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神志》寄无声

69、不分是非 受人香火，

　　薛明澈嘴上仍是不肯服输：“怎么会有你这种神仙？”
　　五通把嗓音压低，凑在他耳边道：“神仙有各式各样的，我只会滋养你，不会害人。”
　　薛明澈的衣衫已经被他解了大半，红着脸做最后的挣扎：“我不能和你做这种事，这事情要和道侣才可以。”
　　五通毫不犹豫：“那我便做你的道侣！”
　　薛明澈脸更红了：“我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谁，怎么可能做道侣。”
　　“民间叫我五通神，我小名叫阿水，你叫我阿水便好，我的真身都被你看过了，你还怕我骗你不成？”
　　五通哄着他，说话间，呼出的气体轻拂过薛明澈雪白的脖子，酥酥麻麻，薛明澈再也无法思考，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近在咫尺，他抵不住诱惑，主动吻了上去。
　　……
　　那夜，五通送了一颗价值连城的纯白色避水珠给薛明澈。天亮之前，他把筋疲力尽的薛公子送回了卧房。
　　此后每隔几天五通便会来一次，薛明澈的禁闭生活过得是有滋有味。
　　某日清晨，薛云岫来探望大哥，在门外听到屋内有对话声。
　　“刻好了，你看看如何？”
　　是大哥的声音，这屋内不应该有第二个人，大哥难道是被关傻了，开始自言自语了？
　　薛云岫疑惑着，隐匿气息，把房门推开了一条缝。
　　屋内，一个长相妖冶的黑袍男人，正握着薛明澈的手，轻轻印上一个吻。
　　这？
　　薛云岫闹了个大红脸，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五通看向门外：“你妹妹看到了。”
　　薛明澈先是一惊，而后又安心下来：“还好是云岫，她不会去告状的，不过下次，还是要谨慎一些。”
　　此后一切照旧，五通每次来时，薛明澈都会施下隔音咒。除了薛云岫偶尔会过来闹一闹，薛家其他人并没有发现什么。
　　五通也的确没有骗他，他来过之后薛明澈就会觉得身体舒畅，气血充足。到解除禁足那天，他的修为更是精进了一大截。
　　薛辰没说什么，但显然对大儿子的表现很是满意。薛明澈提出要下山历练时，薛辰立刻准了。

　　薛明玉听说他要下山，急忙赶了过来。
　　“大哥，你能不能带上我！”
　　薛明澈自然是不同意的。
　　“四叔让你在家好好研修功课，我过几日就回来。”
　　“我偷偷跟下山，我爹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走远了……”
　　薛明澈正色道：“明玉，你想害我再被罚吗？”
　　听到这话，薛明玉脸色僵了僵。
　　薛明澈到底是没带他，也没带鬼仆朱七。薛明玉站在“薛第镇渊”的匾额下，看着大哥下山的背影，眼神晦暗而阴郁。
　　薛明澈顾不上这些，他下山历练是真，想与五通一同云游也是真的。
　　五通在度朔山下等着他，两人还是第一次在白天的室外见面。五通揽住薛明澈的腰，轻吻他的额头：“今日明澈比往常还好看。”
　　薛公子脸一红：“我们去哪儿？”
　　“云梦泽！”

　　云梦泽有最大的一座水神庙。
　　此时，水神庙主殿前正举行着热闹非凡的祈愿仪式，百米长的巨龙在空地上舞动着，锣鼓震天响。薛明澈没见过这阵势，既新奇又兴奋。
　　正午时分，表演告一段落，一位面色发黑的中年富商来到供台前，跪下祈愿道：
　　“小人王延寿，家住溧阳县雨花乡，我家商船明日出海，祈求水神保佑我这一行风调雨顺，财运亨通。”
　　这场仪式便是这位王姓富商出钱举办的。薛明澈学过观相之术，他看到这男人眉宇间透着一丝煞气，掐指算了算，脸色大变。拉着五通的袖子道：“这人背着人命债，你千万不要帮他。”
　　他以为五通会立刻应下，不成想五通却道：“那不是我身为水神该管的，受人香火，替人消灾才是我的分内事。”
　　薛明澈有些生气：“你怎的如此……如此……不分是非！”
　　五通捏了捏他的手心：“我只保他商船平安归来，他自身的因果我是不干涉的。放心吧，他活不了多久了，你要不信，我们跟着他看一看。”
　　薛明澈将信将疑，五通便真的带他上了王延寿的商船。
　　一路风调雨顺，生意做得极为顺利。过了月余，商船顺利返航。
　　王延寿下船不着急回乡，而是先去烟花柳巷找他的老相好享乐子，然而却不幸感染了急症，只过了三五天就在客栈撒手人寰了。
　　押运的镖头和伙计一商量，买了一副薄馆把王延寿埋了，将财物分了分，各自返乡去了。
　　伙计抱着自己的那份财宝，喜得合不拢嘴。他怕被人盯上，不敢住店，一路专挑无人的山林走。途中坐下来歇脚时，他把宝箱打开，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忽然脸色一变，从宝箱底部拿出一块石头。
　　伙计怒骂：“这该死的刘镖头，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占我便宜，叫你有命贪没命花！”
　　他把那块石头随手一扔，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一切都被五通和薛明澈看在眼里。
　　五通笑道：“他不识货，把这宝箱中把最值钱的东西扔了！”
　　薛明澈不解。
　　五通挑眉：“你且接着看！”
　　不多时，一个衣衫破旧的瘦弱少年来到这附近，一眼便看到了那块形状怪异的石头。他把石头捡回家，拿它当打火石，却磕掉了一块，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一点白色。
　　“这是，玉？”
　　他家境贫寒，无钱读书，每日一得空就会躲到学校墙外偷听。曾经有一回听先生讲过和氏璧的故事，心道难道自己也捡了一块玉璞？
　　第二日，少年把石头带去玉器铺，掌柜一眼便看出这是块值钱的宝贝，却假装不怎么想要：“嗯，是玉，就是，唉…搁下吧，小孩怪可怜的，我吃点亏，给你十两银子。”
　　小少年很聪明，他虽不懂玉石买卖，却极善于察言观色。他看掌柜那副做作的表情，便知道这东西绝对不只这个价格。
　　“不卖。”
　　他收了石头就要走。
　　掌柜慌了：“等一下，你要多少。”
　　小少年决定赌上一把：“一百两。”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啊！”掌柜伸出五根手指，“我最多出五十两。”
　　少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答应。在他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掌柜的喊声：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