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棋子到半主》晚风遇见你

60、太和共坐，半主天下 萧珩在龙椅

　　回京后的第一次大朝会，震惊了所有人。
　　萧珩端坐正中的龙椅上，而他身侧，设了一张略矮半分的副座。那张副座是新造的 —— 和龙椅同样的金丝楠木，同样的雕龙纹样，只是高度矮了三寸，规制稍减，却一眼便能看出分量。
　　苏唐身着玄色君服，手持玉圭，从容地坐在副座上。
　　“今日起，明远君协理朝政，与朕共听朝会。” 萧珩开口，声音传遍太和殿的每一个角落。“凡六部奏事、地方呈报，俱可先呈明远君过目。军国大事，朕与明远君共议。”
　　一句话，石破天惊。
　　共听朝会，共议国事 —— 这哪里是寻常君上，这分明就是大景王朝的半主。
　　底下大臣们骚动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有难色，可没人敢站出来公开反对。一来苏唐这半年的政绩有目共睹 —— 户部亏空是他查清的，节流方案是他提的，勤政阁的运转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二来之前跳出来反对的人，贬的贬、罚的罚，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朝会正式开始。户部奏报秋税情况，新任户部尚书奏报时条理不清，数据含糊。萧珩还没开口，苏唐先说话了。
　　“李尚书，你报的江南秋税总数，和各州府呈报的明细对不上。苏州报秋粮十二万石，你这里写十万石；湖州报七万石，你这里写八万石。差额两万石 —— 这两万石的去向，还请李尚书说明。”
　　几句话精准点出错漏，连具体数字都记得一字不差。户部尚书脸色一白，连忙出列解释。苏唐条理清晰地一一追问，从秋粮成色到损耗比例，从漕运成本到仓储损耗，问得户部尚书哑口无言。
　　满殿官员看着，心里都暗暗佩服 —— 这位苏君，是真的懂政务，不是徒有圣宠的花瓶。
　　接下来的几件奏事，苏唐都能精准点出要害，给出的建议也切实可行，和萧珩配合得默契十足。一场朝会下来，没人再敢小瞧这位坐在副位上的明远君。
　　散朝后，百官依次退去。苏唐坐在副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还有点恍惚。
　　“在想什么？” 萧珩走过来，俯身看着他。
　　“在想，” 苏唐抬头笑了笑，“从龙榻一隅，到金銮宝殿，好像做梦一样。”
　　萧珩伸手，将人从座椅上拉起来，顺势按回龙椅之上。龙椅宽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他俯身拥住他深吻下去。
　　身后是雕龙御座，身前是心爱之人。从龙榻一隅到金銮宝殿，从暗处苟活到明处并肩。身份彻底对等，心意完全袒露。
　　“不是梦。” 萧珩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景的半主。江山万里，你我各半。这张副座，会一直放在这里 —— 不是摆设，是你的位置。”
　　苏唐伸手环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从见不得光的棋子，到光明正大并肩金銮殿。身份与心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