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88、回来了 返程足

　　返程足足开了十个小时，比来时多耗了两个钟头。路上车流拥堵，程恕一路稳着车速，不敢开快。沈清昭安静坐在副驾，车厢循环播放着从前两人都爱听的曲子，一路沉默相伴。到家时已是下午五点多，程妈妈早早守在楼下等候，看见车子驶入小区，立刻快步迎上来。
　　沈清昭刚下车，程妈妈便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微微发颤：“昭昭，你总算回来了。程恕这个混小子，总算把你找回来了。” 沈清昭轻轻回抱住程妈妈，低声致歉：“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程妈妈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语气笃定：“错的从来不是你，以后妈护着你。”说完她转头狠狠瞪了程恕一眼，程恕垂着头站在一旁，半句辩解也没有。
　　晚晚从楼道里冲出来，紧紧抱住沈清昭的小腿，软糯地哭喊：“妈妈，我好想你！”沈清昭顺势蹲下身，牢牢将女儿揽进怀中：“妈妈也想晚晚。”晚晚仰起头，在她脸颊用力亲了一大口，温热的口水沾在皮肤上。沈清昭忍不住弯起眉眼，程恕立在不远处静静望着母女二人，唇角扬起浅淡温柔的笑意。
　　夜里哄睡晚晚，沈清昭洗完澡走出浴室，程恕已经安静靠在床上等她。她走到床边，抬手熄灭房间的灯，侧身躺到床的外侧，刻意留出一点距离。片刻后，程恕缓缓翻过身，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慢慢收紧力道，将她拢进自己怀里。沈清昭把脸埋在枕头间，双眼紧紧闭着，没有挣扎推开。他脸颊贴着她的发丝，细细嗅着熟悉的发香，一言不发，只是安静抱着，这一抱维持了很久，久到沈清昭几乎以为他已经沉沉睡去。沉寂里，程恕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明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沈清昭身形微微一僵，一时没有应声。他停顿半秒，清晰补充：“复婚。” 漫长的安静过后，沈清昭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程恕手臂收得更紧，沈清昭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他环着自己的手背上，温柔轻拍两下，无声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