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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小酒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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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图加岛,位于海地北面,与太子港隔海相望,其存在的主要目的,不过是为了连接相邻岛屿,做交通枢纽而已,但,自从海盗们发现了此处,并生根发芽,占为己有后,这座小岛,基本已经被其他主流社会排除在外,不到迫不得已,人们是不会愿意想起它的。
曾经殖民过此地的法兰西,西班牙,英国,都没能在时代的混战中讨到便宜,最后大家看清事实,放弃占领,这样的举动反而便宜了另一伙人,海上漂泊的旅客们,堂而皇之,将这里充作自己的梦想家园。
郑家文走到小镇入口,看到一堆指不清方向的路标,都是些他不认得的符号文字,反正都看不懂,随便挑了一个,向西好了。
等他拍开西边酒馆的大门时,才知道自己无意中选了一个致死率最高的目的地:啤酒屋。
是了,这里就是整个岛上,海盗出没最频繁,也最容易滋生暴力的恶魔酒馆。
幸好现在是白天,酩酊大醉的人们尚在补眠,空荡荡的桌椅板凳中只有一个打瞌睡的酒保在值班。
“你好,请问这里有柴油卖吗?”
酒保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听没听懂,重重垂下,继续打盹。
郑家文清清嗓子,又问了一遍“那请问,我想买点吃的,应该去哪里呢?”
酒保头都没抬,不耐烦地咕哝道“没有厨师,没有食物,出门右转,自己找。”
郑家文属于一点眼力见没有,觉得既然地方能听得懂,那就再接再厉,他自来熟地凑到对方的桌子边,开始唠叨“老兄,实不相瞒,这个鬼天气太霸道,我们在海上迷了方向,绕着原地打转,现在船也动不了,人也饿的不行,实在无法继续前行,我也是误打误撞找到这里,也许这就是上天指给我的幸运地吧,看到上帝的份上,能不能接济接济?”
酒保是个年龄成谜的半大孩子,成人的脸孔,幼童的身材,嗓音介于变声期前后的那种扁平,让人摸不着头脑,郑家文也不确定自己的骚扰会不会换来有用信息,但今天他的运气确实不错,酒保睁开了眼。
“你这个人真是呱噪。”他一边抱怨,一边认命地走到吧台下面,柜子里翻找一阵,抛出一块无法确认来源的熟肉。
郑家文接住,满心欢喜,当着他的面,大口吃了起来,噎得不行的时候,酒保还很贴心,给他倒了杯酒,郑家文一饮而尽,纯当水喝。
“酒量不错啊?”小酒保睡意来得快去得快,和郑家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了天。
郑家文胡编乱造,把自己从小到大,人生经历,掺假兜售,兴致勃勃地和小海哥介绍起自己。
“我们靠天吃饭,靠海活,那叫一个苦啊。”
“还是你们陆地上生活的快活。”
“谁能借个地儿开火就好了,我这一兜子鱼,煮锅鱼汤,炸鱼配点土豆,鲜掉眉毛!”
酒保听到最后一句,眼睛瞬间探照灯一样亮出二里地“你会做饭?”
郑家文“嚯”地站起,雄赳赳气昂昂“笑话,不是我吹啊,吃过我做的饭,保准你再也看不上别人家的。”
酒保半信半疑,但宁可信其有地带着郑家文来到厨房,显而易见,这里刚刚经过一番战乱,灶台被砸了一半,酒瓶子扔得到处都是,还有菜渣厨余,发酵以后的那个味道,熏得人直眯眼,整个屋子不像制作美食的,倒像是研发核武器的小作坊。
郑家文看得手痒,二话不说,脱掉碍事的胶鞋鱼皮服,上来就干,收拾到差不多了,他一边清洗锅碗瓢盆,一边杀鱼裹浆,不出两小时,把战后现场翻新完毕不说,还顺带端出来三菜一汤。
“材料有限啊,我看你那土豆子都长牙了,就没用,将就吃吧!”
郑家文笑眯眯坐在一旁,看着酒保小心翼翼夹起一块炸鱼酥,尝了两口,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接着一发不可收拾,等他郑家文阻止的时候,他已经吃撑了。
“得!这盘子不用洗了,你舔的真干净!”
酒保拦着郑家文,让他不着急收拾“先生贵姓啊?”
“姓周,叫周放,中国华侨。家在缅甸。”
酒保眼珠子转了两圈,态度明显好了许多,他搓着小手问道“现在不是捕鱼的季节,我看你也挺困难的,要不要考虑留在我们这儿?白天没什么活,就晚上做一顿饭,估计...二三十人吧。”
郑家文一听,大喜过望,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想什么来什么,但他还是假意为难了一会,半推半就下答应了。
当天晚上,果然如酒保所说,太阳刚一落山,这帮人就像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由于下午酒保已经去采购了足斤的牛羊蔬菜,即便今天超员了,郑家文依然能稳定发挥,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胃。
他一直在后厨忙得分身乏术,没有亲眼见到这些客人的真面目,等进行到后半场,主要以酒精类为主时,他才有机会出来透透气。
音乐声大到他在后面根本听不见前场有多混乱,几十个身材魁梧,穿着各异的男人歪七扭八挤在在一起,观看正中央的人用鞭子抽打着什么。
因为好奇,郑家文也凑上前去,瞬间被吓得后背发毛,地上的两人手脚相连,被麻绳捆在一起,嘴里塞着破布,正在随着鞭子的呼啸声,艰难躲避,可是空间有限,两人身上已经多处渗血,皮开肉绽。
郑家文扭过脸,不再去看,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在码头等着接应的那两个同伴。
他不知道究竟是两人误闯进了什么地方,导致得飞来横祸,还是单纯运气不好,被这帮人逮了个正着。
总之他此刻,有心同情,但更多的是不安自己。
郑家文悄悄退回后厨,心跳打鼓,这时候嘈杂的音乐停了,有人拿起麦克风,是郑家文熟悉的,酒保的声音“请先生们回自己的座位保持安静,现在宣布,午夜场节目正式开始。”
一阵欢呼。
“第一件拍卖品,是两个最新款通讯器,可以在50公里内流畅交谈,军用进口设备,可不多见呢,起拍价100。”
鸦雀无声,随即嘲笑声爆发,有人起哄“我们要这个有什么用?被砍头的时候,通知兄弟快跑吗?”
哄堂大笑。
酒保敲敲桌面,不为所动“那好吧,感兴趣的可以来我这里,免费试用,接下来进入下一件拍品,是的,没错,就是大家刚才已经验过货的两条鱼,从我们附近海域游过来的,年轻,精壮,健康,一条500,两条组合价900。”
郑家文的太阳穴抽搐了几下,他多么希望不是自己想象的那层意思。
可现实的确如此,他的两名同伴,虽然没有过多交流,彼此并不熟悉,但依然让人感到伤感的,两个小黑娃,最终以900的价格,被人买走,具体买回去做什么用途,他不得而知,但听见门外络绎不绝的笑声和污言秽语,他们的下场,郑家文大概也能猜到。
他感觉有点冷,后脊背窜上来的寒意一阵又一阵,明明一整天没有进食过,但此刻他的胃里却有东西在往上涌,无比恶心。
半夜时分,酒保悄悄来到一扇木门外,透过门缝,眨巴着自己的小眼睛,他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异乡人有问题,但没办法,他太喜欢这人身上的那股劲儿,胆大,莽撞,又在不经意里显露一点天真,配上他精壮结实,线条清晰的身材,简直就是自己梦想中的一副躯体,可惜啊...上帝跟他开了个玩笑,这辈子他都无法拥有了。
早晨起来,郑家文总觉得浑身发酸,有种感冒前的百般不适,他以为是认床导致的,但等他和酒保一起买菜回来,不过拎了几袋面粉而已,胳膊就已经累得举不起来,酒保好心劝他,不要勉强,去睡一会,也不算偷懒。
郑家文满心疑虑,暗自揣测,自己的身体素质,不应该啊,再说了,这么热的天气,还干感冒?难不成他是笨蛋么?
一觉睡到天黑,他感觉好了一些,迅速爬起来备餐,不过今天的的营业状况比较惨淡,只有不到十个人走进店里用餐,自然也就没有助兴节目。
凌晨打烊后,郑家文伸了个懒腰,酒保热了一杯牛奶,端到他房里,说是可以睡得好一些,他咕咚两大口,发现味道挺奇特,居然一点腥味没有,还甜的发苦,酒保解释,这是他们这里独有的奶源才能出来的品质。
果然这一晚睡得非常沉,甚至早晨如果不是被人叫醒,郑家文都没打算起来。
他非常抱歉,对着酒保连连搓手,对方态度大方,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着岔开话题“有件好笑的事情,你一定想不到。”
郑家文一边穿衣服,一边头也不回“什么好玩的,说来听听。”
“没卖掉的那个对讲机,我昨天拿来体验了一下,你说搞不搞笑,收讯位置居然在你的房间。”
郑家文的手僵在空气里,冷汗一下子爬满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