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富力士牌青苹果谈恋爱》青青青苔

8、两颗青苹果

　　“唔……”

　　源月川皱了皱眉，眼皮缓慢睁开，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还没有完全启动。

　　他坐起身，身体还些点疲惫，头也有些晕。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是暖黄色的，他偏头看了一眼，天空已经接近黄昏，夕阳从窗户斜斜的进来，在地面照出一片橘红色的光。

　　“……”

　　源月川愣了一下，睡了这么久？不过他倒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以前熬夜通宵之后，也经常一觉睡到下午。

　　他掀开被子，踩在地面上拖着鞋子朝卫生间走去。

　　*

　　站在洗手台前，他低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过手。

　　“嘶……”

　　源月川动作停住，手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看过去。

　　手背上留着一个浅浅的小孔，周围还有一点淡淡的淤青，像是留置针留下来的痕迹。

　　源月川的困意瞬间消失了一半。

　　“……”

　　留置针？他什么时候打过针？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整个人僵住，宽大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源月川目光一点一点下移，最后停留在左胸的位置，那里印着一串奇怪的文字。

　　他下意识伸手揪起那块布料，凑近看，那些不是日语或英文。

　　则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字符，它们由圆点、三角、折线以及组成，应该是某种完全陌生的文字系统。

　　他的眉头皱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的自己，脑子里那些零碎的记忆终于开始重新拼接。

　　源月川沉默了，目光落在洗手台旁那瓶洗手液上拿了起来，翻到背面，看到上面的说明文字后。

　　他的表情彻底凝固，又是一串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密密麻麻的。

　　又拿起漱口杯，包装袋，纸巾盒，甚至垃圾桶上的分类标识，但凡有文子的地方全部一样。

　　没有一个字是他认识的。

　　“……”

　　源月川站在那里，脸色白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低声喃喃道：“不可能……总不会是出国了吧。”

　　这么一想源月川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出卫生间。

　　空气中还弥漫着消毒水味。

　　病房并不大，他开始一件件检查，床尾的病历夹，墙上的安全须知，窗边的紧急疏散示意图，连输液架上的标签，全部都是同一种陌生文字。

　　他像只找不到出口的苍蝇，在病房里走来回走了两圈，呼吸越来越快，心跳也越来越重。

　　直到“哒！”的一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护士推着治疗车走了进来，她看见已经下床的源月川，明显惊讶，连忙快步走过来嘴里说着什么。

　　“□□□□……ですか？□□□□？”

　　源月川的瞳孔微微收缩，虽然听不懂，但是句尾的发音……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拿起床尾的病历夹，随手翻开一页。

　　然后指了指上面的文字，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最后朝护士做了一个“请读出来”的手势。

　　护士愣了愣，显然没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她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低头看向病历，流畅地念了出来，又是一整段标准的日语。

　　源月川的视线死死停留在病历纸面上，眼睛里看到的，依旧是一串完全无法辨认的陌生符号。

　　可护士念出来的，却是日语。

　　那一瞬间，源月川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怎么回事？什么鬼？！老天爷啊！你在开什么玩笑？

　　源月川扶住额头，慢慢坐回病床边缘，他闭上眼，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自己是不是撞坏脑子了，还是说……溺水导致了什么后遗症？阅读障碍？失读症？

　　护士看他扶着额头脸色有些发白，连忙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不一会儿。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了进来，护士跟在后面。

　　那个刺猬头少年也跟了进来，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源月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医生走到床边，先是看了看他的脸色，又低头询问了护士几句。

　　就看医生眉头微皱，护士点了点头然后从旁边拿出了一个体温计。

　　源月川：“？”

　　护士已经动作熟练地把体温计递到他面前，指着他的嘴巴示意张开。

　　源月川懵懵的看着他们，张开了嘴，体温计被放进去。

　　医生、护士、少年，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

　　空气有些安静。

　　源月川：“……”

　　一时间还想问什么却被口中温度计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