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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我们都不是谁的退路 旧婚姻体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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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宜把离婚协议初稿发给程既川以后,整整三天没收到回复。
她倒也不着急。这些年跟程既川打交道,她太清楚他的脾气。生意上再难啃的合同,他能一夜看完,第二天就把修改意见拍到桌上;轮到自己的事,尤其是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反而喜欢拖着。以前她会催,后来发现催也没用,索性把该办的事情先办了。
周四下午,她约了律师谈财产安排,出来时已经快六点。手机里有女儿发来的消息,问她周末能不能去外婆家住一晚。
沈嘉宜回了个好,又问她想吃什么。
女儿回复:外婆做的红烧肉。还有,你跟我爸是不是准备正式离婚了?
沈嘉宜站在电梯口,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心疼。
她打电话过去。
“怎么不等周末回家再说?”
女儿那边有点吵,听着像在学校门口。
“我就想先问问。你们俩最近太明显了。”
“你爸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周末有事跟我谈。我问他是不是离婚,他又不说。”
沈嘉宜叹了口气:“是有这个打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们谈好了吗?”
“还没有。”
“会吵架吗?”
“尽量不吵。”
“那你别让着他。”
沈嘉宜愣住,随即笑了:“你这孩子。”
“真的。我爸有时候挺不讲理的。”
“他也有他的难处。”
“妈。”女儿打断她,“你不用替他说好话。我知道他不是坏爸爸,但他当丈夫怎么样,我又不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沈嘉宜靠在墙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女儿继续道:“你们离婚以后,我是不是得选跟谁?”
“你已经十七岁了,我们会尊重你的想法。你想住哪里都可以商量,不会让你在我们中间表态。”
“那就行。”
“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
“什么?”
“我明年生日,你们能不能都来?”
沈嘉宜眼睛一下子酸了。
“当然能。”
“那就没事了。”女儿停了停,又补充,“妈,你别担心我。我又不是五岁。”
电话挂断以后,沈嘉宜在电梯口站了一会儿。
她以前总觉得女儿还小,许多事不该让她知道。如今才发现,孩子长大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她和程既川以为自己把婚姻里的裂缝藏得很好,女儿早就看见了,只是一直没拆穿。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忽然给程既川发了一条消息。
女儿已经知道我们准备离婚。周末一起跟她谈,别再说含糊话了。
程既川很快回复:
好。
这次倒没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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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绮的婚礼请柬出了点问题。
印刷厂把谢忱的名字印错了一个字,五十份请柬全部作废。婚礼策划师在电话里一个劲儿道歉,说会免费重印,还能赶上原定时间。孟绮听完倒没生气,只问了一句:“新版本什么时候能给我确认?”
“今天晚上就可以。”
“那行。”
她挂断电话,继续低头吃面。
乔曼宁坐在对面,看了她半天。
“你最近脾气是不是变好了?”
孟绮抬头:“我以前脾气很差?”
“你以前碰上这种事,能把人家设计师从头到脚骂一遍。”
“我有那么不讲理?”
“有。”
孟绮想了想,居然没反驳。
她们在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小面馆吃午饭。店里地方不大,桌子挨得近,旁边坐着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聊得热火朝天。孟绮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坐在塑料凳上吃牛肉面,怎么看都有点不搭。
乔曼宁看她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忍不住说:“你以前不是最嫌这种店油烟大?”
“谢忱带我来过两次,挺好吃的。”
“行,现在连吃饭口味都跟着变了。”
孟绮拿纸巾擦嘴:“你少阴阳怪气。你最近不也天天夸蒋元会做饭?”
乔曼宁笑了:“他确实比以前会做了。”
“洗碗机修好了?”
“修好了。”
“那你们现在算正式和好了?”
乔曼宁没立刻回答。
她把筷子放下,想了想才说:“算是决定继续过吧。”
“这叫什么回答?”
“就是还没到什么都翻篇的程度。”
孟绮看着她。
乔曼宁继续道:“有时候挺好的,晚上一起做饭,周末出去看电影,他出门也会主动告诉我去哪儿。但偶尔我还是会想起以前那些事。比如他晚回家半小时,我第一反应还是想,他是不是又有什么没告诉我。”
“你会问吗?”
“会。”
“他怎么说?”
“就解释呗。有时候确实是工作,有时候是堵车。”
孟绮笑了:“你现在也开始查岗了。”
“我以前也查,只不过以前查完更生气。”
乔曼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现在我会告诉他,我不是非得知道他每一分钟干什么,我就是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他听得懂,也愿意改。至于能不能一直这样,得慢慢看。”
孟绮点头。
“那挺好的。”
乔曼宁看着她,忽然问:“你呢?真不怕结婚?”
“怕啊。”
“怕什么?”
“怕谢忱以后不喜欢我了。”
乔曼宁差点被水呛着。
“你还会怕这个?”
“我为什么不能怕?”
“你以前不是最爱说,男人不喜欢就换一个?”
孟绮笑了。
“以前是以前。”
乔曼宁看着她,忽然有点感慨。
孟绮以前谈恋爱,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留后路。男人再有钱、再体贴,她也不会把话说满。她喜欢漂亮衣服,喜欢好房子,喜欢有人哄着,可一旦发现对方开始要求她付出更多,她就会慢慢退开。
她跟程既川那几年,乔曼宁不是没劝过。孟绮每次都说,自己心里有数,钱拿了,日子过了,谁也不欠谁。
如今她居然开始担心谢忱会不会不喜欢她。
乔曼宁忽然觉得,这姑娘总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你怕就跟他说。”她说。
孟绮翻了个白眼:“我天天跟他说,他会烦死。”
“那你就少说两遍。”
“乔曼宁,你真不会安慰人。”
“我又不是谢忱。”
孟绮笑得直拍桌子。
两个人吃完面,沿着街边慢慢往回走。路过一家珠宝店时,孟绮忽然停下脚步。
“曼宁。”
“干什么?”
“你觉得结婚戒指要不要买贵一点?”
乔曼宁看了她一眼。
“你手上那颗还不够贵?”
“那是求婚戒指。”
“婚戒不就是个圈?”
“你怎么这么没有仪式感?”
乔曼宁笑了:“我当年那对婚戒买得挺贵,现在还不是天天放抽屉里。”
孟绮看着她,忽然问:“那你现在还戴吗?”
乔曼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无名指上空空的。
她跟蒋元闹到分居那阵,就把戒指摘了。后来重新住到一起,她也没想起来戴。
“没戴。”
“为什么?”
“不知道。”
乔曼宁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可能还没准备好。”
孟绮没再追问。
她们继续往前走,走到停车场时,乔曼宁忽然说:“不过我最近有时候会想,要不要把戒指拿出来。”
孟绮侧头看她。
“那就拿。”
“你说得倒轻巧。”
“戒指是你自己的,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又不是戴上了就必须一辈子不摘。”
乔曼宁看着她,忽然笑了。
“孟绮,你现在说话倒挺像那么回事。”
“我一直很有道理。”
“是,你最有道理。”
两个人在停车场分别,孟绮上车以后,忽然给谢忱发了条消息。
晚上陪我去看婚戒。
谢忱过了一会儿回复:
好。预算多少?
孟绮盯着屏幕,笑得不行。
谢忱,你能不能别这么煞风景?
我怕你又先付定金。
她直接发了一串骂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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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既川是在周五下午把离婚方案看完的。
律师给他列了一份很长的意见清单,涉及公司股权、共同资产、婚内债务以及女儿的生活安排。沈嘉宜提出的条件并不苛刻,至少比他最初想象中平和得多。她没有要求把所有财产重新折腾一遍,也没有拿孟绮的事做筹码,只希望把双方名下的资产、各自持有的股权和共同投资逐项厘清。
程既川看完,反而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宁愿沈嘉宜跟他吵一架,骂他混蛋,要求他赔偿,甚至把过去那些旧事全翻出来。那样至少说明她还想跟他争。
现在她把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连女儿以后的教育费用怎么分担都考虑好了。
程既川给她打电话。
“方案我看了。”
“嗯。”
“有些地方需要再谈。”
“可以,让律师沟通。”
“我想跟你当面谈。”
沈嘉宜停了一下。
“财产的事?”
“还有别的。”
“什么?”
程既川沉默片刻。
“我们俩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既川,我们已经谈过了。”
“我知道。”
“那还有什么?”
程既川看着桌上的协议,忽然说:“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有别人了。”
沈嘉宜愣住。
过了两秒,她笑了一声。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
“没有。”
程既川没说话。
沈嘉宜继续道:“至少现在没有。以后会不会有,我也不知道。”
“你就这么急着开始新生活?”
“程既川。”沈嘉宜的声音冷下来,“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女人想离婚,必须是因为外面有男人?”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程既川沉默了。
沈嘉宜等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我现在连晚上吃什么都想自己决定。你还在问我是不是有别人。”
程既川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沈嘉宜又说:“周末女儿回来,我们先把她的事谈好。其他的,慢慢处理。”
她挂断电话。
程既川坐在办公室里,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沈嘉宜有没有别人,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确实不想再跟他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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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女儿回来得很早。
她进门先去厨房找吃的,看见阿姨正在炖排骨,便凑过去闻了闻,笑着说今天有口福。沈嘉宜在旁边看着,心里原本那点紧张,反倒被她冲淡了。
吃饭时,程既川难得没看手机。
女儿看了他一眼:“爸,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
“有吗?”
“有。像我上次考试没考好,你准备跟我谈话。”
沈嘉宜忍不住笑。
程既川也笑了。
饭吃到一半,女儿主动放下筷子。
“行了,你们说吧。”
程既川愣住。
“说什么?”
“离婚啊。”
沈嘉宜看了程既川一眼,放下筷子。
“我们确实准备分开。”
女儿点头。
“什么时候?”
“还在商量。”
“那房子呢?我以后住哪儿?”
“你可以继续住这里,也可以跟妈妈住。我们都会安排好。”
女儿想了想。
“我明年考试前不想搬来搬去。”
“可以。”沈嘉宜说,“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那我先住这里。反正离学校近。”
程既川点头。
“好。”
女儿又问:“你们会不会因为钱吵架?”
沈嘉宜说:“会有需要商量的地方,但我们会尽量处理好。”
“那别让我传话。”
程既川愣了一下。
女儿看着他:“爸,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妈,别让我去问她。妈,你也是。”
沈嘉宜点头。
“好。”
女儿想了想,又说:“还有,你们别在我面前互相说坏话。我知道你们各自有不高兴的地方,但我不想天天听。”
程既川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知道了。”
女儿这才重新拿起筷子。
“那就吃饭吧,排骨快凉了。”
沈嘉宜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就没别的想问?”
“有啊。”
“什么?”
“你们离婚以后,我过年是不是能收两份红包?”
程既川愣了两秒,终于笑出声。
“你想得美。”
“那我岂不是亏了?”
“亏不了你的。”
女儿满意地点头,继续吃饭。
那顿饭比沈嘉宜想象中平静得多。
没有人哭,也没有人摔筷子。女儿甚至还跟他们讨论了下周的模拟考试,问程既川能不能帮她联系一个英语口语老师。程既川答应了,沈嘉宜提醒他别找太贵的,女儿在旁边说自己又不是要考外交官。
吃完饭,女儿回房间写作业。
沈嘉宜在厨房收拾东西,程既川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嘉宜。”
“嗯?”
“她比我们想象中懂事。”
“是。”
“以前总觉得她还小。”
沈嘉宜把盘子放进洗碗机。
“孩子总会长大。”
程既川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协议里关于女儿的安排,我没意见。”
沈嘉宜抬头。
“其他的呢?”
“股权和共同投资还需要再核对。有些项目牵涉第三方,不能直接分。”
“我知道。”
“我让律师跟你那边联系。”
“好。”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程既川忽然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搬?”
“等女儿这学期结束吧。现在先不折腾她。”
“那你住哪儿?”
“我自己有房子。”
程既川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我都忘了。”
沈嘉宜也笑。
“你忘的事挺多。”
程既川没再说话。
沈嘉宜关上洗碗机,擦干手,准备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程既川忽然叫住她。
“嘉宜。”
她回头。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沈嘉宜看着他,过了几秒,笑了一下。
“好。”
她没有说自己不需要,也没有说谢谢。
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上楼。
程既川站在楼下,忽然觉得,这可能已经是他们现在最合适的相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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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孟绮和谢忱去取婚戒。
两枚戒指都很简单,没有复杂的设计。孟绮那枚镶着一圈细钻,谢忱的是素圈,内侧刻着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店员把戒指放到托盘上,孟绮先拿起谢忱那枚,套到他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
她握着他的手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谢忱。”
“嗯?”
“你戴戒指还挺好看。”
“谢谢夸奖。”
“以后不许摘。”
谢忱挑眉。
“洗澡也不摘?”
“洗澡可以。”
“做饭呢?”
“做饭也可以。”
“工作呢?”
孟绮想了想。
“工作看情况。”
谢忱笑了。
“那你这规矩还挺灵活。”
“主要看你表现。”
她说完,把自己的戒指递给他。
谢忱低头,认真替她戴上。
孟绮看着他的手,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发软。
她以前戴过很多漂亮戒指,有些比这枚贵得多。可谢忱把戒指推到她指根的那一刻,她居然有点想哭。
谢忱抬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不喜欢?”
“喜欢。”
“那你怎么这个表情?”
孟绮笑了一下。
“就是觉得,真要嫁给你了。”
谢忱看着她,也笑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她伸手抱住他。
店员站在旁边,笑着说了一句恭喜。
孟绮抬头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穿着一件普通的羊绒衫,头发随意披着,脸上也没化什么妆。跟她想象中结婚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可她忽然觉得,这一刻比试婚纱还让她高兴。
两个人取完戒指,去附近吃晚饭。
吃到一半,谢忱忽然说:“孟绮,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
“婚礼以后,我们要不要出去住几天?”
“蜜月?”
“算是吧。”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孟绮想了想。
“海边。”
“可以。”
“但不要太远。”
“为什么?”
“我不想坐十几个小时飞机。”
谢忱笑了。
“那就找个近一点的。”
孟绮看着他,忽然问:“你公司忙得过来吗?”
“可以提前安排。”
“高远会不会骂你?”
“会。”
“那怎么办?”
“让他骂。”
孟绮笑得不行。
谢忱看着她,忽然说:“孟绮,我以前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结婚。”
“那你以前想什么时候?”
“三十岁以后吧。”
“现在后悔了?”
“没有。”
“真的?”
“真的。”
他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
“我只是觉得,遇见你以后,很多事情都比原来计划得早。”
孟绮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谢忱,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会骗人了。”
“我没骗你。”
“那你再说一句。”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谢忱笑了。
“我喜欢你。”
“再说一句。”
“孟绮,我喜欢你。”
她满意地点头。
“行了,吃饭。”
谢忱看着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天气冷了,孟绮把手塞进谢忱大衣口袋里,谢忱握住她的手,替她挡着风。
走到路口时,孟绮忽然停下。
“谢忱。”
“嗯?”
“我以前总觉得,结婚以后就不自由了。”
他看着她。
“现在呢?”
“现在觉得,好像也不是。”
她想了想,又补充:“至少跟你结婚,我还挺愿意的。”
谢忱笑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应该。”
“谢谢孟小姐愿意嫁给我。”
孟绮笑着踮脚亲了他一下。
“谢先生,不客气。”
绿灯亮了。
谢忱牵着她往前走。
走到马路中间,孟绮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我们婚礼当天是不是还得敬酒?”
“应该要。”
“我不想喝太多。”
“那就少喝。”
“有人非让我喝呢?”
“我替你。”
孟绮笑了。
“你酒量也不怎么样。”
“那就都不喝。”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真是有点傻。
可她喜欢。
特别喜欢。
那天晚上回家以后,孟绮把婚戒放进床头柜,跟求婚戒指摆在一起。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关灯睡觉。
谢忱已经躺下了,见她钻进被子,伸手把她抱过来。
“还不睡?”
“睡。”
“明天不是还要去看婚礼流程?”
“嗯。”
“那早点睡。”
孟绮靠在他怀里,忽然说:“谢忱。”
“嗯?”
“我们以后吵架,你别把戒指摘了。”
谢忱睁开眼。
“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提前说好。”
他想了想。
“行。”
“真的?”
“真的。”
孟绮满意地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谢忱忽然说:“那你也不能把我的东西扔出去。”
孟绮睁开眼。
“我什么时候扔过你的东西?”
“上次吵架,你把我拖鞋扔门口了。”
“那是因为你把鞋放错地方!”
“所以我提前说好。”
孟绮气得在被子里踢了他一下。
谢忱笑着把她抱紧。
“睡觉。”
“谢忱,你真烦。”
“嗯。”
“特别烦。”
“知道了。”
孟绮还想再骂两句,最后却忍不住笑了。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得树枝轻轻响。
房间里很暖和。
⸻
同一晚,乔曼宁从抽屉里找出了自己的婚戒。
她把戒指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蒋元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找什么呢?”
乔曼宁抬头。
“戒指。”
蒋元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忽然没说话。
乔曼宁笑了一下。
“你那枚呢?”
“在书房抽屉里。”
“还留着?”
“当然。”
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说:“蒋元,我们以前是不是把日子过得太糟糕了?”
蒋元坐到她旁边。
“有一阵是。”
“你后悔吗?”
“后悔。”
“后悔什么?”
蒋元想了想。
“后悔很多事没早点说。”
乔曼宁点头。
她把戒指戴到无名指上,尺寸还合适。
蒋元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准备重新戴了?”
乔曼宁想了想。
“先戴几天试试。”
蒋元笑了。
“行。”
“你呢?”
“我明天找出来。”
乔曼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蒋元。”
“嗯?”
“你还想跟我过吗?”
他没有犹豫。
“想。”
乔曼宁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那就继续过吧。”
蒋元伸手抱住她。
她靠在他肩膀上,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地方,终于慢慢落下来一点。
婚姻当然不会因为重新戴上戒指,就把以前的事全部抹掉。
但至少今晚,她愿意把戒指戴回去。
蒋元也愿意。
窗外的夜色很深。
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乔曼宁忽然想起一件事。
“蒋元。”
“嗯?”
“洗碗机修好了,你是不是该把厨房收拾一下?”
蒋元愣住。
“现在?”
“对。”
他看了看时间。
“都十一点了。”
乔曼宁挑眉。
“你不愿意?”
蒋元叹了口气,站起来。
“愿意。”
乔曼宁笑得倒在床上。
蒋元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乔曼宁。”
“干什么?”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
“煎蛋,吐司,咖啡。”
“行。”
“煎蛋别太老。”
“知道。”
“咖啡别放糖。”
“知道。”
乔曼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蒋元。”
“又怎么了?”
“谢谢。”
蒋元愣了一下。
随后他也笑了。
“明天早上再谢吧。”
他转身去了厨房。
乔曼宁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愿意再跟这个男人过很多年。
只要他别再把煎蛋煎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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