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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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在李枝枝说出这个“啊？”字时，她已然使用了穿墙术把自己透进了沈时均小姨的家里；与此同时，正对门的电梯也发出了“叮”的一声，戴着黑框眼镜，两手挂满了菜的男大明星由喋喋的中年女人引着，朝屋内走来：
“……唉，待会儿你见到妹妹，一定要好好说说她。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现在条件这么好，比你在咱们家读书那会儿好多了，你那会儿还因为家里穷出去学修车呢。要不是……唉算了，不说这个，就是柳柳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管管她，听见没？”
“……嗯。”
他一口应了下来，站到贴门的墙壁后的李枝枝看着稍显迟钝的反应，和他上衣口袋里的些微鼓起，手指动了动，稍稍敲击了一下伞柄。
开了门的沈时均无意识地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自觉莫名其妙的，脑中的浓雾清晰了许多，自己在心里安排的语序也顺畅了许多。于是他下意识接到：
“也不是这么说的姨。现在学校作业多，孩子接触网络又不像以前那么听话，柳柳生病，也许有她自己的原因呢？我们还是先跟她敞开谈谈，看到底是什么问题吧？”
“……欸，你这一说也是。”沈时均小姨叹：“只是我们之前也被心理医生说过，想跟她说话。可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我们才跟她说几句她就生气，说几句就生气……还是要你回来，你做明星了，见识广了，你去跟她说。”
“……嗯。”他把手中的菜放到厨房，李枝枝站在他身侧，抬伞一伞将自水幕里出现的黑雾戳穿，收伞时险险擦过他的身周，心惊得一下把伞全隐了起来。
她贴着冰箱站着，听到他小姨来自客厅里热情的声音：“诶均均，吃水果来吃水果，刚切的西瓜，特意把刀洗了的。我去把柳柳叫出来哈。”
笃笃——门响的声音后，少女的声音不耐烦地传出来：“哎呀又干嘛呀？现在是一点儿空间都不给了是吗……”
……她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把头探了出去，就见一个披散着头发的高个子女孩一脸懒怠又郁郁地走出卧室门，浑身缠绕的黑雾实在不比她在阴界看到过的最恶的恶鬼要少。
沈时均看到自己既没洗漱、更别提打扮的妹妹也是一惊，尤其是她拖拖沓沓的脚步，也和从前的活泼开朗大相径庭，只一眼，就足以让他忧愁地皱紧了眉。
她看了他一眼，手指敲了敲伞柄，他的眉间褶皱瞬间不自觉消失了。
而他小姨那边：“……来啊柳柳，跟哥哥打声招呼。”
“哥？”看到他，陈柳柳也是明显地愣了一下，身旁的黑雾都散去不少，能看出她下意识想展出一个笑，但下一秒，黑雾缠到她身上，她又把那一点的笑影子收了回去，撇了撇嘴：“你回来干什么？又是来教训我的？”
“……这怎么说？”他给了本想开口呵斥妹妹的小姨一个眼色，平淡问小女孩儿：“难道我没有事就不能回家了？”
……
撇去兄妹俩的一番病情交流，李枝枝一边坐在他们以为没人的那个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旁听着，一边安排着花伞在两人身周全自动旋转着，转走一切想要缠上来的外部黑雾，用右边的全黑眼睛注视起了两人胸腔里各自跳动的殷红心脏，然后，眨动左边全是银白的眼睛——
先是妹妹。
「你是谁？」被她用指尖弹出去的光团击醒，大女孩儿心脏里沉睡的拇指大小女孩儿睁开眼，迷惘地看向她：「我妈妈呢？」
「你妈妈有事，让我来代她帮你治病。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睡着了啊？」她问。
「不可以睡吗？」女孩儿蔫蔫地耷拉着眼皮：「他们说，吃了药，我就可以睡的。」
「可是你是你主人的魂魄啊。你这一世的任务还没开始呢，怎么能睡呢？」
「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了她了。她的身体失衡了。」女孩儿困倦地揉揉眼皮，道：「她没吃药前，整夜整夜都在哭，我和大脑的连接都弱了好多，还痛；吃了药还好一点，就是容易犯困。她的大脑就说，那还不如犯困呢。所以她每天就按顿吃药了，我就只能一直睡。而且两个月了，我天上的妈妈也没来喊醒我，我也就不想醒了。」
心脉受损，躯体化很严重么……以银白眼睛斜瞥了一眼哥哥那边心脉上和妹妹一样大的缺口，又看回来，她轻声：「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么？发生了什么？」
「她……」
……
嘴巴上的谎话压不住诚实的灵魂，陈柳柳的灵魂比她的人躯更快地说出了实情。
其实，对大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件小事：刚升高一，新学校提供了学校网站作为网上授课的工具，但其中有一个留言板块，学生们就将其视之为交新朋友的工具，陈柳柳也不例外。一群志趣相合的青少年建了群，很快聊得热火朝天了起来。其中陈柳柳作为初中学霸，考上了D市一中，本来是很扬眉吐气的。但她很快发现，别的同学也不是什么弱人，比她还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别人优秀的一方面而已。因此，出于那么一点点的虚荣心，她便跟在网上和自己玩得最好的小女孩儿说了自己哥哥是沈时均的事，然而对方根本不信，还要求她拿出证据，她便当着对方面给沈时均打了一通电话……结果，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了一个下午。
「我们复习得不好，初升高的分班考也不好，落后了班上几十名，爸爸妈妈一直说，一直说这件事……我就很痛，她也总是哭，所以她的大脑干脆就跟我断联了。」
「嗯……你们后面就没再打回去？」她问。
「打回去又怎么样？脸已经丢干净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成绩下降了。大脑的理智就认为，是我们变笨了，搞不定高中的课程，自己不相信自己了。」小女孩儿沮丧地说完，抬头看她：「姐姐，我变笨了吗？吃了这个药，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会这么笨下去了？我这么笨，是不是，被我妈妈抛弃了？」
「……当然不会！」以光团碰了碰她的额头，她对小女孩许诺：「而且，你妈妈怎么会抛弃你呢？她只是最近有点忙，没来得及看护好你，但不是也把我找来啦？有我在，你怎么会变笨呢？」
「那她去忙什么了呢？还有，哥哥那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还回都不回我不给我解释？」
「嗯，这个……」
——“行了，你不愿意说，哥哥也不愿意逼你。”
摸了摸少女的头，沈时均站起身，在手机上敲了敲键盘，在其小姨的再三劝阻下，仍开口说道：“这是两万块钱，哥哥已经给你转过去了，用完再跟哥哥说。其他的，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女孩儿仰视着他，眼眶里瞬间多了两泡泪珠，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憋住：“哥……”
“你那天，”少女大脑中的元神、心脏里的灵魂，和人的身躯同时将注意力转向他，鼓起勇气问：“那天，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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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