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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你还想跟我过吗 旧婚姻走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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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曼宁出差回来那天,蒋元迟到了四十分钟。
她在机场等到第三十分钟的时候,已经把他骂了两遍。第一遍在心里,第二遍发在微信上。
蒋元,你要是来不了就直说,我又不是不会打车。
蒋元隔了两分钟才回复。
马上到,路上堵死了。
乔曼宁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拖着行李箱走到到达层外面,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站着。天气已经冷了,她只穿了一件薄大衣,风从领口往里钻,吹得她直后悔没把围巾带上。
又过了十分钟,蒋元终于来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时头发有些乱,手里还拿着一杯热咖啡。
“等急了吧?”
“没有。”乔曼宁面无表情,“我刚好在机场把下半辈子都想了一遍。”
蒋元笑了一下,接过她的行李箱。
“路上出了两起事故,堵得动不了。”
“那你不能早点出门?”
“本来提前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你怎么不提前三天?”
蒋元被她噎得没话说,只好把咖啡递过去。
“给你买的。”
乔曼宁低头看了一眼,是她常喝的那款。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凉了。”
“刚买的时候还热。”
“那说明你买得太早。”
蒋元忍着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上车以后,乔曼宁把咖啡放到杯架里,终于没再找茬。蒋元开了一会儿,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
“冷不冷?”
“还行。”
“围巾呢?”
“忘带了。”
“我车后座有一条。”
乔曼宁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有一条灰色羊绒围巾,还是她去年买给他的。
她拿过来围上,忽然问:“你最近怎么什么都记得?”
蒋元看着前面的车流。
“以前也记得。”
“以前你只记得工作。”
“那倒也没有。”
“你敢说没有?”
蒋元笑了。
“行,以前确实有时候顾不上。”
乔曼宁靠在座椅上,没再说话。
车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她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熟悉。
“这不是我们以前常听的那张专辑吗?”
“嗯。”
“你怎么突然翻出来了?”
“昨天收拾东西,看见以前的唱片。”
乔曼宁侧头看他。
“你还留着?”
“当然。”
“我以为你早扔了。”
蒋元笑了一下。
“乔曼宁,我只是工作忙,不是失忆。”
她也笑了。
两个人安静地听完一首歌,乔曼宁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蒋元看了她一眼,反手握住。
“怎么了?”
“没什么。”
她看着窗外。
“就是觉得,回来挺好的。”
蒋元握着她的手,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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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以后,乔曼宁发现餐桌上摆着一束新鲜的花。
不是上次那束洋桔梗,而是一大束白色郁金香,插在她最喜欢的玻璃花瓶里。旁边放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
欢迎乔女士出差归来。
字写得很丑。
乔曼宁拿起来看了半天,忍不住笑。
“蒋元,你这个字是不是越来越难看了?”
蒋元正在厨房拿水,闻言探出头。
“你就不能先夸花?”
“花挺好看。”
“那就行。”
“但字真的丑。”
“知道了,下次打印。”
乔曼宁笑着把卡片放回去。
她洗完澡出来,发现蒋元已经把晚饭摆好了。两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卖相一般,但闻着挺香。
“你做的?”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了?”
“照着视频做的。”
乔曼宁夹了一块牛肉,嚼了两下。
“还行。”
蒋元挑眉。
“只是还行?”
“比外卖好一点。”
“那我以后继续努力。”
乔曼宁笑了。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梁舒月那边的律师函。
“对了,梁舒月那件事怎么样了?”
蒋元放下筷子。
“法务联系过了。”
“她想干什么?”
“她认为自己离开泊岸项目时,有一部分顾问费用没有结清,想重新核算。”
乔曼宁皱眉。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时项目合作协议是我负责谈的,她觉得有些口头约定没写进去。”
“真有口头约定?”
“有过讨论,但没形成正式承诺。”
乔曼宁看着他。
“你跟她私下说过?”
蒋元沉默了一下。
“说过。”
乔曼宁把筷子放下。
蒋元立刻补充:“但不是我个人答应给她钱。她当时提出,如果项目后续引入新的合作方,希望按新增业务量计算顾问费。我说可以让项目组评估,最后没谈成。”
“她现在拿这个找你?”
“嗯。”
乔曼宁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问:“蒋元,你是不是以前特别享受她找你商量事情?”
蒋元愣了一下。
“怎么又说这个?”
“因为我现在想明白了。”
她靠在椅背上,慢慢说:“你跟梁舒月之间,最让我难受的,其实不是她喜欢你。她喜欢谁我管不着。我难受的是,你明明知道她对你还有意思,却一直让她觉得,她在你这里有特殊待遇。”
蒋元没有说话。
乔曼宁继续道:“你可以说你们没发生什么,也可以说工作上确实需要联系。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些没说清楚的话,会让她以为自己还能跟你讨价还价?”
蒋元低头看着碗里的饭。
过了一会儿,他说:“有。”
乔曼宁抬头。
“以前没想过,现在想过了。”
他放下筷子。
“我确实享受过她对我的那种关注。她很了解我以前的工作习惯,有时候我说半句话,她就知道我想要什么。那段时间泊岸项目压力大,我跟她沟通起来很省事。”
乔曼宁看着他。
蒋元继续道:“后来我发现她开始把工作以外的事带进来,我其实应该早点停。但我那时候觉得,只要自己没做什么,就没必要把关系弄僵。”
乔曼宁笑了一下。
“你现在倒是会说实话了。”
“因为以前那些话,你也不信了。”
她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蒋元伸手握住她的手。
“曼宁,我不能保证以后永远不会再犯错。但这件事,我会按公司的流程处理。她该拿的钱,按合同和证据结算;不该拿的,我不会因为以前的关系让步。”
乔曼宁点头。
“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乔曼宁忽然问:“蒋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当时真的离婚了,你会怎么样?”
蒋元愣住。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他想了很久。
“可能会后悔。”
“只是可能?”
“应该是一定会。”
乔曼宁看着他。
蒋元继续道:“但如果当时真的离了,我也没资格再去找你说什么。我知道你那时候已经很累了。”
乔曼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那时候确实想过离婚。”
“我知道。”
“还想过,离了以后一个人住,周末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没人问我晚饭吃什么。”
蒋元笑了一下。
“听起来挺好。”
“是挺好。”
乔曼宁也笑。
“可后来你搬出去,我又觉得家里太安静了。”
蒋元看着她。
她继续道:“我有时候下班回来,打开门,第一反应还是想喊你。喊到一半才想起来,你不住这儿了。”
蒋元的眼眶慢慢红了。
乔曼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蒋元。”
“嗯?”
“我们再试一次吧。”
他握住她的手。
“好。”
“这次别让我一个人使劲。”
蒋元点头。
“不会了。”
乔曼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还有,你以后别老买花。”
“为什么?”
“花太多,家里放不下。”
“那买什么?”
“买点实用的。”
“比如?”
乔曼宁想了想。
“洗碗机。”
蒋元愣住。
“家里不是有吗?”
“那个坏了半个月了。”
蒋元沉默了两秒。
“……我明天就找人修。”
乔曼宁笑得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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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绮是在周末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有婚前焦虑的。
起因很简单。
她跟谢忱去看婚礼请柬,回来路上路过一家母婴店。店门口摆着一排婴儿车,颜色漂亮,款式也新。孟绮随口说了一句:“现在小孩的东西都这么贵?”
谢忱看了一眼价签。
“确实不便宜。”
“你以后想要孩子吗?”
谢忱转头看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
他想了想。
“想过,但不急。”
“多不急?”
“至少先把婚结了。”
孟绮笑了一下。
“那结完婚呢?”
“看你。”
“什么叫看我?”
“你想要,我们就认真准备。你不想要,也可以。”
孟绮看着他,忽然皱眉。
“谢忱,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过?”
“想过。”
“那你怎么什么都说看我?”
谢忱停下脚步。
“因为生孩子对你影响更大。”
孟绮愣了一下。
谢忱继续道:“我可以说想要,但怀孕、生孩子、恢复身体,很多事不是我替你承担得了的。我总不能现在站在母婴店门口,跟你说我特别想当爸爸,然后让你觉得必须满足我。”
孟绮看着他,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她问:“那如果我一直不想要呢?”
“那就不要。”
“你爸妈呢?”
“我跟他们说。”
“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可能会。”
“那怎么办?”
谢忱笑了。
“他们不高兴,我也不能替你怀孕。”
孟绮被他逗笑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我说的是实话。”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孟绮忽然说:“其实我也不是不想要。”
谢忱侧头看她。
“嗯。”
“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以后什么都变了。”
谢忱没有立刻接话。
孟绮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我以前觉得,一个人挺好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后来跟你在一起,发现两个人也挺好。可要是再多一个小孩,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谢忱想了想。
“那就先别急着决定。”
“你会不会觉得我想太多?”
“不会。”
“真的?”
“真的。”
孟绮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忱,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还行。”
“跟谁学的?”
“跟你。”
她笑着打了他一下。
谢忱握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孟绮靠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以后会不会变?”
“会。”
她抬头。
“啊?”
谢忱看着她。
“人总会变。工作会变,想法会变,生活也会变。”
孟绮皱眉。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想说的是,变了也可以商量。”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人真没情趣。”
“那你还结不结?”
“结。”
她回答得特别快。
谢忱笑了。
孟绮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不过你以后要是变得特别讨厌,我可不惯着你。”
“行。”
“我会骂你。”
“嗯。”
“还会跟你吵架。”
“知道。”
“但你不能不理我。”
谢忱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孟绮。”
“嗯?”
“我什么时候不理过你?”
她想了想。
“好像没有。”
“那你现在担心什么?”
孟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可能就是因为快结婚了。”
谢忱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
“以前觉得结婚挺简单的,领个证,办个婚礼,大家吃顿饭。现在真轮到自己,反倒开始想东想西。”
谢忱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正常。”
“你也这样?”
“嗯。”
“你想什么?”
“想以后怎么把日子过好。”
孟绮抬头。
“还有呢?”
“想怎么让你少生气。”
她笑出声。
“那你可有得忙了。”
谢忱也笑。
两个人在商场门口抱了一会儿,周围人来人往,没人特别注意他们。
孟绮忽然觉得,结婚这件事也许没那么可怕。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站在门口犹豫。
⸻
沈嘉宜正式向程既川提出离婚,是在周日晚上。
那天女儿去同学家住,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晚饭是阿姨做的,四菜一汤,程既川回来得早,难得坐在餐桌前等她。
沈嘉宜进门时,他正在看手机。
“回来了?”
“嗯。”
“吃饭吧。”
沈嘉宜把包放下,洗了手,坐到他对面。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程既川忽然说:“远衡那边,律师已经拿到陈柏舟的补充说明了。”
“我知道。”
“你怎么看?”
“按程序处理。”
程既川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沈嘉宜夹了一口菜,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既川,我想跟你谈谈离婚的事。”
程既川的筷子停住。
他抬头看她。
“你说什么?”
“我想离婚。”
程既川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沈嘉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件已经考虑很久的事。
“财产、公司股权、女儿的安排,我会让律师先拟一个方案。你如果有不同意见,我们可以谈。”
程既川把筷子放下。
“嘉宜,你一定要这样?”
“嗯。”
“因为孟绮?”
沈嘉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程既川,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因为她?”
“那是因为什么?”
沈嘉宜沉默片刻。
“因为我不想再跟你过了。”
程既川的脸色慢慢变了。
“我们这么多年……”
“我知道。”沈嘉宜打断他,“我们结婚二十年,有女儿,有共同的财产,也一起经历过很多事。这些我都记得。”
“那你为什么……”
“因为记得,不代表还想继续。”
程既川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
他认识沈嘉宜的时候,她还年轻,做事利落,说话也直。后来两个人结婚、生孩子、做生意,她慢慢变得稳重,很多事情不再争。程既川一直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如今她坐在对面,平静地告诉他不想过了,他才发现,原来她这些年不争,并不代表不在意。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他问。
“想了很久。”
“多久?”
沈嘉宜看着他。
“你真的想知道?”
程既川没说话。
她继续道:“从我第一次发现你跟孟绮的事开始,我就想过离婚。后来女儿还小,公司也有很多事情,我觉得可以再等等。”
“所以你一直在忍?”
“也不全是。”沈嘉宜说,“那时候我对你还有感情,也觉得我们能把日子过下去。后来慢慢发现,我们除了孩子和生意,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程既川低头看着桌面。
沈嘉宜继续道:“你不愿意解释,我也懒得问。你在外面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安排。我们看起来什么都不缺,可我有时候一整天都不想跟你说话。”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沈嘉宜笑了。
“我说过。”
程既川抬头。
“什么时候?”
“很多次。”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
“只是你每次都觉得,我过几天就好了。”
程既川沉默了。
沈嘉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既川,我不是今天突然想离婚。也不是因为最近查旧账,才决定跟你算账。”
“那你为什么现在提?”
“因为女儿快成年了。因为我自己的事也安排得差不多了。因为我不想再等。”
程既川看着她,过了很久才问:“你还爱我吗?”
沈嘉宜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
程既川的脸色变了。
沈嘉宜继续道:“有时候看见你,我还是会想起以前的事。你年轻的时候也挺招人喜欢,做事有冲劲,遇到麻烦也肯扛。我那时候真觉得,跟你结婚挺好的。”
程既川看着她。
“可现在呢?”
沈嘉宜放下水杯。
“现在我更想过自己的日子。”
程既川低头笑了一下。
“所以我现在连让你留下来的理由都没有了?”
“你可以说。”
“说了有用吗?”
沈嘉宜看着他。
“可能没有。”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程既川半天没缓过来。
他以前谈生意,最讨厌对方连条件都不肯开。只要肯谈,就有余地。可沈嘉宜现在连条件都不提了。
他忽然意识到,她是真的准备走。
“女儿知道吗?”他问。
“还没正式跟她说。”
“她会怎么想?”
“我们一起告诉她。”
程既川沉默片刻。
“她明年还有考试。”
“我知道。”
“能不能等她考完?”
沈嘉宜看着他。
“既川,我们可以商量什么时候告诉她,也可以尽量不影响她的生活。但我不想再用她的考试,把这件事往后拖一年。”
程既川没说话。
沈嘉宜继续道:“她比我们想象中懂事。上次她还问我,是不是我们俩要离婚。”
程既川抬头。
“她也问过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沈嘉宜说:“那就更没必要装了。”
程既川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你让我想想。”
“好。”
沈嘉宜没有催。
她起身收拾碗筷,程既川忽然叫住她。
“嘉宜。”
“嗯?”
“你以后还会跟我说话吗?”
沈嘉宜愣了一下。
程既川看着她,声音有些哑。
“我是说,离婚以后。”
她沉默了很久。
“会吧。”
“只是为了女儿?”
“还有一些共同的事,总得处理。”
程既川笑了一下。
“听起来挺公事公办。”
沈嘉宜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我们以前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程既川没再说话。
沈嘉宜端着碗进了厨房。
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哗响起来。
程既川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把空椅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刚结婚时住的那套小房子。
那时候沈嘉宜经常加班,回来晚了,他就给她煮面。面煮得不好,她也吃得很香。有一次她累得在餐桌前睡着,他把她抱回卧室,第二天还被她笑话,说程既川你现在抱我轻轻松松,以后我胖了怎么办。
他当时说,胖了也抱。
后来她真的胖过,怀孕的时候,脚肿得穿不进鞋。他给她买过很多双拖鞋,最后还是她自己挑了一双最舒服的。
这些事他都记得。
只是这些年,他很少再想起来。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沈嘉宜走出来,看见他还坐着,问:“怎么不去休息?”
程既川抬头看她。
“嘉宜。”
“嗯?”
“如果我现在说,我不想离婚呢?”
沈嘉宜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我知道。”
她没有再说别的。
程既川也没有继续问。
那天晚上,两个人第一次没有因为谁对谁错争执,也没有试图把话说圆满。沈嘉宜回了自己的房间,程既川坐在客厅里,直到凌晨才起身。
第二天上午,沈嘉宜的律师正式发来了离婚方案的初稿。
程既川没有立刻打开。
他把邮件放在一边,先给女儿发了一条消息。
这周末回家吃饭吧,我跟你妈有事想跟你说。
女儿很快回复:
你们终于准备告诉我了?
程既川看着屏幕,半天没打出字。
过了一会儿,女儿又发来一条。
爸,我没事。你们别为了我硬撑。
程既川握着手机,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把手机放下,坐了很久,终于打开了那封邮件。
第一页写着:
婚姻关系解除及相关财产安排建议方案。
他看着那几个字,第一次没有想着找人替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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