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灵》升星星

2、第 2 章

　　（观前提示，本文一切都是未来科技设定，并无任何现实成分。请各位读者朋友阅读时千万不要代入现实，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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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落下来的时候，星星还不知道自己是星星，是陪伴月亮的星星。】

　　*

　　在永远只能看到月亮的黑暗里。

　　钢铁丛生的城市一如既往地腐烂在戴着铃铛红绳的赤足之下。

　　赤足之上，是一名手持粉色花伞的少女面貌的女子。女子来到此间，一边行走在一碰到自己就变成了波状水纹的钢筋水泥之上，一边认真地用眼睛在这些破铜烂铁里寻找着什么……过了很久之后。

　　格拉、格拉……

　　前方异样的响动出现在倒塌的楼丛和生锈的铁罐里，女子右眼瞬间变成深黑颜色看过去：只见她眼里映照出来的所见与之前不同，原本的腐朽被透视进去，变成了一个穿着军|装，脸上、身上都带着许多腐肉的人类——毫无疑问，那已然是一个死人了。

　　不过她找的就是个死人。

　　只是……

　　左眼变化成银白，眼中的漩涡霎时映照出了对方的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可能性……面对里面自己出现的帧数之多，她愣了愣，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月亮，嘴巴张合了几下，似在跟谁商量了什么……彼此交流了一会儿后，她低头沉吟了几秒，终于做出了决定。

　　花伞移动，脚踝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女子带着波纹一路缓慢地走过去，走到了废墟里闭着眼的男人面前，蹲下身，伸出手，将掌中的白光按进对方的额心中间……毫无意外的，对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皮动了几下后，看着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儿，下意识用几乎听不到、但嘶哑的声音问：“你是……？”

　　女孩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倾了伞，认真对他说：“等你36岁的时候，我就来接你。”

　　“不要忘了我呀。”

　　*

　　……不要忘了我呀。

　　“我想！我想忘！”

　　沈时均愤怒地说着梦话从梦境中挣扎着醒来，睁眼看到自家的床帐，心头的怒意才终于收了一些。但……

　　……总是等，总是等，一等再等！永远在等！

　　他抑制不住怒气地想着，又有点颓败，看着窗外建筑物反射出来的蓝，几近无意识地喃念了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呢……

　　他想不出答案。

　　答案也没等到他想出来——叮铃铃，电话响了。

　　“……下午两点半去公司开会是吗？嗯，好。那我把直播安排一下，往后推推。嗯，小事。”

　　和电话那边的领导客套了几句后，他的脸色更疲惫苍白了一些。进到卫生间里，是粉底也遮不住的疲态，眼纹泪沟都需要进行更深一步的遮瑕。

　　曹|他么的。

　　一切打理好后，对着镜子里再次看似干净漂亮的面孔，他说了句脏话，靠到墙上，到底还是把一支烟抽完抽尽，才喷了自己一身香水，出了门。

　　做自己日常的大明星。

　　……

　　与此同时。

　　好烦。

　　站在公交车上的人堆里，李枝枝看着微信零钱那里的“201”，又算了算从今天到下个月兼职那里发工资日期的具体时间段，困倦又烦躁地深吸了一口气，又赶紧把带着空调和人臭味的气体呼出去，闭了闭眼，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关上了手机——既然迟到已成定局，干脆不想就好了。

　　人……为什么要工作呢？

　　车窗外风景如流，而她再次陷入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反问之中，且对自己奔波不断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厌烦之心。

　　……哪天地球爆炸就好了，带她一起，也带上那些以为自己能一辈子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一起。

　　都别想好。

　　都去死。

　　她这么恶毒地想着，公交车却突然一刹，报站声响起：“华容站，到了。请有需要的乘客自行从后门下车……”

　　她被从座位上起来的大哥撞了一下，无意识地被动躲了躲，才跟着对方在离对方外十厘米后的地方一起下了车，远离了车厢里令人头昏的气味。

　　她看着眼前跟D市任何地方都没有不同的城市一角，深吐了口气，重又把手机拿出来，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发，接着才打开导航，将步行模式放出来，跟随导航一路走到一栋CBD的楼下。

　　反复对着地图上的地标与自己看到的实物相比完，她才放了一点点心，按下手机按键等电话接通，扬起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微笑，对那头温柔开口：“喂？你好？请问是蓝老师吗？我到了，麻烦问一下是……”

　　和对方对完了信息，她才挂断了电话，走进CBD里，一眼就看到一楼的指示牌上写得明明白白的信息：十五楼—聚星传媒公司。

　　……好了，刚才的电话又是多此一举，自己又成了个笨蛋。

　　她面无表情地想完，走近闸机口，过了闸，在电梯上按了个“15”，然后等着电梯将自己带上去。

　　此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一个大部分公司都不会选择的打卡时间，因此这里的电梯还算有空。

　　但也可能是这里有聚星传媒的原因，她身边还同时站了两个女孩子，两个人都很好看，很高，很苗条，很适合做模特，也或者她们就是在做模特——以她们的长相去推断，这都是很好推出的信息。

　　而她们似乎不认识彼此，是以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三人的站位俨然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凹”字，在光洁如镜的电梯门前被照得清清楚楚。

　　太清楚。

　　太痛了。

　　于是她尝试着挪了一下位置，把自己挪左边去一点……然而还没完，电梯门忽然开了——

　　画着浓重眼影，穿着红色皮衣的男明星平视过来，没有感情地瞥了她们一眼，带着似乎是自己助理的另一人往后让了让位置；另外两个女孩儿受宠若惊，激动又腼腆地喊了一声“沈师兄！”便走了进去，后者点了头，又看向她。

　　“……”她张了张嘴，“额”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电梯按键，指了下箭头，摇头：“我下去的。”

　　“……”男明星似是看到了被她往后藏了藏的文件袋，但仍点了点头。是以，电梯门在她面前即刻便关上了。

　　李枝枝：“……”

　　她抬手捏住自己等人走后才爆红的耳朵，深呼吸了一口气，紧紧闭着眼，对自己龇牙咧嘴：你真该死啊真该死！李枝枝你真该死！

　　不就是和自己领养的人同乘一下电梯么？为什么要说谎？！何况这份工作还是去应聘明星助理，自己真的能胜任吗……

　　“铃铃铃——”

　　就在她这么严厉批判自己的时候，电话响，她接起来，急忙道：“嗯嗯，我在电梯里了，马上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