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团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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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张拙言wink一下，又接着说:
“去年家里的饺子都是我一个人包的呢。”
“这么厉害。”
张拙言从没想过那双纤细的手居然能包上那么多饺子。
“她最后包的手都抽筋了，我们最后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妈妈当众戳穿她的真面目，陈子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那是奖励。o(´^｀)o”
爸爸从冰箱里拿出今天新买的肉，搓洗后放到菜板上，厨房里三个人配合默契，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一样。
甚至张拙言一边干活爸妈还对他夸赞，说什么“小伙子手真巧”“一看就是会照顾人”之类的话。
等面团发酵好，馅料也做成了，陈子衿不慌不忙地回卧室里换了一件衣裳，挽起袖子，用鲨鱼夹固定好头发。
把手洗干净，坐到餐桌一边的凳子上，等着他们把材料都搬到桌子上来。
“爸妈，你们去歇着吧，剩下的我来！”
她还想把张拙言也推过去，不过想他可能会尴尬:
“张拙言，我不会擀饺子皮，你帮我吧。”
“好。”
张拙言坐到她对面，动作熟稔地揪起一团面，放到面板上撒面粉。
爸妈见他们分好工自然不再说什么，乐呵呵跑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陈子衿看着他动作麻利地擀好一张张圆润的饺子皮，也跟着动起手来。
“你放心，我包的饺子绝对会进入你一年来吃过最好吃的饺子榜。”
对面的女孩仿佛使出了很大的本领，动作比平时小心不少，包出来的第一个饺子果然圆滚滚的，捏出来的花边规则又漂亮。
眼下的这幅场景，他想过，却害怕。
怕是假的，怕是昙花一现。
再普通不过的其乐融融的场景，他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他压下心中的苦涩，用平淡的语气和她说:
“是第一，我今年没有吃饺子。”
陈子衿动作一顿，手里的馅差点包出来。
她知道张拙言没有吃饺子不是没空吃，也不是N市的饺子不好吃。
而是他一个人，吃饺子也没什么用。
饺子象征团圆，但他一个人很久了。
“不就是饺子……你要是真觉得我包的好吃，以后你只要想吃，我在你身边，随时随地都能给你包！”
她光顾着安慰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番话像天降甘霖，浇灌着他那片干涸已久的旱地。
承诺贵重又稀有，他想把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镌刻在心里。
我一直在等您，苦苦地等您。
雅尔塔在下雪，潮湿，刮风。
但久居本地的人说，还会有好天气的。
现在，他如沐春风。
“嗯，我不挑，你喜欢吃哪种馅料，我就喜欢哪种。”
陈子衿太喜欢他这样的人了。
“我爸喜欢韭菜鸡蛋馅，我最讨厌，每次只能做一种馅的时候我们总是吵应该做哪种……”
“然后呢？”
他很难想象那种画面。
“如果做韭菜鸡蛋，那我就吃其他的菜，如果做酸菜猪肉，那我爸就跟着我一起吃。”
所以说她才喜欢张拙言完全不挑食的这种人。
包好两盖帘的饺子足够四个人吃，王姨回家和家里人过小年了，J市冬天白天时间很短，下午五点多，天黑成一片。
饺子冒着滚滚的水蒸气从锅里端出来，陈子衿饿的不行，赶紧夹起来几个放到碗里。
“小张别客气，吃多点，今天就在这里睡，客房都收拾好了。”
“对对对，你不多吃丫头就不乐意！”
陈子衿端过来几碗饺子汤，喝下去暖和又解渴。
张拙言等他们都动筷才夹上一个饺子，吹一吹，送入口中。
滑嫩的饺子皮薄厚适宜，沾上酱油和蒜泥很有味道，馅料破开饺子皮的瞬间鲜香无比，汁水都跟着流出来。
酸菜投了很多次，不喧宾夺主，淡淡的酸味刚刚好，刺激味蕾，配合细腻的五花肉，一口下去只会想再多吃。
“好吃，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饺子了。”
陈子衿一猜他就会喜欢吃，赶紧把盘子往他那边靠近一点:
“多吃些，管够。”
晚饭吃的相当热闹又愉快，这次包的饺子数量正好，没有剩出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子衿穿着睡衣，抱着换洗衣物敲响客房的门。
“张拙言，没睡吧？”
她的房间和客房在一楼，爸爸妈妈房间在二楼，当初选房间的时候她觉得还要上下楼太累，索性在一楼住。
张拙言打开门，看见她抱着衣服，头戴着毛绒发圈，像是刚洗漱完的样子。
“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房间就在一楼，这些衣服都是新的，你放心穿。”
她把衣服塞到他怀里转身欲走，却被他一下抓住了手腕:
“子衿，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体验家的感觉，今天的饺子很美味，饺子汤也很温暖。
陈子衿嘴唇还涂着唇油，笑起来唇上泛着光泽:
“这有什么，你可是照顾我很久，我只是在小小回报你一下。”
她等张拙言的手松下力气，才慢慢走回房间。
张拙言收回那只手，放在鼻子前嗅着。
陈子衿刚刚洗完澡，涂了身体乳，还有护手霜，花香果香还有她身上的香味，像高浓度的酒精，仅仅是闻了一下，就足以让他脸红发昏。
他好像让那双葱白细嫩的双手，再扇自己一巴掌。
他的爱恋和欲念，如同被阳光照到的吸血鬼，无处遁形。
迷恋她的接近，疼痛也好，痛斥也罢，通通想照单全收。
*
张拙言还要去看安志英，一大早就和他们告别了，只是说年后还会再来拜访。
陈子衿起的很晚，张拙言知道她不会早起，所以给她发信息说有事先走。
除了他外，昨天和自己说小年快乐的梁莫清今天也发来消息:
[今天有空吗？]
看样子是想约自己出来。
可是，她人在J市，他又不是不知道，难不成梁莫清来J市了？
[你该不会特意空出一天时间来J市找我吧……]
果不其然，梁莫清真的把工作提前处理好才来找她:
[要过年了给身体放松一下，要去看音乐剧吗？下午三点那场的《摇滚红与黑》。]
居然是《摇滚红与黑》，这是她最喜欢的音乐剧之一，之前只是在网上刷到过片段，读过原著书，不过还没来得及去看。
[好，我想看这个音乐剧很久了。]
梁莫清顺手给梁之意转过去零花钱，果然没白费他打听。
[两点半我来接你，你家的地址给我一份。]
顺理成章答应梁莫清后，陈子衿莫名有些紧张。
可能是因为，这次梁莫清的身份不是老师和叔叔，而是作为一个异性。
今天穿什么好，衣柜里还有衣服穿吗？
她转身去衣柜里翻找，来回试了好几件才满意。
她不想在梁莫清面前露出自己不完美的一面，也许是梁莫清这个人，还不能让她足够放下戒心。
可是在张拙言面前，她能丢的脸都丢光了，什么鬼样子他没见过，还能硬着头皮把夸赞的话说出来。
自己的人设在张拙言那里早就ooc，甚至在他面前没什么神秘感。
如果张拙言喜欢她就好了，她想。
同时陈子衿也意识到自己的偏心。
和张拙言在一起的时候，她压根不会想起其他人。
和梁莫清在一起，总是想着张拙言。
想着他的样子，说过的话……
她甩甩脑袋，把思绪拉回来。
不能再想了，否则细细琢磨她会有罪恶感。
梁莫清的车停到二层洋楼下时，陈子衿刚好挎着包下楼。
今天她依然穿着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是加绒加厚的中式旗袍，这种搭配看起来也许会有点奇怪，不过暖和更重要。
“美瞳戴的舒服吗？不舒服要立刻摘下来。”
见面第一时间他观察到的不是自己的衣服和妆容。
而是她挑选佩戴上的琥珀色锁边美瞳。
陈子衿坐进车里，摇摇头:
“不长时间戴就没关系，这个品牌我一直在用。”
梁莫清希望陈子衿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舒适放松的，不必紧绷着自己，更没有必要戴上因为漂亮的美瞳。
他其实很少看见陈子衿化妆，从他们见面到现在，她也总共才化过三次妆。
有的人一直喜欢化妆是因为能时刻保持良好的形象，陈子衿不常化妆就说明她对外貌没有很在意，并且化妆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享受。
“车上有卸妆湿巾，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立刻卸掉妆容。”
她今天画的比以往都精致，还贴了假睫毛。
陈子衿鼓起嘴，抱着手臂瓮声瓮气:
“没夸我好看居然就想着让我卸妆……”
“……”
梁莫清连忙哄着她:
“你画的很漂亮，但是不化妆也漂亮，我不想你在我面前要委屈自己。”
陈子衿“哦”一声，没说话。
她化妆倒不是因为表现出对这次约会有多重视，表示重视的是态度，不是妆容。
她只是想给他看一下另一面的自己。
“真的很漂亮，像展示柜里的洋娃娃，精致又婉约……所以，原谅我吧。”
“我没生气。”
陈子衿很好哄，或者来说她不太敢在梁莫清面前真的生气。
两个人坐在车后排，相隔距离很大，她撇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句话也不说。
梁莫清看着她的侧颜，现在心心念念的姑娘就在自己面前，心里有种被棉花填实的满足感。
“上次阅读《红与黑》的时候还是我上高中，现在倒是除了主角的名字，没有什么其他的印象了。”
名著经得起时间的沉淀，也许在年少时阅读是一种感觉，再过许多年以后再读，又是另一种风味。
“没关系，音乐剧很好懂，尤其是里面的一段音乐，当时就是这首歌让我入坑的。”
陈子衿打开音乐软件，翻找着她收藏的那首插曲。
他无意瞥到她的收藏歌单，有1025首。
梁莫清一般不用音乐软件，平时也不会听音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团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