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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执法堂收函彻查 加急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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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急密匣一路快马兼程,不过三日便送入云凌宗山门,径直递至内门执法堂案前。
执法堂主事长老素来最看重宗门风评与弟子德行,拆开层层封存的卷宗,婚书誊抄件、一沓物资收条、传讯玉符留存记录、加盖外门印记的胁迫信函一字不差摆在眼前,条理清晰,证据完整。
长老指尖点着那枚外门朱印,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身侧执事冷声开口:“外门执事堂印章可由弟子私自借用,用来插手俗世婚约、胁迫凡间世家?此事已经触碰宗门戒律红线,即刻传唤外门弟子江叙白前来问话,同时发函质问外门管事为何随意出借宗门印信。”
传令弟子一路赶往江叙白居所时,他正与洛子衿在灵泉边闲谈,还在畅想秘境开启后二人结伴修行、稳步晋升的前路,笃定沈家迫于宗门威压,很快便会乖乖送来和离文书。
直到执法堂传唤令摆在面前,江叙白脸上的从容才骤然僵住,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
他匆匆辞别洛子衿,一路心绪纷乱赶往执法堂,进门之时,依旧强撑着清冷自持的模样,对着主事长老躬身行礼:“弟子江叙白,见过长老。不知长老传唤,所为何事?”
长老将一叠卷宗推到他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家递交诉状,状告你三件事:一、背弃两家世代婚约,无视宗族盟约单方面悔婚;二、漠视沈家为你踏入仙山倾尽的资源与人情,忘恩负义;三、私借外门执事堂印信,以宗门名义胁迫凡间世家,要挟商户生计,扰乱俗世秩序。这些,你作何解释?”
江叙白目光扫过桌上白纸黑字的收条、婚书副本,还有那封自己亲手写下的施压信函,心头慌乱骤起:
“长老明鉴!婚约只是两家父辈早年口头期许,从未在宗门报备,于仙道弟子而言本就无约束力。沈家送来灵材灵石,皆是商行正常交易,并非单方面恩情,我日后若大道有成,自会以灵物等价回馈,谈不上忘恩负义。至于宗门信函,是外门管事体恤弟子修行受阻,自愿出面代为规劝,并非弟子私自借用印信胁迫他人。”
他刻意偷换概念,把专属渠道人情帮扶说成普通买卖,把主动索要印信包装成长官善意帮忙,妄图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责任推给早已被质问的外门管事,甚至暗暗暗示是沈砚微贪恋仙途、纠缠不休,才逼得他出此下策。
长老眸光沉沉,抬手示意一旁执事激活留存的传讯玉符。
先前江叙白那句“三日之内签下和离书,否则动用修仙手段让沈家付出代价”的威胁,清晰回荡在肃穆的执法堂中。
话音落下,长老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交易?若只是商行买卖,为何每一份物资你都亲笔写下收条,白纸黑字许诺婚约不变?正常规劝,何以会出现动用修仙手段胁迫凡人的话语?外门管事方才已经亲口回话,印信是你再三恳求、百般保证只做温和劝导才借出,全然不知你会写下这般胁迫言辞!”
“你为攀附高阶道侣,执意斩断俗世牵绊尚可理解;但借宗门威势仗势压人、以修仙力量恐吓凡人世家,罔顾宗门清誉,已经不是私人情感纠葛,而是品行失范!”
江叙白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翕动,一时间竟找不出半句辩驳的话语。他万万没有想到,沈砚微竟将所有东西尽数留存,连私人玉符都完好封存递入执法堂,将他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只能躬身低头,放低姿态苦苦求情:“长老,弟子一时被道途前景冲昏头脑,行事莽撞考虑不周,绝非有意损毁宗门名声,还望长老从轻责罚。俗世婚约之事,弟子愿意亲自下山,当面与沈家商议和解,妥善了结此事。”
事到如今,亲自下山成了他唯一能争取从轻处置的选择。若是继续逃避,只会被判定拒不配合调查,迎来罚抄戒律、禁足苦修甚至废除部分修为的严惩。
主事长老神色稍缓,却依旧态度严明:“准你七日假期下山处理婚约纠纷,限期之内必须将两家协商结果、沈家亲笔回执带回执法堂备案。在此期间,你不得动用任何修为、人脉暗中胁迫沈家任何人,一旦查实,直接按宗门戒律从严处置。”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绝不敢再肆意妄为。”江叙白只能躬身应下,心头又急又躁。他清楚此番下山,必定要直面所有亏欠与难堪,可事已至此,早已别无选择。
与此同时,沈家收到云凌宗传来执法堂初步处置的消息,沈砚微听完管家回禀,神色淡然,只淡淡吩咐一句:“备好正厅,整理好所有原始凭证。七日之后,江叙白登门,便是所有恩怨彻底清算之日。”
苏梧看着自家小姐从容笃定的模样,不由得心生佩服:“小姐,他终于肯亲自下来了,这下再也没法躲躲藏藏。”
“他不是心甘情愿认错,只是被宗门规则逼得不得不来。”沈砚微指尖抚过鎏金婚盒,眼底冷光微动,“躲了这么久,推父母出面、借宗门施压全都没能如愿,如今亲自踏入沈家大门,他总要为自己所有的自私与算计,付出该有的代价。”
远在云凌峰的洛子衿得知江叙白需要下山处理俗世婚约,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与顾虑,淡淡开口:“七日时间,希望你能彻底斩断俗世所有牵绊,干干净净回来与我携手冲击秘境,莫要再因凡尘琐事,耽误你我二人修行前路。”
江叙白应声应下,心中却满是焦躁与不安。
他以为下山只需几句说辞、一笔补偿便能草草收尾,却浑然不知,沈砚微早已布好全盘棋局,只等他入局,当众撕开他所有虚伪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