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生长》奇妙屋

53、你的香气二 下午整个行

　　下午整个行政办公室都收到刑正一请客的咖啡，行政部的经理给邢副总发了感谢信息后，暗自揣测是不是因为昨天误闯了他们办公室的原因。

　　几天后代购的香水到了，他当即打开试了试，就是这个味道，喷来喷去最后喷满了这个办公室，他兴奋地又给行政办公室预定了网红奶茶。

　　大家刚喝几口，就听老员工开始八卦：听说这个刑副总的前女友特别漂亮，后来分手闹得很僵，刑副总为此还大病一场，去云南休养身体很长时间，十一过后才正式回公司上班。

　　“他最近频繁给我们办公室送茶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要我们办？”行政经理疑惑，“他是老总说一声就行，何苦这么破费？”

　　另一个人事经理猜测：“几个老总除了他都结婚了，会不会是看上我们办公室的哪个女同事了？”说着还不无担忧地扫视办公室这几个女同事，有两个已经结婚了，剩下四个好像都有男朋友了吧？

　　行政小姑娘吓得不敢搭腔，只低着头猛吸奶茶里的果粒。这个刑副总确实条件很好，人长得英俊身材也好，可是自己和男朋友从大二就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已经四年了，不出意外过两年就能结婚了。他这样的突然示好，让人苦恼，虽说良禽择木而栖，可从一而终的感情更是难能可贵。她暗暗比较是他下次再来送茶点的时候主动去找他摊牌，还是等他找自己表白的时候直接拒绝？

　　他紧张地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她一步一趋继续往这边前进，中途她还抬起胳膊挥舞起来和自己打招呼。他身体不受控制地腾得一下站了起来，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她打招呼和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该怎么办？眼看她就快要走到玻璃前了，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林遇真面前的台阶下，她弯腰坐了进去，关上车门，片刻后车子呼啸而去。

　　刚才简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他失望地坠落在沙发上，生气地把手拍在桌子上震得手疼，蜂蜜味淡了一些，他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己衣服上的香水味。服务员看他忽然站起又坐下，忙不迭跑过来询问是不是服务有什么问题？他没好气地说了声买单。

　　之后每个周末都去她家对面的餐馆等着，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天只能看到她下楼一两次，也不化妆，随意挽着头发，裹着棉衣不修边幅，丢了垃圾后就去旁边超市或者餐馆买点东西直接往回走，也不去远处闲逛，还真是宅得要死。

　　他才不信林遇真不想他，只是嘴硬罢了，最多想的次数没有自己多而已，他在心里默默坚持自己的想法。

　　车开到了酒店，他非要拎着行李和林遇真一起去前台登记，原来也是间公寓酒店。

　　拿了房卡进到房间，林遇真放好行李后，立马翻脸赶人：“谢谢你今天来接站，快回去吧。”

　　“那你请我吃饭。”刑正一一副泼皮样子，站定不动。

　　林遇真皱紧眉头，这个人怎么这样，又不是自己请他来接站的。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自己喝了几口的茉莉绿茶塞给他，有些嫌弃地再次驱逐：“下午三点多吃什么饭呀？喝口水赶快走吧。”

　　刑正一接过水瓶，真的喝了两口，随即拧了瓶盖瘫坐在沙发上：“那我在这里等到五点，请你吃饭，就当给你接风了。”

　　林遇真用看傻子的眼神望着他，盯了那人许久，对方始终无动于衷。她摇摇头自顾自地开始收拾行李，拿起抹布和酒精擦洗卧室、客厅和卫生间，接着摆放洗漱用品、电器杂物，一趟趟在客厅走来走去，旁若无人的忙碌。

　　刑正一心里有气，也不帮忙，就静静地看她干活，脑袋跟着她来回走动的身影扭来扭去。

　　五点多的时候顺丰快递打电话，送来了她的被褥衣服，刑正一和她一起抬到卧室，帮忙铺陈被褥，一起晾挂衣物。

　　忙完他们都有点饿了，默契地同时开口：“去吃饭吧！”两个相视一笑，林遇真忽然想起什么有点嫌恶似的当即恢复严肃，刑正一看到后也默默收敛笑容。

　　刑正一开车去了一个远一些的饭店，客人很多，点菜上菜又等好一会，两个人都默默吃饭不说话。等结完账再开车返回楼下已经九点多了，林遇真让他直接开车回家，他不肯非要送她上楼，林遇真猜透他的小心思，就赖在车上不走。

　　僵持一会，刑正一突然发动车子：“那去我家休息。”

　　林遇真瞪他一眼，开门下车，那人紧随其后上了楼。她拿着睡衣去洗澡，刑正一就拿起烧水壶接满矿泉水去烧水，两个人毫无交流也互不打扰。

　　洗完澡出来，拿起桌子上晾好的温水喝了几口，看看客厅空空如也的沙发，再回头看一眼卧室，果然刑正一盖着被子已经睡着了。

　　她不想叫醒他，也不想和他同床共枕，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怄气。京市的冬夜，即使开了暖气，穿着睡衣盖着羽绒服躺在沙发上也觉得寒凉。可即使这样，一天的舟车劳顿搭配打扫整理好几个小时的辛苦，林遇真也很快睡着。

　　早上八点醒来，她感觉浑身温暖舒适，她伸个懒腰慢慢睁开眼睛，自己竟然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应该是刑正一半夜趁她睡着把她抱进来的，可转头一看，旁边是空的，早已经人走被凉。

　　她晕乎一会就起来洗漱，刚走出卧室就看到刑正一衣冠正经站在餐桌旁，正在摆放餐盒。

　　她恍惚一下，曾经无数次她早上懒床，也是刑正一早起去买早餐回来等她吃饭，她脚步顿住，看刑正一一眼又看看客厅装饰确认没有时光倒流，抽步走进卫生间，用清水扑脸。他总是如此体贴周到，让人觉得日子美好，柔软舒服像个陷阱，自己不能再陷溺进去了。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默默低头咀嚼，尽量不看他，再次劝说：“吃完饭你就回去吧，谢谢你的早餐。”

　　“咸豆腐脑好吃吗？我去昨天那家饭店旁边买的，是正宗逍遥镇的。”刑正一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询问。

　　林遇真听到这话，瞬间抬头瞪圆了眼睛。喜欢吃这种两掺咸豆腐脑的习惯，是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去爬嵩山，早上吃到当地这种加了几十味香料的特色胡辣汤加豆腐脑的吃法，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离开嵩山之后很少吃到那么正宗的胡辣汤。虽然各地都有豆腐脑加咸汤，但是味道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次的味道确实令人惊喜。

　　又一想到他一大清早，开那么远的车就是为了给自己买一碗汤，还是心软，忍不住斥责：“你大清早跑那么干嘛，我又吃不出好坏。”

　　噗嗤一声，刑正一憋不住坏笑，眼角乐开了花，吃羊肉都要分本地羊和外地羊的人，面对喜欢的早点说自己吃不出好坏，真是撒谎也不会分人。

　　“不好吃，我下次不去那家买就是了。”刑正一也低头喝南瓜粥。

　　“没有下次，拜托你不要再来了。”

　　“你一会干吗？要去公园或者商场转转吗？我陪你吧。”刑正一的耳朵仿若带有过滤系统，自动滤掉自己不喜欢听的话，毫无影响按照自己的意愿继续发问，就像平时聊天一样自然。

　　真是败给他了，林遇真使劲嚼完一个水煎包，几分钟后才回答：“去超市添点碗筷日用品，下午去单位踩点距离，晚上请以前同事吃饭，打听一下这边分公司的口碑如何。”

　　“欧，那我家也有碗筷，我平时也不用，给你送来吧。”刑正一口吻淡淡的，丝毫不觉得这借口过于牵强。

　　林遇真再次震惊他的厚脸皮程度，眉毛一挑，挑剔道：“我不要用别人用过的，我要自己买新的。”

　　刑正一想再次转移话题，发现两人饭都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已经开始擦嘴了，只好作罢。

　　他随即起身去卫生间漱口，林遇真收拾餐盒打包垃圾放到门口，拜托他：“劳驾你一会出门帮我扔下垃圾，多谢。”

　　回屋换了衣服出来，看见刑正一还安稳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她终于耐心告罄，几步走过去坐到他旁边，语气不善地质问：“你到底想干嘛？”

　　刑正一放下手机抬头注视着她，少顷，倾身靠近伸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林遇真赶忙用手推他，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左手让她动弹不得，林遇真就用右手锤他后背。

　　可怎么用力都阻止不了他在自己唇瓣碾压辗转，疼得她张了嘴，继而舌头也被用力纠缠、挣脱不得。明知道是老套路，可就是管用。

　　刑正一慢慢有些理解那些电视、小说里的反派为什么不惜代价、那么固执地想拥有一个人，一样物品。当体验过有一个人给你过你独一无二的爱，身心共鸣的感觉，甚至只是待在她身边就觉得安心温暖，还怎么会舍得放手，甘心继续忍受孤寂或是次一等的爱和生活。

　　许久，他才松开，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回味。

　　林遇真感到头晕目眩，嘴唇发麻还有些疼痛，可能已经肿了，拳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她目光涣散地斜靠在沙发上深呼吸，慢慢平复心率。

　　刑正一转头朝她的方向望过来，目光苦涩，满眼哀怨，端详她一会，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抱紧，下巴抵着她的后肩左右磨蹭了一会，紧贴着她的头深深呼吸几口，身上是和洗面奶一样的气味，她的味道怎么老是换来换去，旋即放开又瞪她一眼。

　　起身走到门口，拎起垃圾推开门，扭头对她嘱咐：“我走了，你有事要给我打电话。”

　　看她还原样呆坐，眼神空洞地看着门口，刑正一歪嘴一笑关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