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棋子到半主》晚风遇见你

63、寒士登科，朝堂新貌 恩科取消世

　　与此同时，恩科也顺利举行。
　　这一次科举，打破了世家举荐的惯例 —— 以前参加科举必须有地方官或世家大族的推荐信，等于把寒门子弟牢牢挡在了门外。苏唐改为 “自行报名、统一考试”—— 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才学，都能参加考试。
　　考题由萧珩和苏唐共同拟定，重实务、轻诗词 —— 不考风花雪月的吟诗作对，考钱粮核算、水利工程、律法判案，选的是能做事的能臣，不是会写文章的文人。
　　放榜之日，寒门子弟上榜者占了近半数。有一个从北方边境来的考生，家里三代都是戍卒，父亲死在战场上，他靠着给人抄书攒钱来京城考试，最终考了第三名。放榜那天他跪在皇榜下，哭了整整半个时辰。
　　琼林宴上，新科进士们见到苏唐，都格外恭敬。他们都知道，这次恩科能如此公平 —— 无需推荐信、考题重实务、阅卷糊名誊录杜绝舞弊 —— 多亏了明远君力主新政。
　　苏唐一一回礼，温文尔雅，谈吐不凡。他记得每个进士的名字和籍贯，甚至能说出他们殿试答卷的亮点与不足。一众新进士心服口服，越发敬重。
　　宴会散后，苏唐多喝了几杯酒。回到御书房时脸颊微红，坐在榻上揉着太阳穴。萧珩批完最后一份奏折，见他这副模样，放下笔走过来。
　　“说了让你少喝点。” 语气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高兴嘛。” 苏唐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脸颊红扑扑的。“看着那些寒门学子终于有了出头之日，比我自己当年查清户部亏空还高兴。”
　　萧珩心里一软，转身吩咐宫人送醒酒汤来。汤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是山楂陈皮熬的，酸甜适口。萧珩接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张嘴。”
　　苏唐愣了一下，下意识张嘴接了。他想伸手去接碗：“陛下我自己来就行 ——”
　　“别动。” 萧珩避开他的手，又舀了一勺递过来。“让朕来。”
　　他一勺一勺地喂，动作不急不缓，每一勺都吹温了才递过去。苏唐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喝着喝着就放松下来，靠在榻上，乖乖张嘴接汤。
　　喝完了一整碗，胃里的酒气散了大半。萧珩又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停了一瞬。
　　“困了就睡会儿。”
　　苏唐摇摇头，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不困。就是想靠会儿。”
　　萧珩便没再说话，坐到榻边，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苏唐靠着他，闻着熟悉的龙涎香，慢慢闭上了眼睛。
　　“陛下，你说那些新科进士里，将来会不会出几个能臣？”
　　“会。” 萧珩侧头蹭了蹭他的发顶，“你亲自挑的人，错不了。”
　　新政推行一年，朝堂气象焕然一新。冗官被裁撤，庸吏被淘汰，寒门人才崭露头角，办事效率大幅提升。国库不仅没因为减赋缩水，反而因为垦田增加、吏治清明，收入逐年上涨。百姓安居，朝堂清明，一派盛世景象。从前非议苏唐的人，也渐渐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