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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再起波澜 晚上下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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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刑正一想起笑嘉的东西还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就急急忙忙回家收拾。到家里居然看到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笑嘉在厨房做饭,弄的烟熏火燎甚是隆重,餐桌山还摆放着两盘已经炒好的菜。
他有点头疼,走进厨房关了炉灶,把施笑嘉拉进客厅问她这是要干什么?
“给你做饭呀,你先洗手换衣服,等一会就能吃饭了。”笑嘉擦了一下羊绒毛衣袖子上沾染的点点油渍,一脸认真。
“我不饿,你别做了。”刑正一一脸冷漠。
“怎么会不饿呢?你上班累了一天了,我很快就好。”她一脸温柔体贴,转身就要返回厨房。
刑正一实在不想配合她演出,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语气郑重:“你做这些根本没用,我们已经分手了。”
施笑嘉有些愠怒但还是咬牙忍住,从小到大她习惯了别人的追捧宠溺,所以辛苦追到刑正一后,就又变回原来谈恋爱时候被照顾宠爱的幸福角色,忘记了初心,对于自己太过自信,一时疏忽忘记了去防备林遇真这样普通女生居家温暖的杀伤力。
再次变脸微笑注视着他,态度也放软许多:“这几天我回去反思了很多,知道这两次你生病,我都遗憾没有陪在你身边,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她慢慢靠近刑正一,一双魅惑眸子直直地锁住他的脸,声音柔媚,仿若能软化人心般,为自己开脱:“可是第一次你半夜急性肠胃炎住院的时候,我人已经在沪市出差了,时间太晚,高铁飞机都没有了,真的回不来;上周在云南山洞里,我们是抛下了你,可是你也看到了,我是因为发烧严重不得已离开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也没有因此而怪过你。”刑正一耐心解释,他了解当时情况,可是林遇真每次义无反顾地陪伴,的确又每每拨动他的心弦。
他往后退了退,转身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开始回忆:“其实那晚林遇真也发了低烧,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留在我身边默默守护我,面对她可能还对我保有当初的情意,我真的很惊喜,再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了。”他目光变得深情而遥远,仿佛连接起了什么久远的美好回忆。
以前的招数不管用,刑正一毫无商量就武断把她推出感情的大门外,施笑嘉简直要被逼疯了,可越抓不住的东西她就越不甘心。当初她以为进入了金融业,可以选到一个更好的老公,在三十岁前完成阶级跨越,所以三个月转正后果断和男友分了手。很快和一位帅气多金的投资总监走到一起,谁知一个月后,发现这个渣男居然同时约会了好几个女生,光他们同期的实习生就有两位。
本来在学校里,她还是很自信自己的美貌和能力,可是越是顶尖的行业,越是高手如云,除了外貌和能力,更重要的是家世背景和资源链接。可惜前两个她不算顶尖,后两个显然都没有,在甲方客户搜罗一圈也没有合适的,白手起家的心狠手黑大腹便便,还有正房当道;二代们历练不深更没有实权,大都是空架子,正在几个二代追求者之中徘徊之际,前任突然调去了沪市,她没了庇护很快被安排到了后台部门。
幸好跟进的第一个项目就遇到了刑正一。他体面包容,她每次趁着职务之便约他吃饭,刑正一总是大方买单。她借口下雨天没有带伞,刑正一会带着雨衣和雨伞,开车出现在他们公司门口。偶尔自己死皮赖脸要他陪着自己和朋友一起逛街,试探性要礼物,刑正一看穿她的小伎俩也不拆穿,总是微笑着付账不让她在朋友面前丢面子。
虽然嘴上不松口在一起,可是她有麻烦了,对方总是随叫随到,倾尽所能帮忙。问他是不是动心了不敢承认,他也坦诚相告,只是觉得再见很有缘分,而缘分是很珍贵的东西,所以把她当做朋友,愿意事事帮忙。他现在的确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他们可以做异性朋友,或者忠实的哥哥。她耍赖,自己有亲哥哥了,现在只想要一个情哥哥。
半年后,一次和客户在餐桌周旋被骚扰,发信息给刑正一,他及时出现充当男友解围后,终于心软,说她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事业不容易,可以尝试交往。与其说是倒追,倒不如说是一个美女撒娇耍赖展示需求,而对方在不知不觉中完美通过了考验。刚开始确实看中了他的外表和潜力,可是当自己连番无理取闹却试探出了他的耐心、大方、善良、细心、有原则,会处事有担当的种种美好品质,虽然是外地户口,但是也没有了本地人的居傲和算计。
她回忆至此,就更不能放手了,她再次控制情绪,重新走到他身旁,紧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努力解释并保证:“我知道是我错了,不该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你这两次生病受伤都是她在身边照顾你,你才会一时意乱情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粗心大意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刑正一回头看她这副焦急挽回的模样,却又南辕北辙地理解自己的话语和感受,犹然觉得互补型的情侣间真的需要付出巨大牺牲才能协同,并暗暗庆幸林遇真和自己经历相似,更能天然理解、默契跟随自己。
“你真的没有错,这件事是我不对。”他慢慢挪到沙发的边角,尽量和她拉开距离,悠悠地看着她劝道,“你看我们两个对话根本不在同一种频率里,真的不合适继续在一起了。”
施笑嘉看着对自己满目失望的爱人,根本不敢接这个话头,只是自顾自地还想试图挽回什么,眼里往日的自信光芒尽失,变得楚楚可怜,用目光苦苦哀求:“你和我哥哥不就是喜欢林遇真成熟稳重又善解人意吗,我也可以为了你改变,为你做饭做家务,以后都不任性闹你了。”她小心翼翼地去拉刑正一的胳膊。
“林遇真不喜欢做饭!”刑正一冷冷答道,也不转头看她,只是目光空洞地看向客厅前方,电视机满目疮痍的挂在墙上,破碎而又曲折地反射出两人的陌生而又熟悉的光影。
“怎么,她现在干什么都对,我做什么都错,连为你做饭、对你好都不对了?”自己如此卑微再三讨好,刑正一却不断否定、挑衅,施笑嘉终于忍不住彻底爆发,斥责起来。
“你没有不对,只是你做的这些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明白吗?”刑正一拉开她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
“我们以前一起去冰岛看极光,去肯尼亚追逐大象迁徙、斑马奔跑,这些美好的回忆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没有爱情,我们还有共同的理想要去实现,你说过等我们结婚后,在市区买个大平层平时上班居住,之后再在郊区买个小别墅,等周末放假去放松休闲,这些你都忘了吗?”
“那是你的理想,不是我的,我是因为爱你,才把这些当做共同理想去经营的,可是现在我已经不爱你了。”刑正一耐心纠正。
“可是我还爱你呀,”说着笑嘉作势就要探头亲上刑正一的嘴唇,对方却不耐烦地拉开她,把她安顿到沙发一边,自己慌忙站起身走到沙发另一侧。
笑嘉起身要追过去,刑正一立即伸手挡在他们中间,界开距离:“你自重一点,别再发疯了,我给你哥哥打个电话叫他来接你。”
“你怎么敢的,你抢走了我哥哥的女朋友还敢给他打电话?”
“他至少比你清醒理智,你这么纠缠不休,只会耗尽我所有的愧疚。”
施博展的电话响了几次,都没有人接听,看着笑嘉这种疯癫的状态,刑正一只好叫了一辆出租车,亲自把她送回去。
出租车驶出路口,笑嘉拉着刑正一的胳膊说:“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
刑正一面无表情地把她想偏过来的头推正,厉声道:“坐好,这是在出租车上。”
施笑嘉嘻嘻一笑,在心里暗自盘算:只要刑正一还关心她,自己在他这里就还有机会。他们才刚刚在一起感情还不稳定,只要自己再坚持坚持,林遇真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回英国,到时候不怕分不开他们两个。
送到她家门口,笑嘉却不拿钥匙开门,还挽着她的胳膊一脸娇媚地看着他,目光里透着得意。
刑正一只好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施母江玲,她有些诧异地看着两人挽着胳膊,姿态亲密,以为他们又和好了,脸上转而堆上热情的笑容:“快进来,吃过晚饭没有?”
刑正一却努力抽出自己的手臂,轻轻地把施笑嘉推进江玲的怀里,站在门口也不进来,语气镇静:“阿姨,笑嘉今天状态不好,我把她送回来了,您好好开导开导她。”
江玲看刑正一这副表情和疏离的态度,猜测大概是女儿去求和不成,在这里装疯卖傻,只好佯装糊涂,明知顾问:“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门口灯光橘黄,江玲站在门内,目光和煦,语气带着诘问。
刑正一站在门外,走廊白炽灯有些刺眼,他可以不配合笑嘉讨好复合,却也不能不尊重长辈,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我,和笑嘉已经分手了,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给笑嘉和你们带来伤害,非常抱歉。以后如果有事情需要帮忙,我肯定尽心尽力,但是感情上真的回不去了,对不起。”
他说完向江玲鞠了个躬,也不等江玲开口,就转身离去。
江玲还在震惊刑正一的无情果决,女儿却破口大骂:“刑正一,你这个混账,怎么敢对我妈妈这么无礼!”
刑正一已经快步走到电梯旁,没有任何停顿,跨步走进了电梯间,他可以理解父母对孩子无条件宠溺,始终站在自己孩子一边,可是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陪他们打太极。
江玲拉着女儿回到房间,好言相劝:“笑笑,要不然就算了,你这么漂亮,过了年,妈妈给你介绍更好的,好不好?”
“我不要别人,妈,正一是我最喜欢的男朋友了,我真的很爱他,我舍不得。”施笑嘉越说越难过,眼泪忍不住连续掉落。刚才卑微示弱的委屈,在妈妈面前被宣告分手的羞辱,一起涌了上来,她趴上母亲的肩头开始啜泣。
江玲只好抱着女儿,给她整理散乱的长发,安慰道:“妈妈知道,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笑嘉哭地更伤心了,喘息声变大,在身体剧烈抖动中伸出双臂再次攀上妈妈的肩膀,找回身体的平衡和心理的依靠。
江玲叹了口气,轻拍女儿的后背:“可是男人哪,一旦下了决心离开就很难回头了,除非你有拿捏他的筹码。”
听到这里,笑嘉忽然止了哭声,像抓到了什么珍贵的救命灵药,坐正身子,泪眼朦胧地看着母亲,用带着疑问和不太确定的口吻问:“筹码?”
江玲看着女儿瞬间清醒变得认真的表情,有些犹豫该不该说下去,毕竟很多筹码最后也会变成利刃,酿成惨剧。
她伸手为女儿抹去眼泪,眼神透着些许悲凉:“权利和筹码也只能带来一时的屈服和妥协,他的心不在你这里,时间长了害人终是害己,你明白吗?”
笑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重新趴在妈妈的怀抱,安静地汲取温暖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