你这辈子接触过的身份最高的人。

　　在梁莫清这种以“亿”为单位身价的人，感情会在他人生占多少百分比呢。

　　他毫不逾矩，却始终绅士，端上来的鱼很鲜美，梁莫清选择鱼肚的位置，用公筷夹出一块，亲自挑好刺，放到她碗里。

　　“不用给我挑，我可以自己吃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他挑好刺的那块鱼肉送入口中，鲜香的肉和浓郁的汤汁流淌在嘴巴里，叫人还想继续吃。

　　那块的肉滑嫩，好入口，特制的酱汁很是美味，陈子衿眼前一亮。

　　难怪不接待外人，原来这么好吃。

　　食材空运，现杀现做，成本就很高。

　　“梁莫清，这顿饭要多少钱啊……”

　　她难以想象这顿饭的价钱。

　　梁莫清眉色不变，为她倒上鲜榨果汁:

　　“不要关心它的价钱，意义并不全是由价格决定，你吃的开心，它就值。”

　　“有钱人说话就是有格调……”

　　陈子衿小声嘟囔。

　　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梁莫清听的清楚，他并不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甚至还会觉得有趣。

　　他喜欢看活灵活现的她。

　　陈子衿不清楚追人的方式是怎么样的，更不知道梁莫清要追多久，她问他，如果自己一直没有答应，那他要怎么办。

　　梁莫清没有恼怒，在他看来，她的选择都是值得尊重的。

　　“一直不答应，也许我还差一个契机。如果你对我有失望，那就恢复对我原本的称呼，算委婉地叫我放弃。”

　　凭良心讲，梁莫清不希望她喊出原本的称呼。

　　可以从“梁老师”开始，他不甘心再以“梁老师”结束。

　　梁莫清松弛有度，和陈子衿吃完饭后在天黑之前把她送回家。

　　这挤出来的一天时间，值得。

　　*

　　陈子衿回家卸掉妆容，抱着手机，张拙言和梁莫清两个人的头像一前一后，她忽然想起在互联网上流行过一个问题。

　　如果你要找伴侣，是会选择你喜欢的，还是喜欢你的。

　　这个问题到现在为止都能有很多不同的评论，而现在，它的确是被摆到了现实。

　　“头疼……”

　　她抓着头发，想不出来所以然，点开AI问:

　　[强制爱一个男生，最后他爱上我的概率大不大？]

　　小鲸鱼AI弹出来一大堆字，告诉她强制爱在影视剧里和小说里看也许还有点看头，不过放到现实生活中，无论是男是女，都不推荐这么做。

　　违反法律和公序良俗，甚至严重还算监禁……

　　想想得了，强制爱张拙言这件事不可靠。

　　出于道德她也不能这么做，张拙言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对待，要是把他绑了太不仁义。

　　正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陈子衿一看，是她的高中同学。

　　叫程玉，和她关系还算可以，只不过两个人毕业后再也没有联系。

　　[子衿，你最近是不是放假回家了？要不要出来吃顿饭，咱们好久没见了，可以聊聊天。]

　　陈子衿除了下周的过年会忙一点，其他时间都有空。

　　[好，时间你定。]

　　[后天下午四点，餐厅到时候我发给你，可以吗？]

　　[没问题。]

　　陈子衿答应很快，她不太清楚程玉叫她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过二人的关系也不错，去一次也没什么不好。

　　*

　　在张拙言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安志英叫他住他，眼眶湿润:

　　“有空带你女朋友来看看我吧，我日子快到了。”

　　“妈……”

　　他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安志英摆摆手，要休息。

　　出了病房，张拙言深呼一口气，他面对即将逝去的最后一个亲人，有些无措。

　　更不知道怎么把“女朋友”带过来。

　　“滴滴——”手机轻轻发出提醒声，这是张拙言针对小鲸鱼AI写出来的程序代码。

　　只要那边陈子衿在小鲸鱼AI发过去问题，他这边就能够收到提醒。

　　他点开AI软件，左侧的对话记录最新刷出来一条新问答。

　　[强制爱一个男生，最后他爱上我的概率大不大？]

　　张拙言:“……”

　　他没看错吧。

　　陈子衿怎么问出来这样的问题。

　　她是又看小说了吗？是不是又在短视频平台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或者，她有喜欢的人了吗？那个人不喜欢她吗？

　　不喜欢陈子衿就去死啊……凭什么不喜欢她？

　　她那么勇敢那么聪明，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她。

　　张拙言看着这行字陷入无限猜测中，嫉妒，醋意，无力混杂在一块，像泡在冷水里好几个小时的柠檬片，水喝下去又苦又涩，咬着柠檬还酸。

　　他最终还是按耐不住，给她发消息:

　　[子衿，年后伯父伯母有空吗？我买了礼物想正式拜访下。]

　　距离过年还有一周时间，陈子衿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事要做。

　　[等我过几天问问吧，不出意外的话，年后挑一天走亲戚也没什么事了。]

　　[好，麻烦你了。]

　　张拙言绞尽脑汁在想怎么把话题与强制爱拉扯上。

　　今天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和让他泡在醋缸里有什么区别。

　　[还有，子衿，那个……我一个朋友，他喜欢一个女孩，但是女孩不喜欢他，我朋友该怎么做？]

　　经典我有一个朋友。

　　陈子衿还是很信任张拙言，真的以为他有一个朋友。

　　[如果女生明确拒绝了还是不要打扰她吧，要不然这不就是骚扰了吗？]

　　张拙言谨慎地又回到:

　　[如果是女生喜欢男生，男生不喜欢女生呢？]

　　陈子衿下意识回复:

　　[那也一样。]

　　张拙言放心了。

　　他就说陈子衿那么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去强制爱别人。

　　别人不会因为强制爱喜欢她，但张拙言会，甚至不用她动手也喜欢。

　　他放心又失落，好消息是陈子衿不会强制爱了，坏消息是她强制爱的对象不是自己。

　　陈子衿包容性很强，完全没有觉得张拙言的问题奇怪又没逻辑。

　　之前舍友们说她，包容性太强导致情感迟钝，比如上大一开学那阵有学长想加她微信，通过好友后一周内不是嘘寒问暖就是送奶茶。

　　陈子衿每次都拒绝，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和他说:学长，别白费了，我不办校园卡。

　　学长扣了个问号。

　　陈子衿也跟着扣了个问号。

　　扣问号谁不会，她还能扣很多发给他。

　　学长澄清他不是想让自己办校园卡，只是想追她而已。

　　陈子衿更是落下一句“那更没必要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再见”然后直接删除。

　　要是不说这个她还能留他在列表里。

　　陈子衿晚上一直在干代打的单子，小号五十星后她就不再上分了，手里堆积的单子要处理，她白天不是睡觉就是出去玩，只有晚上才有空。

　　梁之意和她共享屏幕，当做助眠曲，盯着碾压式地战绩安稳入睡。

　　打到凌晨四点，她眼皮也跟着瞌睡，放下发烫的手机睡过去。

　　*
　　强制爱这个问题并没有完全在张拙言的脑海里彻底去除。

　　最起码，他因为白天的误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梦到相关的场景。

　　他自认为还算正人君子，没想到在梦里却是不受控制，以第一视角完整地观看了自己强制爱陈子衿的全程。

　　她露出纯洁无辜的笑容时，他总会充满罪恶感。

　　就是这样卑劣又自私的自己，居然想要占据全部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