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生长》奇妙屋

34、双双分手 下了飞机，

　　下了飞机，刑正一给林遇真预定了距离自己公司很近的公寓酒店，他租的那个房子距离笑嘉单位很近，他不想两人尴尬偶遇。

　　林遇真同意了，却要求感情切割干净前，两人暂时分开不要见面。

　　当天晚上，刑正一就约了施笑嘉去餐厅，笑嘉说好几天没见，要他下班接她回家。

　　刑正一提前订好笑嘉爱吃的西餐让他们送到公寓里，然后开车去笑嘉单位等她。一个多小时后，笑嘉终于加班完毕，一上车笑嘉先是把包随手扔在后座，坐正后就感觉座椅不舒服，低头调试好之后，随口问道：“副驾有人坐过？”

　　刑正一正在酝酿怎么开口，笑嘉先发现了座椅位置的不同，可是在车上讲分手，怕笑嘉失控，便说：“对，下班的时候顺路送了几个同事。”

　　“欧，下次尽量别让他们做副驾驶，坐完也不知道调整回来，而且这是我的专属。”笑嘉侧脸看着他娇嗔道，而后倾身过去在男朋友脸上印下一吻，“这两天你都没有打电话，想我没有？”

　　“嗯，你身体都好了吧？”刑正一淡淡答道，便伸手拉过安全带，扶正她帮她系好安全带。

　　施笑嘉点点头，全身放松靠在椅背上，便接着开始抱怨年底事多，休假几天回来更是雪上加霜，这周有的忙了。

　　在餐桌上进食过半的时候，他坦白没有办法结婚，想分手的事情。

　　施笑嘉先是愣住，随后问他：“好好的，刚刚订完婚，为什么又要分手？”

　　“我找到心里的那个人了，我想和她在一起，结婚过一辈子。”

　　说到此处，他抬头看着笑嘉眼睛，表情严肃郑重道歉：“对不起！”

　　笑嘉看他一脸正式，不似说笑，忽然意识到什么，变得激动，伸手摔了手里的刀叉，金属制品和磁盘撞击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

　　刑正一叫她冷静一点，可笑嘉被突如其来分手的消息冲撞得整个灵魂都在摇晃，她冷静不了。

　　“那我呢，你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同意在一起，现在亲戚朋友都知道我订婚了，你要我怎么办？”

　　“真的很抱歉，可是碰到她，我真的没办法骗自己，也不想骗你。”

　　“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是我的事，她是谁与你无关，希望我们好聚好散，不要闹得太难看。”

　　她猛地站起来走向客厅，转身又快步转回来，抑制不住开始咆哮：“什么叫与我无关，她不当第三者，你就不会来找我分手，我连被分手的原因都没有资格知道吗？你也太不尊重我了！”

　　“我以为欺骗才是不尊重你，如果你感到冒犯，我向你道歉，可是这并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她忽然想到什么，盯着他质问：“是不是林遇真，她勾引了你，前几天在竹排上，她还夸你好看，像法国模特。”

　　刑正一惊讶她的敏锐直觉，可这不是实情，他也站起来走向客厅，向笑嘉澄清：“不是，她没有勾引我，是我对她念念不忘。你还记得两年前在藏区救你们去医院那次吗？我说相片里的女生是我很久以前的朋友，当时失去了联络方式，那个人就是林遇真。”

　　施笑嘉感到震惊，一脸不可思议回头看他，回想起那张合影，连问话都有些结巴：“那，那你们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在机场第一次见面，你就应该坦白。”

　　“一开始她并不想和我相认，毕竟她和你哥哥看起来琴瑟和鸣，我们也订了婚。后来我生病住院，你拜托她来照顾我，我们聊了很多，解除了以前的误会，我的心就有了松动。”他停顿脚步，抬头看着笑嘉，接着说，“再后来，在山洞里，她照顾陪伴我一夜，我心里埋藏很久的爱意，就像种子开始迅速生根发芽，开了花。”

　　施笑嘉听完一时间气血翻涌冲上头顶，果然是林遇真，瞬时就把所有恨意都泼到她身上：“开花？你们当晚在山洞里就做了？我们留下她，是让她照顾你的，她却在荒郊野外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你还说不是她勾引你？”

　　刑正一眼里的歉意忽然暗淡，仔细看着眼前的人，一下子变得好陌生，他知道这个曾经的爱人有些娇纵虚荣，可危机时刻也是个在藏区医院照顾男友，坚强负责的人，他想过今天的场面会很难看 ，笑嘉会骂人会发疯，可想不到这种粗鄙侮辱性言语轻易就从她口中说出，而且尽数用在了林遇真身上，心里感到一阵悲凉，他眼神无奈，语气也逐渐冰凉：“没有，我们还没有那么龌龊和饥渴。”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她和我哥哥呢，她舍得分手吗，你火急火燎不管不顾，人家愿意吗？”听到否定的答案，她松了一口气，一切还有转机，一切还来得及。

　　“不管结果怎样，我已经不能再爱你了，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我们相爱在前，已经订婚了，你这是不负责任。”

　　刑正一不想再和她这样继续争论下去，因为结果并不会改变，伸手把车钥匙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叹口气道：“我工资多少你最清楚，这两年旅行购物都花的差不多了，这辆车你开走吧，买的时候是你挑的款式。感情上我真的无能为力。”

　　他转身用手揉着额头往回走，平白丢下一句：“我和林遇真十年前就认识，并且相互惦念至今，真要算，你才是后来者。”

　　施笑嘉眉头皱成一团，急得快哭了，她不知道怎么打败这段莫名插入的十年爱恋，伸手抓起车钥匙狠狠砸在墙上的挂画上，这是去年春节假期，他们俩一起去巴厘岛度假，街头一个画师画的情侣画，车钥匙把画中刑正一的脸砸凹陷后，在墙壁上反弹又跌落在地上。

　　她恶狠狠地嘲讽:“那你们这么多年都没能在一起，就是没有缘分。”

　　刑正一瞬间像被踩中尾巴的猫，骤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凌冽变得渗人，一字一顿对着施笑嘉郑重宣告：“老天让我们在订婚前重逢就是命中注定，而且...”他知道林遇真最相信缘分，他才不肯承认他们之间没有这种玄妙的东西，停顿之后，报复一般说出最诛心的话：“而且是因为林遇真说有缘自会再见，在京市重逢的时候，我才同意和你在一起的。”

　　“什么？”施笑嘉瞪大了眼睛，看着施舍般的谜底，气得不知道如何反驳，她以为的缘分，居然是别的女人虚无缥缈地指示，“你这个混蛋！无耻的骗子！”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辱让她呼吸困难，思考停滞，她奋力抓起茶几上的玻璃花瓶，狠狠地扔向对面墙上的液晶电视，半个黑色电视屏幕瞬间布满裂纹，鲜花已经枯萎了，还没有来得及清理，连同有些浑浊的水顺着电视流了下来，还有次次拉拉的电流声。

　　她没想到随手一扔差点酿成大祸，惊恐地站在沙发边上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刑正一听到电流声，赶忙转身冲道门口拉了电闸，房间瞬间一片黑暗，等电流声消失，才拔掉插排，重新推上供电，客厅顶灯慢慢亮起来，照着两个人惨白紧张的脸，惊魂不定地斥责声都不自觉变大：“你疯了！”

　　施笑嘉从惊慌中回神，不甘示弱地遮掩自己的无心之举：“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你们两个谁也别想好过！”

　　刑正一不想再继续无意义的对话了，走进卧室，啪的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决绝地冷漠无视让她觉得难堪，转身对着卧室门怒吼道：“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

　　她大声喊完就拎起包，气冲冲地往门口走去，伸手拿钥匙的时候，想起这个香奶奶包也是刑正一给她买的，她气不打一处来，双手举包倒扣在沙发上，用手拿着充电线、化妆包，抬脚踢飞了这个才背了一个月不到的新款包包，摔门而去。

　　屋里安静许久后，刑正一慢慢收拾完餐桌，瘫坐在沙发上，白炽光灯照的人睁不开眼，他低着头静静地发呆，回想这场争吵，回溯两人从相识到订婚的一切，笑嘉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承认自己的出尔反尔伤害了笑嘉，继而也原谅了她刚才的无礼。

　　可是感情上，他真的不能妥协。20岁初次的心动是林遇真，十年间，她像只飘忽的蝴蝶，总是偶然在他的记忆里飞来飞去。

　　他以为的不喜欢只是个乌龙，即使这个小小的误会也并没有阻挡对彼此的思念，也许他们并没有通过时间的考验，可是又庆幸在踏上平行路口临门一脚前，十字星倒转给了他们喘口气去犹豫的契机，他不想放弃，即使道德上有瑕疵。

　　回望这个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和笑嘉的回忆，愧疚感又汹涌而来，他想马上逃离这里，想见林遇真，就打电话跟她说了今天分手的事情，还是想去见她。

　　她本来不同意见面，听他语气低沉还有点委屈，就心软给他了门禁密码。

　　刑正一抱着她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不高兴了就想要颗糖抚慰心灵，而林遇真总是无底线地包容他接纳他，轻轻拍拍他的背，亲吻他的头发，让他心里觉得温暖满足。

　　十岁前妈妈也总是这样怀抱他，过了十岁就像过了分界线，再也没有了这样亲密的举动。即使后来和笑嘉在一起，更多的是自己哄她安慰她，还要承诺和礼物，很久才能哄好。

　　他悠悠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表情期待中透出怪异和尴尬：“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幼稚？”

　　林遇真低头轻吻他的额头，安慰道：“爱人之间不需要伪装，放下责任，我们曾经都是孩子呀。”

　　宽慰的话语让他安心，他低头继续紧紧地抱着她，这拥抱温软安宁，抚慰心灵，连睡眠都好像回到婴儿状态，一夜无梦，清晨醒来心里的阴云都飘散了许多。