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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签名的人 旧转账签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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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文件发给我。”
谢忱站在工作室的走廊里,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孟绮翻东西的声音。
“律师只给我看了扫描件,说原件还在调取。我刚才已经让他发邮箱了。”
“你怎么知道那天不在本地?”
“因为那天是我二十四岁生日,我跟朋友去了三亚。”
谢忱愣了一下。
“你确定日期?”
“确定。四月十六号,早上九点多的飞机,十八号晚上回来。我刚翻过照片。”
“那份文件上的签名是什么样的?”
“很像我的字。”
谢忱没有马上接话。
孟绮靠在家里的餐桌边,低头看着电脑屏幕。文件一共三页,前两页是付款安排和结算说明,第三页列着签字栏。程既川代表的咨询公司、远衡置业,以及她本人,三方名称写得清清楚楚。最后一栏是她的名字,旁边还按了一个红色指印。
她看见那个指印时,后背都有些发凉。
“谢忱,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以前签过什么东西,自己忘了?”
“有可能。也可能是签名日期跟实际签署日期不一致。先别认定有人伪造。”
“那手印呢?”
“你以前有没有在程既川那里签过空白文件?”
“我又不是傻子。”
说完这句,孟绮自己也没底了。
五年前她二十四岁,跟程既川刚在一起。那时候她连他名下到底有几家公司都弄不清楚,更别说什么结算文件。程既川偶尔让她签收礼物、办理车辆手续,她通常看一眼就签了。那些文件里有没有夹着别的东西,她现在实在想不起来。
谢忱听见她不说话,放缓语气:“你先把旅行记录留好。机票、酒店订单、照片,能找到多少找多少。还有,别在电话里跟律师争签名真假,先让他把完整文件和形成经过提供给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把这边的事交代一下,晚点过去。”
孟绮抬头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
“你不是还有会?”
“会让高远先开。”
“别。你把会开完再回来,我又不会跑。”
谢忱笑了一声:“那你先吃点东西。”
“知道了。”
挂断电话以后,孟绮在餐桌前坐了好一会儿。
她打开相册,翻到五年前的四月。
那次去三亚是朋友临时组织的,四个人住了一间带泳池的别墅。她生日当天穿了一条橘红色长裙,在海边拍了很多照片,晚上还喝多了,第二天醒来时发现手机掉进了泳池。幸好当时开着云端备份,照片大部分都还在。
她翻到一张照片。
四月十六日,下午三点零七分。
照片里她坐在海边餐厅,手里举着一杯鸡尾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旁边的朋友正往她头上戴纸皇冠,桌上摆着一只奶油蛋糕。
孟绮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那天程既川没有陪她过生日。
他临时去了外地开会,只在凌晨给她发了红包和生日祝福。她当时还跟朋友抱怨,说男人年纪大了就是没意思,谈恋爱像安排工作。
朋友笑她,问那你还跟他谈?
她说,有钱啊。
四个人笑成一团。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年轻。
年轻到觉得八十万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礼物,年轻到相信一个男人替她安排好的事情,肯定不会有问题。
孟绮把照片保存到单独的文件夹,又去找当年的机票订单。
忙到六点,她终于整理出一份时间线。
四月十五日晚抵达三亚,十六日全天在当地,十七日上午返程航班改签,十八日晚回到本地。八十万元到账是在十七日下午三点二十一分。也就是说,钱到账时她还在三亚,付款指令上却写着十六日由她本人签字确认。
孟绮看着那份文件,忽然有点想笑。
她以前跟程既川在一起时,最讨厌听人说她傻。
现在她自己都想骂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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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回来的时候,孟绮已经把资料打印好了。
餐桌上摊着一堆纸,旁边放着两杯凉透的咖啡。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针织衫,头发随便挽着,见谢忱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先洗手,饭在锅里。”
谢忱愣了一下。
“你做的?”
“阿姨做的。”
“我就说。”
孟绮抬头瞪他。
“谢忱,你现在越来越讨厌了。”
他笑着换鞋,走过去亲了她一下。
“先吃饭?”
“你吃,我吃过了。”
谢忱没急着看文件,先去厨房盛了饭。孟绮坐在旁边,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把那张签字页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
谢忱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会儿。
“这个签名确实挺像你的。”
“你也觉得?”
“嗯。”
“可我那天根本不在。”
“你以前有没有签过类似的文件?”
“没有印象。”
谢忱把纸放下。
“那就先别猜。”
孟绮皱眉:“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比如?”
“比如这事是不是很严重?”
谢忱想了想。
“如果签名不是你本人签的,当然需要查清楚。如果是你以前签过其他文件,被人挪用了签名,也得查。还有一种可能,是你后来补签过文件,但日期沿用了结算日期。”
“我不记得补签过。”
“所以要看原件。”
孟绮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适合做审计?”
“现在发现也不晚。”
“要不你别开公司了,改行吧。”
谢忱笑了。
他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好,才重新坐到餐桌前。
两个人把资料按时间顺序排开。
谢忱先看了机票订单,又核对照片时间,最后问:“你有没有可能在出发前签过字?”
孟绮想了想。
“十五号上午我还在家,下午才去机场。”
“那天见过程既川吗?”
“没有。他出差了。”
“有没有人来找你办过手续?”
“没有印象。”
谢忱点点头,把这一项记下来。
孟绮看着他写字,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挺糊涂的?”
谢忱抬头。
“有一点。”
她愣住。
“你还真说?”
“你自己问的。”
“那你展开说说。”
谢忱把笔放下。
“你收了八十万,不问付款账户,也不留书面说明。现在过了五年,连当时有没有签文件都记不清楚,确实挺糊涂。”
孟绮看着他,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谢忱继续道:“不过你那时候才二十四岁,又不是做财务的。程既川比你大那么多,处理这些事本来就比你有经验。他让公司给你转钱,至少应该把原因讲清楚。”
孟绮低头看着那张纸。
“你说得对。”
谢忱有些意外。
“这么好说话?”
“我又不是听不得实话。”
她把文件重新叠好,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就是有点生气。”
“生谁的气?”
“我自己的。”
谢忱没接话。
孟绮靠在椅背上,慢慢说:“以前我总觉得,钱到手了就是我的,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也不在乎程既川的钱是怎么来的,反正他有的是钱。现在才发现,我当时懒得弄清楚的东西,最后还是得自己收拾。”
谢忱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就现在弄清楚。”
孟绮抬头看他。
“你不嫌麻烦?”
“嫌。”
“那你还帮我?”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
孟绮笑了一下。
谢忱又补了一句:“以后可能还是我老婆。”
她终于笑出声。
“你求婚还没求呢。”
“知道。”
“戒指买了吗?”
“没有。”
“谢忱!”
“你不是说要给我半个月?”
孟绮拿起桌上的纸巾扔他。
他笑着接住。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孟绮心情终于好了些。她把文件装进袋子,正准备收起来,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没接。
过了几秒,对方又打来。
谢忱问:“谁?”
“不认识。”
“接吧,开免提。”
孟绮按下接听。
“喂?”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声音很年轻。
“请问是孟绮女士吗?”
“我是。”
“您好,我是程先生委托的律师助理。关于今天发送给您的文件,我们这边想补充说明一下。”
孟绮看了谢忱一眼。
“你说。”
“那份三方付款指令上的签名,可能存在时间记录上的误差。我们正在向原经办人员核实。”
“什么叫时间记录误差?”
“就是文件上填写的日期,不一定是实际签署日期。”
“那实际是哪天?”
“目前还在确认。”
孟绮笑了一声。
“你们下午发给我的时候,可没说日期有误。”
对方停了一下。
“我们也是刚发现这个问题。”
“谁发现的?”
“程先生那边。”
“他怎么发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这个我不太清楚。”
孟绮看着桌上的文件,语气平静下来。
“那麻烦你们确认清楚以后,正式发邮件给我。还有,我需要看原件。”
“好的。”
“另外,请你们不要再通过私人电话反复联系我。后续都走邮件,律师署名、事务所信息写清楚。”
对方答应了。
挂断电话以后,孟绮把手机放下。
谢忱看着她。
“怎么了?”
“我现在觉得,这事可能真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
“他们开始改口了。”
谢忱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也可能是他们确实发现了日期问题。”
孟绮看着他。
“你就不能让我阴谋论五分钟?”
谢忱笑了。
“行,你先阴谋论。”
“我怀疑程既川当年让人替我签了字。”
“有可能。”
“也可能是财务拿了我以前签过的东西。”
“有可能。”
“还可能——”
“孟绮。”
“嗯?”
“先洗澡。”
她愣了一下。
谢忱指了指墙上的钟。
“快十一点了。你今天查了一下午资料,眼睛都红了。”
孟绮看了眼时间,终于不说话了。
她起身去浴室,走到门口又回头。
“谢忱。”
“嗯?”
“你今晚别回自己那边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回。”
孟绮笑了一下。
“那就好。”
⸻
第二天上午,沈嘉宜收到了一份律师发来的邮件。
她看完以后,直接给程既川打电话。
“那份付款指令有问题?”
程既川正在开会,听见她的声音,先示意助理暂停。
“你怎么知道?”
“律师抄送给我的。”
“嗯,日期可能有误。”
“只是日期有误?”
程既川沉默了一下。
沈嘉宜继续道:“我问你,孟绮的签名是谁让她签的?”
“当年是财务经办。”
“你确定她本人签过?”
程既川没有马上回答。
沈嘉宜靠在办公室椅背上,闭了闭眼。
“程既川,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连这件事都不确定。”
“时间太久了。”
“那你为什么敢把文件发给她?”
“律师整理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手续齐全。”
“你以为?”
沈嘉宜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平时做几千万的项目,合同里少一个章都要让人重新走流程。给孟绮转八十万,你倒是随便得很。”
程既川皱眉:“嘉宜,这事我会查。”
“你当然得查。”
她停了一下,语气慢慢平静下来。
“还有,别让下面的人为了补手续,去做什么新的文件。原件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真有问题,按问题处理。”
“我知道。”
“最好知道。”
挂断电话以后,沈嘉宜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头疼。
她跟程既川结婚以前,知道他有过一段长达五年的关系,也知道孟绮曾经在经济上依赖他。她没有天真到以为这五年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可她没想到,连五年前的一笔转账,都能牵出这么多事情。
更让她不舒服的是,程既川似乎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当年的一些安排可能根本经不起细查。
她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请帮我确认,程既川名下咨询公司与远衡置业过去的结算安排,是否可能涉及婚后持续履行的债务或其他义务。只核查与我本人权益相关的部分。
发送以后,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工作。
她没打算替程既川收拾旧账。
但也不能让旧账莫名其妙算到自己头上。
⸻
程既川那天下午亲自去了原来的财务办公室。
负责当年结算的会计姓周,已经退休两年,听说他要查五年前的付款指令,特意从家里赶过来。
周会计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翻文件时手指很稳。
“程总,这笔钱我记得。”
程既川抬头。
“怎么回事?”
“当时远衡那边欠咱们一笔顾问费,您说其中八十万直接转给孟小姐。财务做了三方结算文件,远衡那边也盖了章。”
“孟绮的签名呢?”
周会计停了一下。
“这个我不太记得了。”
“你再想想。”
周会计翻了翻旧记录。
“我记得那时候孟小姐不在本地,文件是后来补齐的。”
程既川皱眉。
“谁补的?”
“应该是行政那边联系的。”
“哪个行政?”
“当时负责您私人事务的那个小姑娘,姓林。”
程既川想起来了。
林薇。
那年刚入职的行政助理,后来跟着另一个项目去了外地,两年前已经离职。
“她现在在哪儿?”
“不清楚。”
周会计把一份旧文件递过来。
“程总,您看这个。”
那是一张内部付款审批单。
审批日期是四月十四日,早于孟绮收到钱的时间。审批意见里写着:同意远衡置业根据三方结算安排,代付指定收款人款项。
指定收款人一栏,是孟绮。
但在附件清单里,三方付款指令的签署日期写的是四月十九日。
程既川看着那行日期,脸色慢慢沉下来。
“这跟发给孟绮的扫描件不一样。”
周会计点头。
“对。您手里那份可能是归档时重新整理的版本。”
“谁整理的?”
“这个得查档案移交记录。”
程既川把文件放下。
过了一会儿,他问:“原件还在吗?”
“应该在。”
“我要看原件。”
周会计点头,起身去找。
程既川坐在办公室里,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下午。
孟绮在三亚过生日,给他发了一张海边照片,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当时正在跟远衡的人开会,随手回了一句,忙完就回。
后来他让财务把钱转过去。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过,手续你们看着办。
至于孟绮有没有签字,他根本没问。
现在想起来,那句“你们看着办”,实在太轻巧了。
⸻
晚上七点,乔曼宁正在厨房洗菜,蒋元忽然从客厅叫她。
“曼宁。”
“怎么了?”
“你手机响了。”
她擦干手,走出去看了一眼。
是罗正谦。
乔曼宁的动作停住。
屏幕上只有一条消息。
罗童下周回来。她想把上次拍的那组照片送给你,我已经跟她说过,先问问你愿不愿意收。
乔曼宁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有些发紧。
蒋元坐在沙发上,没有看她手机。
“谁?”
她沉默了一下。
“罗正谦。”
蒋元抬头。
乔曼宁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吧。”
蒋元看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想收吗?”
乔曼宁想了想。
“照片是罗童拍的,我挺喜欢那组照片。但现在……”
她停住。
蒋元看着她。
“现在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蒋元把手机还给她。
“你自己决定。”
乔曼宁抬头。
“你不介意?”
“介意。”
他回答得很直接。
乔曼宁沉默了。
蒋元继续道:“但我不想替你决定。你要是觉得该收,就收。要是觉得不合适,就拒绝。你不用因为我在这里,才做一个看起来正确的选择。”
乔曼宁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那我想想。”
“嗯。”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回厨房继续洗菜。
水龙头开着,水流冲过青菜叶子。乔曼宁洗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洗同一片叶子。
她关掉水,站了一会儿。
罗童是个很好的孩子。
她喜欢摄影,喜欢把自己看见的东西拍下来,也喜欢跟乔曼宁聊那些大人觉得无聊的小事。乔曼宁从来没想过要利用她,更没想过让她卷进自己和罗正谦的关系里。
可周恬之前说得对。
孩子不该成为成年人之间的传话人。
她擦干手,拿起手机,给罗正谦回复。
谢谢罗童惦记我。照片她自己留着就好,等她回来,替我祝她交换顺利结束。以后如果有公开展览,我会去看。
发出去以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蒋元看了她一眼。
“回了?”
“嗯。”
“怎么说的?”
乔曼宁把内容告诉他。
蒋元点头。
“挺好。”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终于学会拒绝了?”
蒋元笑了一下。
“我没这么想。”
“那你想什么?”
“我在想,锅里的汤是不是快烧干了。”
乔曼宁愣了一下,立刻往厨房跑。
蒋元在后面笑出声。
等她把火关小,端着汤出来时,蒋元已经把碗筷摆好了。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乔曼宁吃到一半,忽然问:“蒋元,你今晚还回公寓吗?”
他抬头看她。
“怎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
蒋元想了想。
“明天上午有个会,住这边过去有点远。”
“哦。”
乔曼宁点头,没有再问。
蒋元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不过周末可以回来。”
她抬头。
“真的?”
“嗯。”
“那我周末做饭。”
蒋元笑了。
“还是我来吧。”
乔曼宁也笑起来。
她低头喝了口汤,忽然觉得这顿饭比前几天吃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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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程既川终于拿到了那份三方付款指令的原件。
纸张已经有些发黄,边缘压着一道折痕。文件上三方名称、金额和付款安排都跟扫描件一致,唯独签署日期不同。
原件写的是四月十九日。
而孟绮收到的扫描件,写的是四月十六日。
程既川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周会计站在旁边,低声说:“程总,这可能是当年归档时录入错了日期。”
程既川没有回答。
他拿起放大镜,仔细看签名的位置。
孟绮的名字写得很像她平时的字,最后一笔略微上挑,确实是她惯用的写法。
但他忽然发现,原件上的签名旁边,没有指印。
扫描件上却有。
程既川慢慢放下放大镜。
“这份扫描件是谁提供给律师的?”
周会计愣了一下。
“不是我们这边吗?”
“我问你,具体是谁。”
周会计想了想。
“应该是档案室调出来的。”
程既川拿起手机,拨给助理。
“查一下那份三方付款指令的电子档案。我要知道最近三个月谁调阅过,谁导出过,谁发给律师的。”
助理答应了。
挂断电话以后,程既川重新看向桌上的两份文件。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可能不在五年前。
有人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动过这份文件。
而且动得很仔细。
只改了一个日期,加了一个指印。
足够让孟绮怀疑自己,也足够让谢忱的公司继续陷在那笔八十万里。
程既川坐了很久,忽然拿起手机,给沈嘉宜打了电话。
“嘉宜。”
“怎么了?”
“我查到一点东西。”
“什么?”
“孟绮收到的那份扫描件,跟原件不一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嘉宜问:“原件保管记录完整吗?”
“正在查。”
“那先别动原件,留好保管记录。还有,别再让人随便传扫描件。”
程既川低声应了。
沈嘉宜停了一下,又问:“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程既川看着桌上的文件。
“先查是谁动过。”
“然后呢?”
“然后把事情说清楚。”
沈嘉宜沉默了一会儿。
“程既川。”
“嗯?”
“这次别再替孟绮决定什么。”
他看着窗外,过了很久才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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