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棋子到半主》晚风遇见你

46、朝堂立威，桂花暗传香 御史弹劾苏

　　封君后第一日大朝，便有人不长眼，撞在了枪口上。
　　一名王姓御史奏事过半，话锋忽然一转，阴阳怪气道：“陛下，如今朝堂清明本是幸事，只是臣听闻宫中奢靡之风渐长，御膳房每日往勤政阁送的点心，规制竟比皇后份例还盛。君上虽得圣眷，也该谨守本分，勿要恃宠而骄，失了臣体。”
　　他说话时眼观鼻鼻观心，对着空气拱手，字字都绕着弯子 —— 明着说点心逾制，暗里指苏唐僭越，讽陛下沉溺美色。满殿官员皆屏住呼吸，等着看陛下如何处置。
　　萧珩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淡淡开口：“王御史，上月户部核查虚衔冗员，你府上三位远房亲戚，挂着工部闲职吃空饷，可有此事？”
　　王御史脸色瞬间惨白，腿肚子都打了颤：“陛下，臣…… 臣不知 ——”
　　“贪渎国库、中饱私囊，你不觉得奢靡；朕赏朕的君上几盘点心，你倒觉得奢靡。” 萧珩抬眸，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朕看你这御史，当得是本末倒置。摘去顶戴，降三级，贬往边地任县丞。无朕手谕，永世不得回京。”
　　从正五品京官直降正七品地方小吏，等于直接断送了仕途。一句话，便轻轻巧巧贬了一位言官。
　　满殿寂然。谁都心里透亮 —— 这哪里是处置御史，分明是杀鸡儆猴，给明远君撑腰。谁再敢对苏唐说三道四，这便是下场。
　　散朝后萧珩径直去了勤政阁，阁中吏员个个低头忙着手头的事，连大气都不敢喘。苏唐正垂首核对秋税账目，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辉。
　　“忙什么呢？” 萧珩走过去，很自然地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力道不重，可占有意味十足，当着满阁吏员的面毫不避讳。周遭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个个装作埋头整理卷宗，心里却明镜似的 —— 陛下这是把独宠，明明白白摆到了台面上。
　　苏唐侧过头笑：“算秋税的账呢。刚听说王御史被贬了？”
　　“嘴太碎，碍耳。” 萧珩轻描淡写地带过，打开随身带来的食盒，捏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唇边，“尝尝，御膳房新做的。昨儿你随口说想吃桂花糕，今儿就让他们备上了。”
　　就当着满阁吏员的面，他指尖捏着糕点，递到苏唐唇边，动作熟稔自然，半分遮掩都无。
　　苏唐张口咬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化开。他含混道：“陛下这也太招摇了，就不怕旁人说你公报私仇，独宠佞臣？”
　　“朕宠自己的君上，关他们何事。” 萧珩捏了捏他的脸颊，又递过去一块，“再说，你配得上。谁敢说你一句不是，朕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公报私仇。”
　　苏唐嚼着点心，忽然指尖点了点账本上的数字，笑着打趣：“说起来，陛下给我开多少俸禄啊？我算一算，攒够五百万得攒到什么时候。”
　　语气全是玩笑，早没了当初一门心思跑路的执念。萧珩低笑出声，捏着他的腰轻轻一按，凑在他耳边道：“给你半壁江山，还抵不上五百万？小财迷。”
　　气息扫过耳廓，混着桂花糕的甜香与龙涎香的清冽。苏唐嗔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透了。
　　阳光正好，殿内温暖，投喂点心的指尖偶尔相触，漫出来的甜意，比桂花糕还浓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